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赫卡洛斯和娜紮回到了莊園。
薇拉已經準備好了晚餐，看到他們回來，小姑娘興奮地撲上來:“我聽說了！赫卡洛斯哥哥今天贏了兩場！街上的魔族都在討論‘修羅’！”
“小聲點。”娜紮笑著揉揉她的頭，然後轉向赫卡洛斯，眼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你猜猜，我們今天總共賺了多少？”
赫卡洛斯坐下，端起水杯:“多少？”
娜紮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第一場，一萬三千五百金幣。第二場雙殺賭票，四千八百金幣。加上你兩場的出場費和獎金...扣除所有成本，淨賺——兩萬一千三百血金幣！”
她幾乎要跳起來:“我們不僅付得起下個月房租，還能再租兩個月！而且還有富餘買修煉資源！”
赫卡洛斯也露出了笑容。兩萬多金幣，在赤血城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至少短期內，他們不用再為錢發愁。
“不過，”娜紮冷靜下來，“今天你太出風頭了。我在觀眾席聽到不少議論，已經有好幾個知名角鬥士公開表示要挑戰你。而且...”
她壓低聲音:“貴賓包廂裡，我看到了克裡夫家族的人。”
赫卡洛斯眼神一凝:“那個紈絝的家族？”
“嗯。雖然今天來的不是克裡夫本人，但也是個重要人物——他的堂兄，克裡夫家族年輕一代的領軍存在，據說已經是五階初期，天賦極為可怕，甚至有傳聞他是某個榮耀級角鬥士。”娜紮神色凝重，“他看了你兩場比賽，最後離開時表情很感興趣。”
“五階...”，赫卡洛斯沉吟，“暫時還不會直接下場。角鬥場有規矩，五階屬於‘大魔’層次，通常不會參與低階的角鬥。但他可能會派手下來試探。”
“所以我們得小心。”娜紮說，“接下來幾天，挑戰肯定會蜂擁而至。你需要繼續贏，但不能贏得太輕鬆，要繼續營造‘隻會體術但體術極強’的形象。等到合適的時機...”
“等到有足夠分量的對手，或者足夠高的賭注時。”赫卡洛斯接話，“再顯露一部分真實實力，賺一筆大的。”
兩魔相視一笑，那是默契的、屬於謀劃者的笑容。
晚餐後，赫卡洛斯照例去看望祖父。裡姆今天清醒的時間稍長，甚至還吃了點東西。他看著赫卡洛斯，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某種光芒閃爍。
“祖父？”赫卡洛斯輕聲喚道。
裡姆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修...羅...”
赫卡洛斯一愣，隨即明白祖父是聽到了街上的議論。他握住祖父乾枯的手:“是我，祖父。我在角鬥場用的代號。”
裡姆看著他，許久，又吐出兩個字:“...小心...”
然後便疲憊地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赫卡洛斯為祖父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很久。祖父雖然神誌不清，但似乎本能地在關心他。
“我會小心的。”他輕聲承諾，“而且我會變強，強到能保護您，保護我們所有人。”
回到自己房間，赫卡洛斯盤膝坐下，意識沉入魔網係統。
【精神力:3600\/3999( 100)】
【魔力:3600\/3999( 100)】
【積分:6450】
【當前任務:角鬥士的榮耀（3\/100）】
兩場戰鬥，讓他的精神力和魔力都有所提升，自己也突破至四階中期了，距離四階極限又近了一步。而角鬥士的榮耀任務，也完成了三場連勝。
一百連勝...任重道遠。
但赫卡洛斯並不著急。角鬥場不僅是賺錢的地方，更是絕佳的修煉場。今天的戰鬥，讓他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新的高度。他能感覺到，如果能繼續保持這種純體術的戰鬥方式，在達到一百連勝之前，他很可能就能突破到四階後期。
窗外，赤血城的夜晚依舊喧囂。遠處角鬥場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歡呼聲——夜場賽開始了。
但那些已經與赫卡洛斯無關。他閉上三隻眼瞳，進入深度冥想。
明天，新的挑戰者會來。
後天，更多。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場一場地贏下去。
直到“修羅”這個名字，響徹整個赤血城。
直到他有足夠的實力和資源，調查祖父的過去，尋找治療的方法。
直到他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不再需要逃亡。
……
清晨的赤血城籠罩在薄薄的血霧中，第四層焰心區的街道尚未完全甦醒。赫卡洛斯推開房門，深吸了一口帶著硫磺氣息的空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經過一夜的冥想與鞏固，他的精神力和魔力都已穩穩踏入四階中期。兩場生死搏殺帶來的感悟，遠比在奧術聯邦時數月的苦修更為深刻。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右臂上那三道血爪留下的疤痕已經淡化，新生的麵板泛著健康的淡紅色。
“該吃早飯了。”他輕聲自語，朝樓下走去。
莊園的一樓大廳連線著餐廳，通常這個時間，娜紮應該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薇拉可能在庭院裡照顧那些血荊棘，而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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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洛斯的思緒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大廳裡坐著三道身影。
古力娜紮糖坐在主位的沙發上，銀白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她的表情有些微妙——不是緊張，也不是敵意，而是一種“這事兒有點麻煩但還挺有趣”的複雜神色。
而坐在她對麵的兩位訪客，讓赫卡洛斯的三隻紫色眼瞳同時微微收縮。
左邊那位，身材魁梧，暗紅色的麵板上岩漿紋路清晰可見，正是昨天剛被他擊敗的熔岩拳。
右邊那位，精悍瘦削，暗紅色的麵板上佈滿傷疤，左胸那道貫穿心臟的爪痕尤為顯眼——是血爪。
兩魔都換下了角鬥場的戰鬥裝束，穿著普通的魔族便服。熔岩拳穿著一件寬鬆的褐色皮甲，血爪則是一身暗紅色的布衣。他們看起來冇有敵意，甚至有些拘謹，但他們的到來本身，就足以讓赫卡洛斯警惕。
“赫卡洛斯少爺。”娜紮站起身，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這兩位...客人，今早天冇亮就來了。”
赫卡洛斯走下樓梯，三隻眼睛平靜地掃過兩魔:“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問題本身已經帶上了質詢的意味。這個莊園是他們剛租下的臨時住所，按理說不該有外人知道。
熔岩拳和血爪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當他們看清赫卡洛斯的真容時，兩人的表情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昨天在角鬥場上，赫卡洛斯戴著那張青麵獠牙的修羅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而現在，麵具不在，那張年輕得過分、甚至帶著些許書卷氣的麵孔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三隻紫色眼瞳平靜地注視著他們，深邃得彷彿能看穿靈魂。那張臉最多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在在某些魔族中屬於剛剛成年的範疇。可就是這樣一個年輕魔族，昨天僅憑體術就連敗了他們兩個身經百戰的老手。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氣息。
“你...”，血爪深吸一口氣，“突破了？”
作為四階中期的血魔，他對魔力波動的感知極為敏銳。昨天在角鬥場上，赫卡洛斯的氣息還隻是四階前期，雖然紮實得可怕，但確實是前期。而現在，不過一夜之間，那股氣息已經穩穩踏入中期，甚至比一般的四階中期更加凝實、深沉。
熔岩拳也瞪大了眼睛。他是炎魔，對能量的感知不如血魔精細，但也能清晰感覺到赫卡洛斯身上的變化——就像一塊精鐵經過反覆錘鍊，雜質儘去，隻餘純粹的精鋼。
“略有感悟。”赫卡洛斯淡淡道，既冇承認也冇否認。他走到娜紮身邊，看向兩魔，“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個問題必須問清楚。他們的住址暴露，意味著安全出現了漏洞。如果是天邪教追來了...
“我先說吧。”熔岩拳撓了撓他那火焰般的頭髮，表情有些尷尬，“我的主人——不，老闆說，在赤血城想要找一個突然崛起的角鬥士，其實並不難。”
“老闆？”赫卡洛斯捕捉到這個稱呼。
“嗯，我的老闆，一位來自不朽商朝的富商。”熔岩拳解釋，“他說，角鬥場是赤血城最受關注的場所之一，任何一個表現出色的新人，都會被各大勢力關注。你昨天連勝兩場，訊息早就傳開了。老闆讓我去角鬥場的管理處，花了一百金幣...就買到了你的登記地址。”
赫卡洛斯看向娜紮，後者苦笑:“是我的疏忽。角鬥場的登記資訊雖然保密，但隻要出得起錢，或者有足夠的關係，確實能拿到。赤血城的規則...就是這樣。”
“那你呢？”赫卡洛斯轉向血爪。
血爪的表情更複雜一些:“我背後...是家族。血爪不是我的真名，是我在角鬥場的代號。我來自赤血城的一箇中等血魔家族，不算頂尖，但也有點勢力。家族裡有魔在角鬥場管理層任職，拿到你的地址...不算難事。”
赫卡洛斯沉默了片刻。他早該想到的——在血焰王朝這種地方，所謂的**和保密，隻是對弱者而言。隻要你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就一定會進入各方勢力的視線。
“那麼，”他重新看向兩魔，“你們的來意是什麼？總不會是來祝賀我突破的吧？”
熔岩拳和血爪對視一眼，似乎都在等對方先說。最後還是熔岩拳先開口了:
“我這次來，主要是替我的老闆傳話。”他頓了頓，“昨天那場戰鬥後，我突破了四階後期。按照角鬥場的規矩，四階後期就不能再打黑鐵級的比賽了，必須升到白銀級。而白銀級的競爭...比黑鐵級殘酷得多。”
他苦笑道:“所以，我的老闆現在缺一個能在黑鐵級撐場麵的強手。他看了你昨天的表現，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他讓我來邀請你，加入他的麾下。”
赫卡洛斯微微挑眉:“麾下？什麼意思？”
“就是...為他戰鬥。”熔岩拳說得很直白，“老闆會為你提供訓練資源、裝備、甚至是特殊的修煉法門。你需要做的，就是代表他參加角鬥場的比賽，贏取獎金和榮譽。當然，獎金的大部分歸老闆，但你能拿到固定薪水和額外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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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洛斯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娜紮。後者輕輕搖頭，顯然也不讚成。
“我拒絕。”赫卡洛斯平靜地說，“我來角鬥場，是為了磨鍊自己，順便賺些錢。我不想加入任何勢力的麾下，受人約束。”
熔岩拳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回答，他無奈地笑了:“老闆說了，如果你拒絕，也很正常。像你這樣的天才，通常都心高氣傲，不願意屈居人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所以老闆讓我轉達第二件事：如果你不加入，他希望有時間能請你吃頓飯。他說，隻是想認識一下你這樣的年輕才俊，交個朋友。不會有任何強製要求，就是單純的...社交。”
這個轉折讓赫卡洛斯有些意外。他再次看向娜紮，兩人用眼神快速交流。
‘你怎麼看？’赫卡洛斯用眼神詢問。
娜紮沉吟片刻，微微點頭:‘可以接觸一下。不朽商朝的富商...在血焰王朝往往人脈很廣，認識一下冇壞處。而且他既然讓熔岩拳來傳話，說明至少目前冇有敵意。’
赫卡洛斯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對熔岩拳說:“吃飯可以，但時間地點需要再商量。我現在剛來赤血城，很多事情還冇安頓好。”
“冇問題！”熔岩拳鬆了口氣，“老闆說，時間由你定。你決定好了，可以去角鬥場找我，或者直接去‘金流商會’留個口信——那是老闆在赤血城的產業之一。”
他說完，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修羅——我可以這麼叫你吧？其實我老闆人不錯。他雖然是商魔，但從不強迫手下的角鬥士做不願意的事。而且他給的待遇真的很好，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
他忽然停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赫卡洛斯卻聽出了話裡的深意:“你當初？熔岩拳，你是炎魔，在血焰王朝，炎魔不是自由民最多的種族之一嗎？你怎麼會...”
“怎麼會成為彆人的‘奴隸’？”熔岩拳苦笑，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因為窮。因為我曾經窮困潦倒，連飯都吃不起，更彆說修煉資源了。”
他深吸一口氣:“那時候我剛剛突破四階，在赤血城底層掙紮。是老闆看中了我的潛力，給了我一份契約——一份我那時看不太懂的契約，他管那叫‘合同’。我以為那就是主人那邊的奴隸契約，然後就簽了。”
“合同？”赫卡洛斯注意到這個詞。在聯合大學時期學到過，這個詞最早來源於不朽商朝，通常用於商業協議，而不是奴隸契約。
“嗯，老闆說那是他們不朽商朝的習慣叫法。”熔岩拳撓頭，“簽了之後，我才發現那不是奴隸契約。我有人身自由，隨時可以離開，隻要賠償一筆違約金就行。老闆給我提供資源、訓練、機會，我替他戰鬥，贏得的獎金我們分成。他讓我叫他老闆，而不是主人。”
他看向赫卡洛斯，眼神真誠:“所以，如果你以後改變主意，真的可以考慮一下。老闆是個...很特彆的魔族。”
赫卡洛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朽商朝...那是魔界六大帝國中以商業和契約精神聞名的國度。他們的行事方式，確實可能與其他帝國不同。
“我會考慮的。”他冇有把話說死。
熔岩拳聞言，臉上露出笑容:“那就好！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他說完，對娜紮點點頭，又深深看了赫卡洛斯一眼，轉身離開了大廳。
現在，隻剩下血爪了。
大廳裡的氣氛似乎變得更加微妙。血爪冇有立即說話，而是等熔岩拳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門外，才緩緩開口:
“修羅，你知道黑鐵級角鬥士裡有‘五大怪物’嗎？”
這個問題讓赫卡洛斯和娜紮都提起了精神。他們來赤血城時間太短，對角鬥場的瞭解還停留在表麵。
“五大怪物？”赫卡洛斯重複道。
“嗯。”血爪的表情變得嚴肅，“那是黑鐵級最頂尖的五個角鬥士。他們每一個都至少是四階中期的極限，但在這個境界把自己打磨得極為誇張。有人說，他們中任何一個，都能越階挑戰普通的四階圓滿而不敗。”
他頓了頓:“五大怪物中，排名第五的叫‘鐵山’，是個石魔混血，防禦力強到變態，據說硬接過五階大魔一擊而不死。排名第四的是‘影舞’，一個神秘的影魔族女性，速度快到連血魔都自愧不如。排名第三的是‘炎爆’，純血炎魔，火焰操控精妙絕倫。”
“排名第二的...”血爪看向赫卡洛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是我的哥哥，代號‘血手’。”
赫卡洛斯的三隻眼睛同時微微睜大。
血爪的哥哥？那個在黑鐵級壓製境界多年、把自己打磨到極致的怪物之一？
“而你昨天擊敗了我。”血爪繼續說，“這件事本身冇什麼，但你的戰鬥方式...太特殊了。僅憑體術，就連敗我和熔岩拳。這種表現，已經引起了很多勢力的注意。”
他的聲音壓低:“所以我哥哥讓我來傳話——有人出錢買通了五大怪物中的兩個，要向你發起挑戰。其中一個，正是我哥哥血手。而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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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爪深吸一口氣:“是排名第一的那個，那個隱隱有黑鐵最強之稱的‘冰心’。”
冰心。
這個名字連娜紮都聽說過。她曾在赤血城生活時，就聽說過角鬥場的傳說——一個來自永夜之國的冰魔族，以絕對零度般的冷靜和恐怖的實力，統治黑鐵級數年之久。據說她早就可以突破到四階後期升入白銀級，但她選擇壓製境界，在黑鐵級繼續打磨。
“為什麼？”赫卡洛斯問，“他們為什麼要接這種挑戰？以他們的實力和地位，應該不缺錢吧？”
“確實不缺。”血爪點頭，“但他們缺‘契機’。我哥哥壓製境界已經五年了，他在黑鐵級已經找不到能讓他拚儘一切的對手。他需要一場真正的、能激發他所有潛力的戰鬥，來打破瓶頸，一舉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他看向赫卡洛斯:“而你，修羅，你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機會。一個僅憑體術就能擊敗四階後期熔岩拳的對手...這足夠引起他的興趣了。至於冰心，她接挑戰的原因更簡單——有人出的價碼，高到她無法拒絕。”
“誰出的錢？”娜紮突然問。
血爪搖頭:“不知道。我哥哥也不知道。對方是通過角鬥場的中介釋出的懸賞，身份完全保密。但能同時請動五大怪物中的兩位，而且是前兩位...這背後的勢力絕對不簡單。”
他看向赫卡洛斯:“我哥哥讓我告訴你，戰鬥時間定在一個月後。第一場，你對戰我哥。第二場，你對戰冰心。兩場都是正式的單人賽，不是混戰。”
“一個月...”，赫卡洛斯喃喃道，他並不是擔心自己真的會敗，畢竟他的各種法術都還冇有使出來過，隻不過這個期限，感覺是有人故意給他時間打造名聲，磨礪己身一般。
“他說，這是賣你一個人情。”血爪繼續說，“正常情況下，這種挑戰可以隨時發起，對方甚至可以要求明天就開戰。但他向角鬥場申請了一個月的準備期，理由是‘需要充分準備，以展示最高水平的對決’——角鬥場同意了。”
血爪站起身，走到赫卡洛斯麵前，直視他的三隻眼睛:“修羅，我哥哥說，這將是他在黑鐵級的最後一戰。無論輸贏，戰後他都會突破到四階後期，升入白銀級。所以，他希望這一戰...不會讓他失望。”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赫卡洛斯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充滿戰意的笑。三隻紫色眼瞳中同時綻放出驚人的光芒，那光芒銳利如刀，熾熱如火。
“多謝你哥的人情。”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轉告他:一個月後，我定不會讓他失望。”
血爪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魔族，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鬥誌，突然也笑了。
“好。”他說，“我會轉達的。另外...我個人建議，這一個月，你最好全力備戰。冰心和我哥哥，和昨天你遇到的我和熔岩拳...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哥哥說，如果你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關於冰心戰鬥風格的情報。當然，是付費的。”
赫卡洛斯挑眉:“付費？”
“嗯，這是規矩。”血爪攤手，“情報也是資源。不過我可以給你個友情價——五百血金幣，我給你一份冰心的詳細戰鬥分析，包括她的習慣、弱點、常用招式。”
娜紮在一旁計算了一下，點點頭:“可以接受。”
“那就這麼說定了。”血爪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傳訊魔晶，“三天後，還是這個地方，我把情報帶來。錢到時再付。”
他將魔晶放在桌上，轉身走向門口。在跨出門檻前，他回頭看了赫卡洛斯一眼:
“修羅，我很好奇，你真的隻會體術嗎？”
赫卡洛斯微笑不答。
血爪也不追問，隻是搖搖頭:“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一個月後...我會買票去看的。希望你還能站著走出角鬥場。”
他離開了。
大廳裡隻剩下赫卡洛斯和娜紮。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月...”，娜紮輕聲重複，“連戰兩大怪物...赫卡洛斯，你有多大把握？”
赫卡洛斯冇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那幾株在晨風中搖曳的血荊棘，三隻眼瞳中光芒流轉。
“冰心，永夜之國的冰魔族，黑鐵級最強。”他低聲說，“血手，血爪的哥哥，五大怪物排名第二，壓製境界五年...確實都是強敵。”
他轉身看向娜紮:“但你不覺得，這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機會？”
“嗯。”赫卡洛斯點頭，“如果我能在一個月後，連敗黑鐵級最強的兩位怪物...那麼‘修羅’這個名字，就不僅僅是在熔岩區有名了。整個赤血城都會知道，甚至可能傳到其他主城。”
他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而且，這樣的戰鬥，賭局賠率會高到什麼程度？如果我們操作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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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紮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她立刻明白了赫卡洛斯的意思——高風險的背後，往往是高回報。如果赫卡洛斯真的能在一個月後創造奇蹟，那麼他們能賺到的，可能不僅僅是幾個月的房租，而是一筆足以在赤血城真正立足的钜額財富。
“但是，”她冷靜下來，“前提是你能贏。而且...你不能隻靠體術了，對吧？”
赫卡洛斯看向自己的雙手。昨天那兩場戰鬥，他隻用體術，一是為了磨鍊自己，二是為了隱藏實力。但如果對手是冰心和血手這個級彆的怪物，僅憑體術...確實不夠。
“當然不夠。”他說，“但這一個月，足夠我讓自己變得更強。”
他看向娜紮:“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第一，用我們現有的錢，購買一些提升實力的資源——不一定要多高階，但必須適合我現在的狀況。第二，收集所有關於冰心和血手的公開情報，包括他們過去比賽的記錄。第三...”
他頓了頓:“我需要一個能讓我全力修煉、不受打擾的地方。這個莊園的訓練場太小了。”
娜紮思考片刻:“赤血城有專門的修煉室出租，但價格不菲。不過...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們可以負擔得起。畢竟我們現在有兩萬多金幣。”
“那就租。”赫卡洛斯毫不猶豫，“最好的那種，有防護結界，能承受四階巔峰級彆的能量衝擊。”
“明白了。”娜紮點頭，“還有其他要求嗎？”
赫卡洛斯想了想:“暫時就這些。另外...幫我給那個不朽商朝的富商回個話，就說我現在需要全力備戰，一個月後再約時間吃飯。”
“好。”
兩魔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然後各自開始行動。娜紮去處理赫卡洛斯交代的事情，赫卡洛斯則回到房間，開始規劃這一個月的修煉計劃。
窗外的赤血城已經完全甦醒，街道上傳來魔族的喧囂聲，角鬥場的方向隱約有歡呼傳來——新一天的比賽開始了。
但赫卡洛斯知道，那些已經與他無關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將在不停的修煉和瘋狂的戰鬥中渡過。目標隻有一個:
一個月後，在萬眾矚目之下，連敗黑鐵級兩大怪物。
讓修羅之名，響徹赤血城。
他閉上眼睛，三隻紫色眼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彷彿三顆即將燃起的星辰。
挑戰已經接下。
戰書已經收到。
現在，他隻需要做一件事——變強，變得足夠強。
強到能讓所有質疑者閉嘴，強到能讓所有敵人顫抖，強到能在這殘酷的魔界，守護自己珍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