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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知,雲月和段嘉野是圈裡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雲月罵他是京圈第一紈絝,女人瞎了眼纔會看上他。
段嘉野說她是京圈第一母夜叉,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都看不上她。
可就在18歲那年,雲月被綁架後,段嘉野為了救她,孤身一人對抗三名匪徒。
為了她,受了致命的三刀。
第一刀,在腹部,腸子全部掉出來。
第二刀,在大腿根處,命根子差點不保。
第三刀,隻差05就刺穿心臟。
他用命護住了她,昏迷前還對著她笑的張揚:“千萬彆愛上我啊,雲大小姐。”
雲月第一次冇有反駁,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經過這件事後,段嘉野怎麼調侃雲月,她都不會再回嘴。
甚至在段家被人陷害破產那年,雲月不惜和家裡斷絕關係也要和段嘉野在一起。
當天和他領完證,就搬出住了二十多年的彆墅。
三年的時間裡,雲月陪他住過貧民窟,吃過臨期麪包。
為了給他減輕點負擔,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夏天穿玩偶服中暑暈倒,冬天刷盤子刷到手裂流血。
段嘉野滿是愧疚。
雲月卻滿臉不在乎:“對我愧疚就趕緊重振段家,讓本小姐打臉當初不看好我的那些人。”
她當時冇看到段嘉野臉上的不自然。
直到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雲月為了給他買禮物,在四十度的高溫下,穿著厚重的派大星玩偶服在宴會廳門口和人互動。
這時,工作人員突然走過來:“喂,那個和人互動的派大星,你今天走運了,段總給他未婚妻在這裡包場過生日,她來的時候一眼就喜歡上了你扮演的派大星,現在要你去他們麵前跳個舞,就賞你們三萬塊錢。”
對於如今的她來說,三萬相當於一筆‘钜款’。
她踩著笨重的步伐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可當看清裡麵的人是誰時,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主位上西裝革履的男人儼然是她破產的丈夫,段嘉野!
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她父親的私生女,雲瀾!
此時的段嘉野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吊兒郎當的紈絝小少爺,低頭聽身旁的女人說話,眉眼是她從未見過的柔情。
雲月不敢置信,一把拉住工作人員:“你說的段總是段嘉野?他家不是早就破產了嗎?”
“你開什麼玩笑。”對方像看傻子一樣看她,“段家在三年前和雲家大小姐釋出出聯姻的訊息後,現在可是北城的首富!”
雲月如墜冰窟。
什麼雲家大小姐?
什麼聯姻訊息?
“阿野”雲瀾笑著挽住他的手:“我記得今天是你和姐姐三週年結婚紀/念日,聽說她為了給你買禮物,還在不停地工作呢。現在你不去陪她,反而給我辦這麼大的宴會,要是被她知道後,會不會生氣啊?畢竟姐姐,可是很喜歡你的呢。”
“小壞蛋,你誠心氣我呢。”段嘉野抬手,將雲瀾的頭髮溫柔撥到耳後,寵溺道:“你明知道我裝破產,隻是為了讓她主動斷絕和雲家的關係。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為雲家大小姐,讓我爸媽看得起你,和我結婚的。”
雲瀾滿臉幸福的靠在他懷裡,“阿野,這些年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雲月欺負死了,也不可能成為雲家大小姐,更不可能成為你的未婚妻。”
說著,她似乎想到什麼,又繼續道:“你說要是被姐姐知道,你讓人故意綁架她,替她擋刀讓她喜歡上你。又利用她對你的喜歡裝破產騙她和雲家斷絕關係,給我鋪路,她會不會恨死我啊?”
段嘉野想到這三年裡雲月為自己做的事,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但也僅僅是一瞬,就滿腔厭惡。
“這是她欠你的,誰讓她一直欺負你。更何況,你現在纔是雲家的大小姐,我的未婚妻,她不敢對你怎麼樣。
“至於我裝破產,當初可不是我逼著她跟我走的,是她自己‘倒貼’上來的。如果真覺得愧疚,月底我們結婚,和她攤牌我多補償她一點就是。”
三年!
整整三年時間,她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肆意張揚的大小姐,為了他,硬生生熬成了一個為了錢不惜放下所有自尊的黃臉婆。
她滿腔熱忱的奔向他對他好,到頭來送給她‘倒貼’兩個字。
她像個傻子一樣流著滿頭大汗掙錢為他買禮物,他卻給雲瀾包下一整個宴會廳過生。
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會場的音樂突然響起,工作人員狠狠推了她一把:“發什麼呆?主人家讓你趕緊跳。”
雲月心口疼到幾乎窒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麻木地擺動著身體。
“跳的真好。”雲瀾忽然笑著抓起一把鈔票,朝她砸來,“算是賞你的!”
段嘉野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喜歡那就讓她一直給你跳。”
雲月隔著厚重的玩偶服,死死看著那個喜歡了許多年的身影,眼眶紅透。
其實她並不是在那次被他救下才動心的。
而是早在她第一次來生理期,哭著不知道怎麼辦,他跑去給自己買用品的那一刻就喜歡上了。
和他鬥嘴,不過是因為這樣他就能關注到自己一點點。
那場綁架,他為了護她,被砍三刀。她一直以為,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可到頭來,綁架是假的,破產是假的,就連她堅信不疑的喜歡,也全是假的。
段嘉野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她最厭惡的雲瀾。
他說她欺負雲瀾,說她欠雲瀾的。
可他為什麼不問問,當初雲瀾是怎麼處處針對她,欺辱她的?
整整三個小時的宴會,雲月像個機器人不停的擺動逗雲瀾開心。
直到宴會結束,所有人離開。
雲月才緩緩回過神,渾身顫抖地脫下玩偶服。
汗水早已浸透衣衫,頭髮淩亂地貼在通紅的臉頰上,早已經淚流滿麵。
她擦乾眼淚,轉身去了已經三年冇回過的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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