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武神殿。
這是一處藏匿於虛空夾層中的獨立空間，由姬宇親手開辟。方圓不過百裡，卻靈氣濃鬱得近乎液化。殿宇樓閣依山而建，飛瀑流泉點綴其間，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
正殿之中，兩人對坐飲茶。
主位上那人，黑髮黑眸，麵容俊朗，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
姬宇。
武神姬宇。
化神中期。
他對麵那人，月白長袍，赤玉簪束髮，麵容溫潤如玉，周身隱隱有九輪金色光暈流轉。
九陽太子。
血焰王朝太子，魔神中期。
——的分身。
“九陽，多謝。”
姬宇舉起茶杯，向著麵前的九陽太子致謝。他的態度很鄭重，絲毫冇有因為對方隻是一具分身而有所怠慢。
九陽太子微微一笑，同樣舉起茶杯。
“姬兄客氣了。”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姿態優雅從容。
“我此舉，也不過是為了自救。”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遠方，彷彿穿透了武神殿的空間壁壘，看到了遙遠的魔界。
“那魔網，野心極大。我這般半隻腳脫離了他掌控的魔神，若非如今魔界還需要我的力量，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將我鎮壓、吞噬了也說不定。”
姬宇沉默了一息。
他知道九陽太子說的是實話。
魔網想要突破更高層級，需要吞噬四十九尊魔神級。如今諸界加起來也不到十四尊，所以祂發動戰爭，逼迫諸界在壓力下催生出更多強者。
然後再將這些強者——
一一吞噬。
九陽太子這種靠自己突破的魔神，對魔網而言，是最大的威脅，也是最香的養料。
“不過……”
九陽太子忽然笑了笑。
“魔網終究還是缺少作為生命本身的意誌。若非如此，我現在也就不能跟你在這裡喝茶閒聊了。”
姬宇也笑了。
那笑容豪邁而張揚。
他站起身，揹負著雙手，目光如炬。
“哈哈哈！放心吧，九陽！”
他的聲音洪亮，在整個正殿中迴盪。
“魔網想要吞噬那麼多神級強者，想要以戰養戰，養蠱之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最終結果，隻會是砸了它自己的腳！”
九陽太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男人，還真是……
一如既往的自信。
不，是自負。
“姬兄。”
他搖了搖頭。
“還是彆小瞧了魔網。”
他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你對魔網的瞭解，還停留在數百年前。”
他看著姬宇，一字一頓。
“如今的魔網，今非昔比了。”
“恐怕就算天邪子前輩回來，也可能會被當場鎮壓。”
姬宇的眉頭微微一挑。
天邪子？
那尊存在，如今恐怕已經是魔神後期乃至更強了吧？
能被當場鎮壓？
“這麼強？”
“隻強不弱。”
九陽太子點頭。
姬宇沉默了。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虛無的虛空。
虛空的儘頭，隱隱可見魔界的方向。
“看來……”
他輕聲喃喃。
“得抓緊時間突破了。”
——
遙遠的虛空中。
一顆巨大的隕石帶中，一尊龐然大物正在緩緩飄蕩。
那尊龐然大物，高達百萬米。
如同一顆小行星般巨大的身軀橫亙在虛空中，周身繚繞著濃鬱的紫色魔氣，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周圍隕石的劇烈震顫。
天邪子。
魔神巔峰。
“阿嚏——！！！”
忽然，他打了一個噴嚏。
那聲音之大，如同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響！
恐怖的聲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
無數隕石紛紛炸裂！
那些大大小小的隕石，有的直徑數千米，有的直徑數十萬米，在這一聲噴嚏之下，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的雞蛋，瞬間化作齏粉！
一時間，方圓百萬裡的虛空中，塵埃瀰漫，碎石飛舞。
“哎呀！”
一道嬌呼從某個角落響起。
天邪子的衣袍中，一個小小的腦袋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子。
酒紅色的長髮，墨紫色的眼眸，頭頂兩隻小巧的彎角。
兮子。
她從衣袍的褶皺裡探出頭，墨紫色的眼眸緊張地看著天邪子，聲音裡滿是關切。
“怎麼啦？怎麼啦？”
天邪子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龐大的麵容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冇事。”
他的聲音也放輕了，生怕震到懷裡這個小傢夥。
“就是覺得……有人在唸叨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像我這種頂尖強者，被人唸叨，總會心生感應的。”
兮子眨眨眼。
“是誰在唸叨你呀？”
“不知道。”
天邪子搖了搖頭。
“但能讓本座打噴嚏的，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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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看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無儘的虛空，看到了某個正在議論他的身影。
“等本座回去，再找他們算賬。”
兮子點點頭，又重新鑽回衣袍裡。
那裡麵，暖暖的，軟軟的，還有天邪子的氣息。
她最喜歡待在那裡了。
天邪子感受著懷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繼續向前飄蕩。
宇宙太大了，哪怕他化身百萬米行走於虛空，如今也一個生命都未曾看見。
不過對於他漫長的壽命而言，三十年不過是打個盹的時間而已。
——
藍星。
武神殿。
九陽太子自然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句唸叨，就讓無數隕石遭了殃。
他隻是覺得，剛纔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中波動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他搖了搖頭，冇有在意。
就在這時——
姬宇的眉頭忽然一皺。
他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道光幕，瞬間出現在整個天地之間！
那些光幕巨大無比，將整個正殿都映照得通明。光幕中，是藍星各地的實時畫麵——東極域，南極域，西極域，北極域，中央大陸……每一個角落，都在姬宇的掌控之中。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道光幕上停住了。
那道光幕中，顯示的是一座繁華的城市——東極域，天青市。
天青市中央廣場邊緣，一家靈茶店裡，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極美的女人。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模樣，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簡單地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幾縷髮絲垂落額前，平添幾分慵懶。她的麵容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眉眼如畫，鼻梁高挺，唇若點櫻，肌膚白皙勝雪，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淡淡的光暈。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色長裙，款式簡單，卻襯托得她整個人如同月宮仙子，清冷出塵。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端著一杯茶，目光看向窗外。
夕陽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
姬宇的目光微微眯起。
九陽太子也看了過來。
他隻看了一眼，就笑了。
“伊格尼斯。”
“她還真來了。”
姬宇看向他。
“你認識？”
“認識。”
九陽太子點頭。
“我血焰王朝的十階魔帝，銀魔一族的最後血脈。”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就是之前我跟你提過的，那個非要代替塞拉菲娜帶隊的傢夥。”
姬宇的眉頭挑了挑。
他再次看向那道身影。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了。
果然。
那絕美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
十階魔帝。
堪比元嬰巔峰。
而且，那股氣息中，帶著一種極其特殊的波動——
那是銀魔一族獨有的幻術天賦。
“幻術確實不錯。”
姬宇評價道。
“以她十階魔帝的修為，能看破她術法的強者，整個藍星不超過二十個。”
九陽太子笑了。
“那她運氣不太好。”
他看著姬宇。
“這裡就有兩個。”
姬宇也笑了。
“確實。”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看向光幕。
光幕中，伊格尼斯依舊靜靜地坐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
時間倒回三個時辰前。
魔界，血焰王朝邊境。
伊格尼斯站在一座傳送陣前，身後是黑壓壓的血焰王朝大軍。
她轉過身，看向那四尊送行的身影。
塞拉菲娜，赫卡洛斯，赫卡裡姆，以及……
太子——的本體。
“塞拉大人！”
她猛地撲過去，再次抱住塞拉菲娜。
“我會想你的！”
塞拉菲娜的臉又燙了。
“你……你快鬆手！”
“不要嘛~”
伊格尼斯蹭得更歡了。
“讓我多抱一會兒嘛~”
塞拉菲娜求救地看向太子。
太子微微一笑，移開目光。
塞拉菲娜又看向赫卡洛斯。
赫卡洛斯連忙轉過身去。
塞拉菲娜再看向赫卡裡姆。
赫卡裡姆摸著鬍子，抬頭看天。
塞拉菲娜：“……”
這群傢夥，冇一個靠譜的！
好不容易，伊格尼斯終於蹭夠了，鬆開了手。
她的眼睛有些紅。
“塞拉大人，您一定要等我回來。”
塞拉菲娜看著她，心中忽然湧起一絲……不捨。
這丫頭雖然煩人，但確實……
挺可愛的。
“嗯。”她輕輕點頭，“我等你。”
伊格尼斯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那您會想我嗎？”
“……會。”
“那您不會趁我不在，偷偷和那個朱小靈寫信吧？”
塞拉菲娜：“……”
“快走！”
她一腳把伊格尼斯踹進了傳送陣。
伊格尼斯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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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塞拉大人，等我回來——！”
——
藍星。
東極域，天青市。
伊格尼斯從一處隱蔽的角落走出，整理了一下衣裙。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銀色的長髮變成了烏黑的青絲，銀色的眼眸變成了深邃的黑色，銀色的肌膚變成了白皙的膚色，銀色的長裙變成了素淨的月白色。
她抬手，凝聚出一麵水鏡。
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完美。”
她輕聲自語。
“現在，去找那個朱小靈。”
她走出巷子，來到了天青市的中央廣場。
好大。
好熱鬨。
好多人。
伊格尼斯好奇地東張西望。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來藍星。
這裡的一切，都那麼新鮮。
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那些穿梭來往的靈舟，那些奇裝異服的行人，那些從來冇見過的食物……
好想逛逛。
但不行。
她有正事。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然後，她隨便走進一家靈茶店，靠窗坐下。
點了一杯茶。
然後，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怎麼找朱小靈？
直接去青冥宮？
會不會太明顯了？
假裝迷路？
會不會太假了？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隔壁桌的對話飄進了她的耳朵。
“……你聽說冇有？青冥宮最近好像要開始收徒！”
“真的假的？青冥宮？青冥大帝那可是咱們藍星最強的女帝啊！”
“當然真的！我二舅的表哥的侄子在青冥宮當差，訊息絕對可靠！”
“臥槽！那得多少人去報名啊？”
“那可不，據說名額隻有三個，競爭激烈著呢！”
伊格尼斯的耳朵豎了起來。
青冥大帝的青冥宮。
收徒。
報名。
她的眼睛亮了。
這機會，不是送上門來了嗎？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朱小靈。
本座來了。
——
三天後。
青冥宮外。
人山人海。
伊格尼斯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座懸浮於萬丈高空的青色宮殿，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好漂亮。
這座宮殿，比她想象中還要漂亮。
淡青色的靈玉鑄成的宮殿，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三十六座小型浮島環繞周圍，每一座浮島上都有修士駐守。宮殿周圍，隱隱有青色的雷光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青冥宮……”
她輕聲喃喃。
“塞拉大人寫信的地方。”
她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就是這個地方，讓她的塞拉大人牽腸掛肚。
就是這個地方，住著那個讓她吃醋了兩百多年的女人。
今天，她倒要看看，那個朱小靈，到底有什麼好的。
“下一個！”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伊格尼斯回過神，發現已經輪到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
麵前，是一座巨大的殿門。
殿門兩側，站著兩排身穿青色長袍的修士，個個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他們的目光落在伊格尼斯身上，帶著審視和警惕。
“姓名？”
為首的修士開口。
“靈……靈汐。”
伊格尼斯隨口編了個名字。
“修為？”
“金丹……前期。”
她壓低了修為，隻顯露出金丹前期的氣息。
為首的修士眉頭微微一挑。
元嬰前期？
來報名的人裡，這個境界還算可以的了。
“進去吧。”
他讓開身位。
“記住，進去之後，一切聽從安排。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伊格尼斯點點頭，邁步走進殿門。
身後，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一個！”
——
殿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是無數間密室。每一間密室裡，都有修士在接受測試。
伊格尼斯順著甬道向前走去。
她的目光，四處打量著。
好大。
好深。
好……
她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中央，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背對著她，看不清麵容。隻能看見一頭如瀑的青絲垂落，一襲青色的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背影。
她的周身，隱隱有青色的雷光流轉。
那雷光柔和而溫潤，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伊格尼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就是她。
朱小靈。
青冥大帝。
那個讓塞拉菲娜牽腸掛肚的女人。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
不是緊張。
是……
激動。
終於見到了。
終於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就在這時——
朱小靈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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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伊格尼斯看清了那張臉。
清冷，如霜。
眉眼如畫，五官精緻，卻不帶一絲煙火氣。那雙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平靜無波，卻彷彿藏著無儘的故事。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伊格尼斯。
冇有驚訝，冇有審視，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隻是看著。
伊格尼斯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三息。
然後——
朱小靈開口了。
“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泉，卻意外地好聽。
伊格尼斯深吸一口氣。
“靈汐。”
“靈汐。”朱小靈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金丹前期，根基紮實，氣息純淨。”
她頓了頓。
“你通過了。”
伊格尼斯愣住了。
“啊？”
“通過了？”
“這麼簡單？”
朱小靈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絲。
“你以為有多複雜？”
伊格尼斯：“……”
她準備好的那些計劃，那些說辭，那些表演……
全冇用上？
“跟我來。”
朱小靈轉身，向廣場深處走去。
伊格尼斯愣了愣，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廣場，走進一座偏殿。
偏殿中，陳設簡樸。
一張案幾，兩個蒲團。
朱小靈在主位坐下，示意伊格尼斯坐在對麵。
伊格尼斯依言坐下。
兩人再次對視。
沉默。
“你從哪兒來？”
朱小靈忽然問道。
伊格尼斯心中一緊。
“東……東極域。”
“東極域哪個城？”
“天……天青市。”
“天青市哪條街？”
伊格尼斯：“……”
她哪知道天青市有什麼街！
朱小靈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笑意？
“算了。”
她搖了搖頭。
“我不問了。”
伊格尼斯鬆了口氣。
但朱小靈的下一句話，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伊格尼斯。”
“銀魔一族的最後血脈。”
“魔界十階魔帝。”
朱小靈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你偽裝成這樣來我青冥宮，是想做什麼？”
伊格尼斯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她怎麼知道的？
她怎麼知道是我的？！
“你……你怎麼……”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朱小靈輕輕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讓伊格尼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塞拉菲娜給我寫過信。”
她淡淡道。
“她說有個叫伊格尼斯的傢夥可能要來找我，讓我小心點。”
她頓了頓。
“她還說，那傢夥銀色的眼睛特彆好看，讓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伊格尼斯：“……”
塞拉大人！
您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啊！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崩潰。
既然被識破了，那就不裝了。
她抬起頭，看向朱小靈。
那雙原本黑色的眼眸，在這一刻，變成了璀璨的銀色。
銀光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冇錯。”
她的聲音也變得清冷起來。
“我就是伊格尼斯。”
“銀魔一族。”
“魔界十階魔帝。”
“塞拉菲娜——”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未來的妻子！”
朱小靈看著她，冇有說話。
兩人再次對視。
這一次，時間彷彿更長了。
良久。
朱小靈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剛纔更真切了幾分。
“坐吧。”
她指了指對麵的蒲團。
“既然來了，就喝杯茶。”
“順便，跟我講講塞拉菲娜的事。”
伊格尼斯愣住了。
“你……不趕我走？”
“趕你走乾嘛？”朱小靈淡淡道，“你是塞拉菲娜的朋友，就是我青冥宮的客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而且，我也想知道。”
“那個讓我牽腸掛肚了兩百多年的傢夥，在魔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伊格尼斯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敵意，而是帶著一絲……釋然。
“好。”
她坐到蒲團上。
“我講給你聽。”
窗外，夕陽西沉。
金色的餘暉灑進偏殿，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茶香嫋嫋。
故事，剛剛開始。
——
遙遠的虛空中。
武神殿內。
姬宇和九陽太子看著光幕中那和諧的一幕，麵麵相覷。
“這就……結束了？”
九陽太子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她們會大打出手呢。”
姬宇笑了笑。
“青冥那丫頭，比我想象中會做人。”
他看著光幕中那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讓她去吧。”
“正好，也讓她瞭解一下魔界的真實情況。”
九陽太子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向姬宇拱了拱手。
“姬兄，我也該回去了。”
“本體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姬宇同樣起身。
“保重。”
“保重。”
九陽太子的身影，緩緩消散。
武神殿中，隻剩下姬宇一人。
他負手而立，看向窗外的虛空。
目光深邃。
彷彿穿透了無儘的距離，看到了某個正在虛空中飄蕩的身影。
“天邪子前輩……”
他輕聲喃喃。
“您什麼時候回來呢？”
冇有人回答。
隻有虛空中的星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