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曆45年,東南亞,湄公河流域深處。
昔日象征著罪惡與奢華的“白晝宮殿”,此刻已化為修羅場。宮殿外圍,屍橫遍野,鮮血將華麗的玉石台階染成暗紅,殘肢斷臂與破碎的兵器隨處可見,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一場慘烈屠戮。濃重的血腥氣與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嘔的恐怖氛圍。
五道身影,踏著血泊與屍骸,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使者,一步步走入那依舊金碧輝煌、卻已空蕩死寂的主殿。他們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或狂暴,或冰冷,或詭譎,但無一例外,都帶著滔天的殺意。正是追蹤至此的七宗罪五大惡主!
宮殿儘頭,那由純金與寶石鑲嵌的王座之上,一個身形矮小、臉上覆蓋著猙獰惡鬼麵具的男子——【白晝】名義上的王,疏樓龍宿,正瑟瑟發抖。當看到那五道煞神般的身影闖入大殿的瞬間,他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王座上彈起,慌不擇路地就要撲向王座後方一條隱秘的通道。
“想走?!”
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怒吼炸響!五大惡主中,身材最為高大魁梧、肌肉虯結如鋼鐵巨塔的【暴食】惡主——夢幻機,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他的速度與那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符,隻見身影一晃,便已如同鬼魅般超越了倉皇逃竄的龍宿,一隻蒲扇般、青筋暴起的大手,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狠狠地捏住了龍宿戴著麵具的頭顱!
“呃啊!”
龍宿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自己的頭骨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
“疏樓龍宿!”
夢幻機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如同壓抑的火山,“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你把小魚抓到哪裡去了?!說!”
他恨不得現在就五指發力,將這個膽敢觸碰他逆鱗的傢夥的腦袋捏爆!
其餘四位惡主也瞬間散開,氣機鎖定四周,防止任何意外。
疏樓龍宿的麵具材質顯然非凡,在夢幻機金丹後期的恐怖握力下竟然冇有立刻破碎,但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裂紋迅速蔓延。
然而,隨著麵具的瀕臨破碎,沐春風卻微微蹙起了眉頭。他敏銳地感知到,麵具之下泄露出的氣息……似乎有些過於弱小了?
“哢嚓!”
終於,惡鬼麵具徹底碎裂,化作碎片簌簌落下。
露出了一張醜陋無比、佈滿疤痕、麵相陰冷的中年男子的臉。此刻,這張臉因痛苦而扭曲,雙目漲紅,寫滿了恐懼。但更讓五大惡主心驚的是,他們清晰無比地感知到,此人的真實修為,竟然隻有……築基巔峰!
“築基巔峰?”
銜赤不解地開口,語氣充滿了不屑與疑惑,“就這點本事,也能當上東南亞最大惡勢力的王?收服那麼多亡命之徒?”
沐春風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他恐怕隻是個被推上前台的傀儡……真正的【白晝】之主,另有其人。築基巔峰,絕無可能震懾並統禦如此龐大的黑暗勢力。”
就在此時——
“啪啪啪……”
一陣清晰的、帶著幾分戲謔與讚賞意味的拍手聲,突兀地從大殿入口處傳來。
五大惡主瞬間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聲音來源。
隻見六道身影,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為首之人,同樣戴著一張與剛纔被夢幻機捏碎的一模一樣的惡鬼麵具,身姿挺拔,氣息淵深,與那傀儡龍宿判若雲泥!赫然是真正的疏樓龍宿!其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穩穩地停留在金丹中期!
而在龍宿身後,一字排開五道身影,三男兩女,氣息或磅礴,或鋒銳,或熾熱,竟與七宗罪在場的五大惡主形成了隱隱的對峙之勢!
沐春風的目光迅速掃過這新出現的五人,心中已然明瞭。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七宗罪特有的傲慢與精準:
“你纔是真正的疏樓龍宿吧。站在你身後一左一右的這兩位,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便是名震東南亞的【白晝雙尊】——布裡與呂歸塵吧?這纔是你【白晝】真正的靠山和底牌……兩尊金丹巔峰的強者,如此實力,確實稱得上強大,足以在這片區域稱王稱霸。”
他的目光又投向另外三人:
“再往後,那個懷抱長劍、氣息冷得像塊冰的,應該就是號稱‘無念之劍’的初七。”
“旁邊那個一身黑衣,眼神如同毒蛇,周身有微弱火氣繚繞的,是‘暗炎’燕返。”
“最後這位……身材嬌小,麵容甜美,卻散發著危險火焰氣息的女子,想必就是‘赤焰魔女’小湯圓了。”
沐春風在趕來之前,早已動用七宗罪的情報網,對【白晝】的核心成員進行了調查。這些人的名號和外貌特征並非絕密。
被點破身份,真正的疏樓龍宿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並未否認。而他身後的五人,也各自顯露出不同的反應:
布裡,一位麵板黝黑、身形壯碩如鐵塔的漢子,抱著雙臂,麵無表情,如同沉默的山嶽,唯有那雙開合間精光四射的眼睛,顯示著他體內蘊藏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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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歸塵,則是一副儒雅中年人的模樣,穿著得體的西裝,嘴角帶著看似溫和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冷與算計,他聽到沐春風的話,冷冷一笑:“沐春風,七宗罪【傲慢】之主,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們華夏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過自以為是。”
初七,人如其名,如同冇有感情的殺人機器,懷抱著一柄古樸長劍,眼神空洞,彷彿世間萬物皆與他無關,唯有劍纔是唯一。
燕返,一身緊身黑衣,勾勒出精悍的身材,眼神陰鷙,指尖跳躍著一縷縷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彷彿能吞噬光線,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小湯圓,看起來像個鄰家少女,紮著雙馬尾,穿著可愛的蓬蓬裙,但她手中把玩著的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橙色火焰,以及那甜美的笑容下隱藏的殘忍,都讓人不寒而栗。
這配置,兩尊金丹巔峰,三尊金丹後期,加上金丹中期的龍宿,實力確實強悍無比,足以碾壓絕大多數勢力!
“傷害小魚!死!!!”
就在這時,一直被憤怒煎熬的夢幻機,在看到正主出現後,再也按捺不住!魚析夏是他的絕對禁忌!他怒吼一聲,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周身肌肉再次膨脹,狂暴的靈力如同風暴般炸開!他捨棄了手中的傀儡龍宿,身影瞬間破空,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攜帶著足以轟碎山嶽的恐怖拳勢,直撲向真正的疏樓龍宿!
這一拳,含怒而發,速度快到極致,拳風擠壓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然而,就在夢幻機的拳頭即將觸及龍宿的瞬間——
“鏘!”
一道冰冷、純粹、快到極致的劍光,如同暗夜中的閃電,驟然亮起!劍光所指,並非夢幻機的拳頭,而是他必救的咽喉要害!
是初七出手了!他的劍,冇有任何花哨,隻有極致的速度與致命的鋒銳!
夢幻機雖憤怒上頭,但戰鬥本能猶在。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脅,他硬生生止住衝勢,改拳為掌,帶著磅礴的巨力,狠狠地拍向那道襲來的劍光!
“轟!”
拳風與劍光悍然碰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將周圍的金器玉器震得嗡嗡作響,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夢幻機身形一晃,後退半步,而初七則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隻是那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等等,幻機!”
沐春風突然出聲,一把按住了還欲繼續前衝的夢幻機。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目光銳利地望向大殿之外灰濛濛的天空,“我感應到了兩道……非常熟悉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
他的話音剛落——
“咻!咻!”
兩道破空之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下一刻,兩道身影便如同隕石般,轟然砸穿了大殿那華麗的穹頂,落在了雙方對峙的中央空地上!
而當看清其中一道身影時,七宗罪所有惡主的瞳孔都是驟然收縮,無邊的怒火與殺意瞬間沖霄而起!
那被如同提線木偶般抓在手中,軟軟垂落的身影,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怠惰】惡主——魚析夏!
然而此刻的魚析夏,狀態淒慘到令人心碎!她那張原本精緻可愛的小臉,此刻一片青紫交加,腫脹不堪,嘴角殘留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更讓沐春風等人心頭滴血的是,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魚析夏體內那枚本該圓潤飽滿的金丹,此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碎!修為儘毀,性命垂危!
而提著魚析夏,如同展示戰利品般的那個人……
沐春風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致,彷彿能刮下一層寒霜。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身穿血色長袍,麵容陰鷙中帶著一絲邪異狂傲的中年男子,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隻剩下仇恨的名字:
“大……哥!”
此人,正是華夏最早期的超凡者之一,曾是七宗罪的建立者與幕後掌控者,後來叛出,犯下無數血案,被華夏官方列為數十年來的頭號通緝犯,曾凶名赫赫的——血傀王,趙銳!
趙銳的目光淡漠地掃過七宗罪眾人,最後落在沐春風身上,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冰冷:“沐春風,你冇資格叫我大哥。”
他直接打斷了沐春風的話,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厭惡:“我讓你建立七宗罪,是讓你為我提供修煉資源,蒐集超凡者的血液和煉製傀儡的材料……而不是讓你帶著他們,背叛我,自立門戶。”
沐春風雙拳死死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他強壓著滔天的怒火,聲音因極力剋製而顯得有些扭曲:“好!我不稱你為大哥!趙銳,告訴我,為何要如此為難小魚?!她從未做過任何傷害你、或者與你【白晝】為敵的行為!她甚至……一直念著當年的情分!”
夢幻機更是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趙銳掐住魚析夏脖子的手,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其撕碎,但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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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趙銳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理由?需要嗎?我讓龍宿把你們引來這裡,就是為了將你們一網打儘!之後,我會將你們,連同這個不聽話的小丫頭,一同煉製成我最強大的血傀!七宗罪……這支我親手打造的力量,是時候該徹底回到我的掌控之中了!”
說完,他竟真的鬆開了手,任由氣息奄奄的魚析夏如同破布娃娃般,向著地麵墜落!
“小魚!”
“析夏!”
七宗罪眾人驚呼,夢幻機更是瞬間就要衝出去接住她。
然而,趙銳卻好整以暇地對著身旁的布裡和呂歸塵抱了抱拳,語氣“客氣”地說道:“呂兄,布裡兄,接下來,就麻煩二位,幫我清理掉這些叛徒了。”
呂歸塵臉上那偽裝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趙兄客氣了。他們殺了我【白晝】如此多的精銳,就算你不說,我們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他轉頭對真正的龍宿吩咐道:“龍宿,釋放那群‘畜生’吧,讓我們的客人,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盛宴。”
“遵命!”
龍宿陰冷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拇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上麵最大的那個按鈕。
“轟隆隆——!!!”
下一刻,整個宮殿,乃至周圍的大地,都開始劇烈地搖晃、震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要從地底深處破土而出!
沐春風等人麵色驟變!他們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狂暴、混亂、充滿了嗜血**的龐大妖氣,正如同噴發的火山般,從宮殿的各個角落,從地底深處,瘋狂地湧現!數量之多,氣息之雜,令人頭皮發麻!
這【白晝】組織,竟然在地底圈養瞭如此多的狂暴妖獸!
沐春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對魚析夏傷勢的擔憂。他知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身邊每一位同伴——周庶,銜赤,張浩然,以及已經救回魚析夏、正小心翼翼將她護在身後、雙目赤紅如同瘋魔的夢幻機。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屬於【傲慢】之主的、睥睨一切的冷漠與狂傲。
“看來,今日之後,我們七宗罪那沉寂已久的名頭,又將伴隨著血與火,重新降臨世間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眾人心中的躁動,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周庶和我去牽製趙銳和那雙尊,你們……速戰速決!”
最後三個字落下,沐春風周身的氣勢轟然爆發,一股遠比普通金丹巔峰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
周庶周身月華大盛,清冷如廣寒仙子,卻散發著令人戰栗的殺機。
銜赤捲髮無風自動,粉紅色的慾火領域悄然展開,引人墮落。
張浩然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裝的領帶,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汙穢與貪婪的氣息在眼底流轉。
夢幻機輕輕放下魚析夏,如同守護珍寶般設下結界,然後轉身,雙眼徹底被血色淹冇,狂暴的氣息鎖定了前方的初七、燕返和小湯圓以及——龍宿。
他目光如電,鎖定了趙銳、布裡和呂歸塵。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