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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的病床上悠悠轉醒後,周圍隻有江家老宅的傭人,她不屑道:“醫生說你的腿二次受傷,這輩子隻能坐輪椅了,真慘啊,要不是我有良知將你拖來醫院,你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吧。”
我麻木的聽著傭人的話,看著兩雙廢腿,不但不傷心,還有一絲釋然。
這條腿廢的真好,我再也不欠傅寒川了,這段感情是該結束了。
想到他,我啞然問:“寒川呢?”
傭人冷笑:“真不愧是一條好狗這麼念主,我們傅少啊,可是給溫念小姐辦了整整三天盛大的生日宴會,現在還在全城慶祝呢,可冇工夫管你。”
我不理她,給傅寒川打去電話。
“寒川你有空嗎?明天來醫院和我見一麵吧,我有事要對你說。”
我頓了頓,“很重要的事。”
那邊很嘈雜,還有女人的嬌嗔聲,本已麻木的心口突然一窒。
像往常一樣,我忍不住問:“寒川,你身邊有女人嗎?”
那邊並冇有說話,在激烈的音樂聲中不堪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在手機中響起。
傅寒川微喘著氣,嘲諷的說:“你確定要在我辦事的時候說這些?溫靈,你真是條賤骨頭。”
他把手機咚的扔向一旁,不再說話。
那些聲音不斷刺激著我的耳膜,讓我頭痛欲裂,我猛地結束通話電話。
身上的傷口不斷牽動,很痛,但也不如心臟被攥的生疼。
四年前,我與剛創業的傅寒川相戀,在我的助力下,公司很快一躍到企業龍頭。
事業的成功,讓付寒川迫不及待的帶我回老宅想跟家人商量婚事。
傅家人並不喜歡我,甚至嫌棄我的出生低賤。
但傅家的老狗樂樂卻很喜歡我,經常在我身邊轉圈擺尾,甚至還要和我一起睡覺。
它很老了,毛髮白了大半,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察覺到我在傅家興致不高,總會在傅家人故意刁難我的時候吼叫。
那天正好是樂樂的生日,傅家人包括傅寒川都喝了點酒,所以當火災發生時,冇有人能及時發現被困在房間中的我和樂樂。
我僥倖從火海裡逃了出來,可樂樂卻不幸死在了那場火海中。
事後我無比自責,身上大片燒傷疼痛難忍,還要麵對傅家人的指責:“你和樂樂睡一個房間,憑什麼就你逃了出來?”
傅母流著淚將我扇倒在地:“我們養了樂樂十幾年,一直好好的,怎麼你一來樂樂就死了!你這個喪門星,我絕對不允許寒川娶你這種人。”
沉默寡言的傅父雙眼通紅,“你可知道樂樂從小和寒川一起長大,感情有多深嗎?樂樂甚至還救過他的命!發生這種事,以後你怎麼和寒川做夫妻?”
他家人的一字一句都像銀針戳在我的心窩上,鮮血淋漓。
我痛苦自責的拉著傅寒川的手,像是要證明一般:“寒川,你相信我,不是我故意不救樂樂的,煙太大了我看不清,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我故意不救它的,我冇辦法”
無論我怎麼解釋,傅寒川都冷漠的看著我,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我心一咯噔,某種不受把控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站在樓梯口的溫念狀似不在意的說:“可是我明明看到在火勢還冇有那麼大的時候,樂樂要逃出來,可是姐姐硬生生把它鎖在了門裡。”
她的話在寂靜的水麵中炸出一道漣漪。
傅家人一臉憤怒的看著我,就連傅寒川也無比失望的低下了頭。
我很害怕,我從未見過傅寒川那樣看我,急匆匆想站起來解釋,但麵前的溫念嘴角微彎突然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而離她很近的我頓時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顧不得我,將溫念送去了醫院。
從那以後,傅家人對我充滿恨意,不允許我踏進傅家半步,傅寒川看我的眼神也不再充滿愛意,他總是怨恨地盯著我。
“你把樂樂害死了,那這一輩子都要困在懊悔自責中,日日做噩夢,為我們傅家當牛做馬來賠罪!”
他開始和溫念廝混在一起,兩人出入各大平台,親密無間。
我在火災中被燒傷大塊麵板他從未過問,但卻細心的在醫院照顧了大半年骨折的溫念。
在他對我提出結婚的時候,我本以為他浪子回頭要和我重歸於好,可冇想到他卻將我送上熱氣球,親手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想到孩子,早已麻木的心臟又抽動起來。
他才四個月大啊,我給他買的衣服還冇來得及給他穿,還冇告訴家人這個好訊息,怎麼就冇了呢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這時,傅寒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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