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集團的核心投資被撤銷、信貸被切斷的訊息在京市商界炸開了鍋。
股價三天跌了百分之四十,合作夥伴紛紛撤資,銀行催著還貸。
程父急得中風住院,程母一夜白頭。
程嘉言在唐氏大樓下,已經淋了三個小時的雨。
他求了前台十幾次,每一次都被拒絕。
“唐總說了,不見。”
“請您離開。”
下午六點,當我走出大門時,程嘉言猛地撲過來。
“若若!我錯了!”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把錢都還給你,我不要許靜好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照顧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程先生,你的照顧太貴,我消受不起。”
緊接著,我從包裡抽出一遝現金,兩千塊。
手一鬆,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混在泥水裡。
“當年那碗麪二十塊,算我餵了流浪狗。”
“現在,這兩千塊買你以後,永遠彆出現在我麵前。”
車門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程嘉言跪在雨裡,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手裡攥著那幾張沾滿泥水的鈔票,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程氏集團很快在一個月後正式宣佈破產清算。
樹倒猢猻散。
大難臨頭之際,許靜好捲走了程家最後的公款和僅剩的幾條珠寶首飾,準備連夜逃往國外。
卻在機場過安檢時,被警方當場戴上了手銬。
是我讓助理把她挪用公款的證據,匿名寄給了經偵大隊。
許靜好入獄前,程嘉言去看她。
隔著鐵窗,許靜好不再有往日的嬌滴滴,而是歇斯底裡地咒罵:
“程嘉言你個廢物!我從來冇愛過你!我愛的是程家的錢!”
“夠了。”程嘉言打斷她。
“不夠!”
許靜好歇斯底裡地吼:“你以為唐若愛你?她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唐總,你隻是她腳底的一塊爛泥!你活該一無所有!”
程嘉言木然地走出監獄大門。
看著繁華的京市街道,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了豪門大少的光環,冇有了家庭,更冇有了那個滿眼是他的女孩。
這一切,都是他親手毀掉的。
一年後,我登上了財經雜誌的封麵,接受著全網的讚譽。
而此時的京市郊區,某個偏遠的建築工地上。
程嘉言穿著破舊的工裝,滿臉灰塵,正扛著水泥艱難地往樓上爬。
為了償還程家欠下的钜額債務,他乾起了重體力活。
午休時,工友們圍著一台電視機前。
螢幕上,光芒萬丈的我正在接受采訪,笑容自信而從容。
程嘉言站在人群外,看著螢幕裡的我,眼淚混著泥水,大顆大顆地砸在滿是老繭的手背上。
他想起三年前,我也是這樣滿身汗水地送完外賣,回來還要笑著給他做飯。
他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下午,一輛邁巴赫緩緩駛入工地。
作為這個專案的最大投資方,我來例行視察。
車窗降下一半,我不經意地轉頭。
路邊,滿臉灰塵的程嘉言也正好看向了我。
四目相對,他下意識地想躲,卻無處可躲,隻能卑微地低下頭。
而我的眼神,冇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車窗緩緩升起,阻斷了他的視線。
窗外,開始出現陽光。
離開一個不值得的人,天空纔會放晴。
輕舟已過萬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