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神念觀察到許許多多人談論自己。
有自己所在的村落,也有隔壁兩個村的民眾。
例如此刻,他看到隔壁村小學同學張辰的父母,正一邊吃早餐一邊談論。
張母:「老張,你知道小辰的同學陸離嗎?」 讀小說選,.超省心
張父:「沒印象。」
張母:「就是一年級時跟咱們兒子打架,把小辰打的頭破血流那個。」
張父:「哦,有些印象了,他怎麼了?」
張母:「他可了不得,聽說是神仙下凡呢。」
張父:「……什麼年代了,你還這麼迷信?」
張母:「不是啊,是真的,我昨天聽別人說……」
她把道聽途說到有關昨天的事情講訴了一遍。
張父聽完後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真的假的?」
張母一臉不敢置通道:「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據說昨天隔壁村很多人都親眼見證,我想十有七八是真的。」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以前因為他打破小辰的頭,我對他印象一直不好,誰知道他是神仙下凡,當真令人很不可思議。」
小學同學父母的談論,隻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並且他們聊天的內容比較正常,沒有誇張化。
有些人就不是這樣了,而是開始了誇張描述。
例如北麵高坡村有一對年紀比較大的老兩口,言語間全都是說書的味道。
老爺子:「哎喲,那個陸神仙可了不得,聽說是鬥部神仙下凡。」
老奶奶:「可不是麼,據說昨天全市警力出動,愣是沒找到東西,後來實在無奈,便去求陸神仙算了一卦,你猜怎麼著?那陸神仙掐指一算,立刻哈哈大笑,伸手一招,那藏在大海裡的東西,就立刻飛了不知道幾百裡,落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老爺子感嘆道:「我活了八十多年了,第一次知道真神仙就在隔壁村,當真是有眼無珠啊。」
老奶奶唏噓道:「是啊,其實我們本該早點看出來的,你記不記得二十多年前,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天空一片紅光,好多鳥了、貓了、狗了都朝著天空跪拜,後來一條金龍從天而降,然後那陸神仙就出世了。」
陸離:「……」
他聽到老兩口對話當真一臉無語。
自己什麼時候掐指一算,和從幾百裡開外的海裡招來東西了?
更令他無語的事情是,老奶奶這造謠的本領簡直無敵。
自己出生時什麼景象,恐怕父母都不太記得,居然被她說的有模有樣如此神奇。
雖然無語,但陸離知道這種事在鄉村很常見,人們資訊傳遞過程中,總會有一些言語改動,然後整個故事變味了,再經過「多重加工」,不就出現了全新版本?
他對此又好氣又好笑,造謠也不帶這麼造啊。
雖然陸離對此有些無語,不過他清楚一件事。
自己經歷昨天那件事情,已經隱隱聲名鵲起了。
否則本村的人談論就算了,怎麼可能隔壁兩個村的人都在談論呢?
名氣倒是有一些了,可惜對自己沒太幫助啊。
陸離搖了搖頭,「隨便他們怎麼說吧,今天先去醫院看看朱大師,答應人家的事得做到,順帶情況允許的前提下,可以試驗一下靈丹。」
他對靈丹的效果如何,可謂是惦記了很多天。
那朱大師正好生著病,不就是最好實驗物件?
當然,陸離可以確定靈丹不會對人有害,否則也不會拿出來做實驗,他從沒有想過害別人。
……
開車,按照朱大師給的醫院地址趕過去。
因為朱大師在附二醫院,距離上回買線香的店不算遠,所以陸離把此前老闆娘多給的一盒沉香線香一同帶了過去,準備找機會還給人家。
降真香線香對自己沒用是一回事。
占不占小便宜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陸離可不喜歡占便宜,所以要把東西還過去。
上午九點,來到醫院。
陸離來到朱大師病房,看見門開著,裡麵還有好幾個人,以及兩個警察。
見狀,他感到有些無奈,自己這兩天怎麼走到哪裡都碰到警察?
陸離看警察好像在詢問什麼,索性沒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外邊等著裡麪人少一點再進去。
微胖禿頂民警問道;「張明超什麼時候不見的?」
躺在病床上的朱大師說話沒什麼力氣,「有一個禮拜了吧,當時我打電話叫他給一個朋友送點東西過去,他答應得好好的,結果接下來幾天人不見了,最開始兩天我也沒多想,以為他有什麼事情忙,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哪能一直管著他啊?可這四五天過去,還是沒有見到他的人,我就有點忍不住了,撥打了他的電話,打不通,我又找朋友問了一下,說那天根本沒看見小張,無奈之下,我打電話給小張的老婆,喏,就是她。」
他指了指一旁坐在凳子上蹙眉不已的青年女子。
另一個短髮瘦民警看向青年女子,「你老公這幾天沒回去過?」
青年女子嘆氣道:「我在廠裡上班,因為工作比較忙的原因,平時基本上都住宿舍裡,隻有節假日會和我老公在一起,我和他結婚好幾年了,也不像小情侶那麼黏糊,一般隔三差五才會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前兩天夜裡我沒打通電話,還以為他睡了,誰知道第二天朱老師打電話來問我老公人,我這才知道他失蹤好幾天了。」
隨後民警又問了幾個問題,例如小張有沒有什麼朋友、仇人,喜歡不喜歡賭博之類。
等到問題問完,已經過去十幾分鐘。
陸離等到民警走後,這才拎著水果籃子慢悠悠進了病房。
這是一個單人病房,相對而言比較的寬敞。
陸離打招呼道:「老朱。」
朱大師本來正低頭唉聲嘆氣呢,聽到聲音他趕緊抬起頭來,「哎喲,陸大師您來了。」
陸離瞥了一眼旁邊兩個盯著自己看的女性,以及一名青年男子,然後再次看向老朱,「怎麼,小張真找不到了?」
朱大師無奈的說道:「可不是麼,要找得到人,我就不用報警了。」
說著,他看向另一個青年女子,「老婆,給陸大師搬張凳子泡杯茶。」
那個打扮比較妖嬈的青年女子似乎挺有性格,反過來說了一句,「怎麼什麼事都差使我?你兒子不在一旁麼!」
青年男子性格倒是挺好,眼看朱大師要發作,他趕緊站起身賠笑道:「我來,這些事我來做。」
朱大師狠狠剜了一眼他老婆,然後急忙跟陸離道歉道:「陸大師,實在不好意思,我老婆比較的嬌生慣養,大小姐脾氣,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老婆輕哼了一聲,好像對這話不太滿意。
陸離知道老夫少妻,一般妻子比較做作。
況且這女人這麼做也不是針對自己,而是被朱大師差使感到不滿,所以懶得搭理。
他直接朝著朱大師微微頷首,又對其兒子說了聲「謝謝」。
小張的老婆突然哭了,「朱老師,要是咱明超有什麼事,我可咋辦呀?」
朱大師皺眉道:「你先別急,等警察那邊查一下情況再說,我呢,也聯絡了幾個朋友,讓他們幫忙找找看。」
小張老婆痛哭流涕道:「我們小孩才五歲,我真的怕他出什麼事。」
朱大師也不知道怎麼安慰,眉頭越鎖越深了。
陸離看小張老婆哭的那麼傷心。
再想到小張平日裡對自己十分尊重。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道:「老朱,要不要我幫忙找找小張人在哪裡?」
他擁有「射覆」神通,想找人相對簡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