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見淮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他拿出薑歲微的筆記本,繼續翻看。
裡麵的內容越來越少,字跡也越來越潦草,最後幾頁,甚至還有未乾的淚痕。
他看到一頁寫著:【今天是見淮的生日,我給他買了一個蛋糕,是他最喜歡的。】
【我在客廳裡等了他一整夜,蛋糕都涼了,他還是冇有回來。我給他發了很多訊息,他一條都冇有回。】
另一頁寫著:【見淮今天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他很忙,讓我不要打擾他。】
【我知道,他不愛我了,我好難過。】
藺見淮看著這些文字,心臟像是被撕裂一樣疼。
“再等等我……歲微……”
藺氏集團總部的頂樓總裁辦公室。
藺見淮推開窗,城市的車水馬龍儘收眼底。
助理敲門進來,遞上厚厚一疊檔案:“藺總,這是您離開這段時間積壓的緊急事務,還有薑氏遺留資產的清算報告。”
藺見淮接過檔案,目光落在薑氏資產清算頁上,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沉聲吩咐。
“通知各部門負責人,半小時後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內,高管們神色各異。
自藺見淮曠工多日,集團內部早已人心惶惶。
他推門而入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藺見淮走到主位坐下,將檔案扔在桌上,點了點薑氏資產的檔案:“成立獨立的子公司,沿用薑氏的名號。”
高管們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開口:“藺總,這樣做對我們……”
藺見淮打斷他,眼神冷冽:“這是命令。”
“另外,成立以歲微命名的慈善基金會,首期注資十個億,重點扶持貧困地區教育。”
他的語氣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高管們不敢再反駁,紛紛低頭記錄。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藺見淮條理清晰地部署完所有工作,從市場拓展到內部改革。
接下來的日子,藺見淮徹底紮進了工作裡。
他每天第一個到公司,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燈常常亮到後半夜。
有合作方私下議論:“藺見淮現在怎麼拚得那麼凶?”
這話傳到藺見淮耳朵裡,他隻是淡淡一笑。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拚命工作,是想填補心裡的空洞。
當忙碌占據了所有時間,他就不會在深夜驚醒時,被鋪天蓋地的悔恨淹冇。
這天晚上,他加班到淩晨,走出辦公樓時,發現章叔守在門口。
老人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看到他出來,連忙迎上去:“大少爺,我給您燉了湯,您喝點暖暖胃。”
藺見淮接過保溫桶,指尖觸到溫熱的桶身,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他低頭喝湯時,章叔輕聲說:“您胃不好,少奶奶從前就囑咐我們要看著您。”
藺見淮的動作頓了頓,他喝完湯,把保溫桶遞給章叔,聲音低沉:“章叔,以後不用特意過來,我在公司吃就行。”
他抬頭看向夜空,月亮很亮,像她以前喜歡的樣子。
他輕聲說:“歲微,”
“我會把藺氏做好,也會把薑氏撐起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