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這道袍怎麼有點不一樣?
成蒙倒是有點懵,還在琢磨怎麼弄清楚陸離的具體身份是什麼。
剛剛與陸離一同走到道院大門內的張哥,則是已經腦袋轉不過彎來。
此時,十幾個道士站立在眼前。 ->.
為首的老年道土身穿紅色法衣。
旁邊另外兩個老道士,則全都是穿著青色的法衣。
除了這三個人外,其餘道士全都是正常道袍。
這些都沒什麼。
有什麼的事情是,為首老年道士一見到陸離立即跪下來,行稽首禮高呼道:「張受權拜見祖師。」
「拜見祖師。」
「拜見祖師。」
其餘道士全都跟著跪下,行稽首禮。
祖師?
這麼年輕的祖師?
張哥整個人發著呆,當真不明白怎麼回事。
陸離倒是顯得很平靜,伸手虛托道:「請起。」
張受權與其他十幾個道士這才恭敬站起身。
他臉上堆滿笑容上前,「祖師,我們剛剛誦完早課,祝壽科儀馬上開始,我要不讓人先帶您去換上法衣,行嗎?」
陸離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這會兒你們很忙吧?」
張受權落後一個身位道:「是有點。」
陸離直截了當道:「我自己去房換法衣,你們先忙自己的事情,別耽誤了天尊誕辰的祝壽科儀。」
張受權不敢駁逆,忙道:「好的,那我們—先去忙了?」
陸離嗯了一聲,「去吧,我知道房在哪。」
張受權與其他十幾個道士這才行禮先行離開。
「這位就是陸真人嗎?」
「祖師看著好年輕呀。」
「你懂什麼,祖師是得道仙人,永葆青春、長生不死,懂不懂?」
「對,指不準祖師已經活了幾百、上千年了呢。」
一群道士邊走邊竊竊私語。
他們此前聽張受權說過陸離的事,本來心中就感到好奇,如今第一次見到本尊,自然忍不住小聲議論。
道士們倒是先走了。
跟在陸離後邊的張哥雖然沒聽到竊竊私語,但他還是被先前一群道士跪下行稽首禮弄得腦海一片空白。
他追上前去,有些遲疑的說道:「小·陸先生,剛才這群道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叫你祖師啊?」
陸離隨口道:「哦,我拜的師父輩分比較高,所以他們叫我祖師。」
大茅君輩分肯定高了,那可是茅山供奉的神。
張哥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真的?」
陸離啞然失笑道:「不然呢?」
張哥一想也是,陸離一個年紀輕輕的小道土,除了師父輩分比較高外,有什麼理由讓小茅山道院集體道士跪拜啊?
他索性沒有再繼續多想,而是指了指聲樂不斷的廣場那邊,「我給秦總他們送東西過去,你要是待會空了無聊,可以過來找我和小蘇聊聊天。」
陸離將東西遞過去,擺了擺手道:「我待會要參加祝壽科儀,應該沒空過去聊天。」
張哥道:「行,那——」
陸離似乎想到了什麼,「對了,張哥,你待會送完東西,能不能來房這邊幫我個忙?」
他指了指前麵房方向。
張哥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詢問道:「咱們能認識就是緣分,隻要我能幫得上的事情,肯定二話不說幫,說吧,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事。」陸離說明情況道:「我的道袍不怎麼好穿,想你過來給我搭把手。」
他的三洞**師道袍確實比較複雜。
之前在茅山的時候,都是兩三個道士幫忙穿。
張哥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什麼事,行,你在這兒等我兩分鐘,我把東西送到秦總那馬上來。」
陸離道:「好。」
張哥沒再說什麼,拎著三個大布包快步朝著大殿廣場方向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蘇沁雪和秦總一家那邊。
秦總微微眉看過來,問道:「小張,怎麼這麼久?我這邊等著進大殿內拜祭呢。」
張哥連忙解釋道:「東西有點多,我讓小蘇的朋友陸—-對,陸真人幫忙拿了一些東西,嗨,你說小蘇這朋友的名字怎麼那麼怪?陸真人?搞得像張三豐張真人似的,然後啊,我和陸先生邊走邊聊耽擱了——」
他還以為蘇沁雪稱呼的「陸真人」就是陸離的真名呢。
秦總眼晴一下子瞪圓打斷道:「你說什麼?你讓陸真人幫忙拿東西?」
抱著霖霖的秦總老婆也在那邊顯得有些驚恐。
他們夫妻倆怎麼可能不知道陸離的身份?
這尼瑪你差使神仙拿東西,當真嚇人啊!
反倒是蘇沁雪若有所思,朝著陸離站立的方向,不由自主看了一眼。
張哥正在遞布包給蘇沁雪,沒注意到秦總的神情,「可不是麼,陸先生還挺熱情的,
跟我聊了沒幾句就熟絡了,還說讓我送完東西快點過去幫他穿道袍呢。」
聞言,秦總連忙道:「陸真人讓你去幫忙穿道袍,你趕緊去,趕緊!」
張哥沒想到秦總這麼著急,內心更加迷糊了。
他當然不是傻子,可以從秦總著急的語氣中,聽得出對陸離的重視。
這讓張哥很是納悶,這陸真人到底何許人?
起初一大群道士來迎介麵稱「祖師」就算了,如今秦總都那麼重視?
他雖然很想知道答案,但這會兒陸離在等著,他肯定不能耽擱時間。
於是,張哥也沒多想,和蘇沁雪、秦總一家打了個招呼,他便轉身快步朝陸離走了過去。
片刻後,他小跑到陸離麵前,「陸先生,我回來了,咱們去換道袍?」
陸離往前走道:「好,有勞張哥你了。」
「嗬嗬,不礙事,剛纔不是說了麼,咱們有緣相識就是朋友,你跟我客氣啥啊。」
張哥言語顯得很仗義。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有點納悶問道:「你跟咱們秦總認識嗎?」
陸離道:「算吧,之前有過一麵之緣。」
一麵之緣就讓秦總這麼重視?
張哥愈發糊塗了,不過也由此隱隱感覺到陸離身份不同尋常,可能不單單是他所瞭解到的一個輩分很高的小道土。
他能在秦總手底下做事,自然很聰明,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所以哪怕心中好奇也沒有問出口。
兩人來到初房的門口。
陸離伸手推開了一間,領著張哥走到了裡麵。
隨後,他將袋子放到桌子上,從裡麵取出法衣,「張哥,我先戴冠,你幫我把這些衣服依次平放在床鋪上即可。」
「好咧。」
張哥忙活了起來。
陸離坐到鏡子前,伸手戴起了元始冠。
這邊正在戴冠呢。
背後傳來張哥略帶異的聲音,「陸先生,你這道袍怎麼有點不一樣?」
陸離隨口反問道:「哪裡不一樣?」
張哥語氣有點費解,「說不來,不像是正常道士的法衣。」
陸離笑了笑,道:「是正常道士的法衣,隻不過你沒有見過。」
「嗯,也有可能,畢竟我對道教文化瞭解不多。」
張哥整理著著裝,「我對道教文化的認知,全都來源於秦總,他這個人比較信神佛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道袍看著還挺好看呢。」
他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內心對於陸離身份不同尋常的想法愈發深刻。
張哥雖然不懂法衣等級怎麼樣,但他知道今天是元始天尊誕辰日,待會舉行祝壽科儀之時,道士們都要「正裝」。
也就是說,陸離這不同尋常的法衣絕非異類,極有可能是道教比較罕見的「高等級」
法衣。
這讓他感到越來越納悶,雖然像陸離所說的那樣,其因為師父的原因輩分很高。
可輩分再高,沒有高深的「道法」,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年紀輕輕就成為高階道士啊。
張哥想好了,等這邊幫完忙回到廣場那,找蘇沁雪好好問問情況。
陸離一邊和張哥閒扯,一邊將法衣穿上身。
等到傳完法衣以後,陸離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這才和張哥離開了房間。
兩人先是朝看廣場走去。
待走到廣場後,陸離和張哥道了一聲別,徑直往大殿裡而去。
張哥同樣揮了揮手,去找在殿外等著的蘇沁雪。
他這會兒好奇心爆棚,很想從蘇沁雪最終得知陸離到底什麼來頭。
另一邊,監控室。
成蒙之前看到住持、都講之類的道院高層,全都對陸離行稽首禮,整個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自從技校出來以後,托關係來到這裡上班,已經十幾年的時間了,自然對道教文化瞭解頗多,知曉張受權與都講之類的行的是稽首禮。
在道教文化體係當中,稽首禮一般隻對神明、父母和歷代祖師行。
成蒙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陸離這麼年輕,不可能是那群道士的爹媽。
那麼,現在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陸離是神明,要麼是茅山歷代祖師。
否則張受權與都講等道士不會行那麼隆重的禮儀。
一念至此,成蒙啞然失笑,「怎麼可能,他看上去年紀輕輕,絕對不可能是茅山歷代祖師。」
至於神明?
說實話,他壓根沒往這方麵想。
成蒙這輩子沒見過鬼神,怎麼會往這方麵想?
他雖然想不明白,但從剛才那一幕瞭解到陸離身份可能不一樣,沒敢再找車子吐口水。
成蒙一夜沒睡有點累,索性也沒有出去巡邏,而是躲在這裡眯了一會。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他醒了,抽了根煙,然後正準備起身去裝模作樣巡邏一下,結果視訊畫麵中傳來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一眾道士全都來到了殿外站立著。
而在這群道士最前麵站著的人居然不是張受權,而是身穿法衣的陸離!
見識到這一幕的成蒙,本身就已經很震驚了,可當他看到陸離身上穿著的法衣時,先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難道是傳說中三洞**師的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