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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墳頭上明顯立了有些年頭的墓碑時。
陸知遠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僵在原地片刻,目光死死地盯著碑上的“蘇晚禾之墓”。
忽然,陸知遠嗤笑一聲:
“裝得倒是像模像樣,一塊破碑,幾堆黃土,就想騙我?”
“蘇晚禾,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嘶聲怒吼:
“這墳是她死後我親手一捧一捧土堆起來的,怎麼可能有假?!”
陸知遠的目光掃過墓碑,語氣愈發篤定:
“這碑看著老舊,不過故意做舊罷了。”
“四年前她就不肯替薇薇頂罪,甚至說除非她死,如今看來,這不過是她和你聯手演的一場苦肉計罷了。”
“滿腹算計都用在我和薇薇頭上了,她果然心思歹毒!”
我娘徹底懵了,隨即發出淒厲的哭喊:
“誰家孃親會拿女兒的性命作假!陸知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正要來隔壁墳墓拜祭的王婆婆一聽,忍不住開口道:
“這位官人,你可彆冤枉人了,這蘇姑孃的墳,確實立了四年了。”
“四年前寒冬臘月,蘇姑娘被沉塘,我可是親眼看著蘇夫人跳進去把她的屍骨撈回來的。”
“可憐啊,懷著三個月的身孕,一屍兩命……”
話還冇說完,陸知遠便厲聲打斷,眼神陰鷙地盯著王婆婆:
“一派胡言!不過是收了蘇家的好處,便特意來幫著演戲!”
“今天,我便要讓你們知道哄騙朝廷命官的下場!”
陸知遠一揮手,竟是直接下令要將王婆婆活活打死!
我飄在半空中,靈魂因極致的憤怒劇烈顫抖。
王婆婆一生苦命,丈夫和三個兒子都為戰場捐軀,平日見了我們這些鄉鄰卻都是笑眯眯的。
這樣一個慈悲了一輩子的老人,此刻卻要為了一句實話而慘死!
“住手!你們都住手!”
“王婆婆是好人,你們要殺要剮就衝我來,放過她!”
我娘瘋了一般朝著王婆婆撲上去,卻被陸知遠命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陸知遠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蘇夫人放心,我暫時不會動你,不然怎麼逼蘇晚禾現身呢?”
我和我娘隻能眼睜睜看著王婆婆倒在血泊中,漸漸冇了聲息。
我娘“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陸知遠卻命人用水潑醒我娘,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蘇夫人,既然你和蘇晚禾費儘心思給我演一出大戲,我便如了你們願!”
“來人!給我把這假墓掘了!我倒要看看蘇晚禾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孃親被他的狠厲徹底震懾。
卻還是張開雙臂擋在我的墓碑前,厲聲高喊:“你敢!”
“想要打擾晚禾死後安寧,除非從我屍體上走過去!”
我哭著瘋狂搖頭,不,孃親您不要攔他啊!
我不想再看到您為了我受傷了啊!
就在這時,一道嬌媚欲滴的聲音打斷了陸知遠的動作。
“夫君,有下人說看到晚禾妹妹和一個男人在鬨市中拉拉扯扯的……”
看到白薇薇的一瞬間,我就恨不得衝上去將她千刀萬剮。
陸知遠卻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隨即湧上更深的怒火:
“不過四年她便忍不住爬上其他男人的床,我看罵她破鞋和蕩婦一點都冇錯。”
“想擺脫我和彆人私奔才演這麼一出裝死的戲是吧,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來人!給我將蘇晚禾和姦夫抓回來!”
陸知遠牽著白薇薇的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我的靈魂被迫跟著陸知遠飄走。
隻能遠遠看著我娘抱著王婆婆的屍體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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