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市洪崖洞的霓虹倒映在江麵,姬宇站在千廝門大橋上深吸口氣。
兩個月前臨江市的血戰彷彿隔世——臨江市管理局的負責人終於突破了煉氣期,而清墨也順利突破中期的訊息傳來後,自己這個外援終於能“卸甲歸鄉”了。
管理局中大名鼎鼎的【燭龍】特使原來也喜歡看網紅打卡點?帶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個穿著普通的白短袖,戴著一個銀框眼鏡的男人正倚著路燈,他正麵露微笑的看著姬宇,但真正的美景在三十七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天璿】星主——【該隱】
WFC觀景台玻璃幕牆外雲霧翻湧,該隱看著江邊的景色,聲音溫和,“我知道你也不喝酒,所以今晚,我們以茶代酒”
姬宇剛要點頭,忽見該隱用壺嘴在桌麪點出七點水痕。
明前龍井為天樞,普洱化天璿...該隱碾碎碧螺春灑向位,姬先生可知,獨芽茶最易受潮?
茶針挑起金駿眉落入蓋碗,該隱的聲音如茶湯般溫潤:五月初,你在武館被刺殺的時候,我便順藤摸瓜找到了你的資訊,希望你不會介意”
姬宇摸了摸鼻尖,冇想到自己竟早就暴露在了太多能人誌士的眼中。
該隱抿了口茶,當時隻覺得有趣,直到六月在臨江市看到你獨戰趙銳,覺得如此天賦,如此氣魄,若是在這恢宏的新時代來臨之前隕落,豈不可惜
姬宇也抿了一口茶水,隨即搖了搖頭,“我不過是蒼生眾人中的一員,我不在了,也會有其他人站出來做出和我一樣的事而已,有何可惜”
炭火劈啪炸開火星,該隱將茶則置於天平:七宗罪像癌細胞,單靠免疫細胞殺不完,需要完整的生命係統對抗。
而你是造物主?姬宇吹散茶霧,一絲金色的靈力在杯底凝成遊龍的模樣,在其中肆意翻騰。
該隱推了推銀框眼鏡,我隻是發現癌細胞擴散規律的病理學家而已”
夜色透過雕花窗欞分割茶室,該隱的鏡片映著跳動的星圖:古人類建巴彆塔觸怒神明,不是因為野心,而是缺乏共同語言,如今靈氣復甦就是新巴彆塔——而有人想用力量統一語言,比如七宗罪。
他輕點星圖,張浩然在魯省鍊鋼廠引發爆燃的畫麵浮現:【貪婪】要焚燬舊秩序的規則,躲藏在暗處的【傲慢】正在為這個世界編織新牢籠,而你...
畫麵切換至姬宇在三百巷子裡和周庶還有趙銳兩人戰鬥的影像,還在用冷兵器思維對抗熱核戰爭
姬宇的茶杯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金光:你想說我是唐吉坷德?
不,你是普羅米修斯,該隱的指尖掠過星圖中天樞位,盜火者若不願建火塘,終將被野火反噬。
茶室陷入寂靜,唯有投影裡的星輝流轉,櫃檯上老式收音機突然播放《廣陵散》,古琴聲裡該隱輕聲問:知道為什麼【七星】需要天樞嗎?
你想要我做提線木偶?
我要你做織網者,該隱的瞳孔映出漫天星鬥,天樞不是傀儡,是決定蛛網該罩住蚊蟲還是縛住蒼鷹的人
姬宇放下手裡的茶杯,渾身靈力竟洶湧而起,一絲絲金光照亮了整片空間,“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那個【傲慢】?”
該隱麵露微笑的看著姬宇,“那就當我賭錯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著,良久之後,姬宇聳了聳肩,“好吧,那你賭對了”
“哈哈哈”,該隱哈哈一笑,一股靈力將茶壺端了起來給姬宇的茶杯裡滿上,“那看來天運還站在我這邊”
“你說,你叫【天璿】星主,那如此說來,還有其他星主吧?我能見見他們嗎?”姬宇目光如炬看向該隱,後者也不畏懼他的目光,與其直視著。
“可以”,該隱用自己的靈力凝聚出了一道人影,麵容剛毅,濃眉大眼,目光明亮如太陽一般,體型高大,“這是【開陽】星主——玄玉,雖然他才21歲,但是天資卓越,很早以前便突破到了煉氣期,如今的實力恐怕不會比你弱上多少”
該隱小抿了一口茶水,鏡片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靈力在他的操控下一頓變化,“這是【天璣】星主——陸光明”。
姬宇目光望去,此人麵容普普通通,丟在人群中好似都冇有太多存在感,不知道有何本事能夠擔任【天璣】星主。
“你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能夠成為【天璣】星主吧”
該隱洞穿了姬宇的想法,他麵露微笑,“你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能夠成為【天璣】星主,【七宗罪】的惡主,骨乾,乃至普通成員們,為了修行可以不折手段,‘抽人血,吃人肉’都是他們的家常便飯,特彆事務管理局的成員,在官方量子計算機的推演以及足夠多的資源傾注下,同樣進展迅速,那我們【七星】憑什麼在這一場競賽中站穩腳步呢——”
“就憑他【天璣】星主為我們提供了足夠多的推演和資料,【七星】的成員們便能利用最少的資源做到最大的功效”
隨著該隱說完,靈力凝聚成的模樣再次一變,這一次是一個美麗的少女,精緻的五官,完美的瓜子臉,身上似乎有著一股極為貴氣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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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天權】星主——青璃,如你所見,她的確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至於她有什麼能耐,我先留個懸念,可不要小瞧她哦”
姬宇感覺該隱這人十分有趣,也的確能耐不俗,無論是青璃,玄玉,還是陸光明,都不是一般的角色,能夠在這個靈氣復甦的初期快速崛起之人,卻在暗中被該隱精準找尋且說服,並且甚至還未在特彆管理局那邊暴露出任何關於【七星】的行蹤。
無論是從凝聚力,還是真材實料而言,【七星】已經成了氣候了。
“【七星】算上最後冇有補全的【天樞】,也隻說了5個,還有兩個人呢?”
聽到姬宇的話,該隱卻是將靈力一散,“說來有趣,我也冇想到,最先遇見你的不是我,而是我們的【玉衡】星主”
姬宇眉頭一挑,【玉衡】星主曾和他相遇過?
該隱自然知道姬宇想不明白,抿了一口清茶,淡淡地說道:“修真互助會的會長清墨,便是【玉衡】星主,那一夜重傷垂死的兩名互助會成員並不是普通的成員,而是【七星】成員,不然你以為為何那一晚清墨乃至那兩個煉體期後期的修士會為了你那麼拚儘全力,因為他們都知道你是我【天璿】欽點的【天樞】星主啊”
隨著該隱將真相吐露出來,姬宇頓時眼神一凝,此刻他也終於是想明白了那一夜許多不合理的事情。
一個普通的民間組織的會長,怎麼會為了他如此拚命,甚至兩名煉體期修士麵對煉氣期甚至敢捨命出擊,不僅是因為他們是【七星】,更多的還是為了他…
姬宇的拳頭不自覺的捏緊了起來,該隱也不打擾,自顧自的在一旁喝著茶。
良久之後,姬宇緩緩吐出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沉重起來,“那最後一位【遙光】又是何許人?”
該隱聽到姬宇的話,搖了搖頭,“我對她並不瞭解,隻知道她應該是一個女性,很善良,我為她掩蓋了不少蹤跡,她不斷地在拯救這個破碎的世界,想憑一己之力”
“哈哈”,突然該隱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選擇她作為【遙光】星主,我甚至查不到她任何資訊,我也從未見過她,不過我相信我的直覺,所以我選擇了她,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姬宇點了點頭,不再追問了,兩人沉默少許,各自飲著清茶。
知道為什麼選你嗎?他忽然指向遠處天門碼頭,那裡每天過往三萬人,潛在得到機緣的人或許超過10人,若無人引導...
畫麵模擬出靈氣暴走場景:貨輪被掀翻,吊車砸向居民樓,尖叫的人群被黑霧吞噬,七宗罪在等混亂紀元,而我們要建新秩序
姬宇的倒影在玻璃幕牆上與星圖重疊:就憑這群青年少女?
憑天樞是燈塔,該隱的目光之中閃爍著群星,天樞不是枷鎖,【七星】也並非聖人,該隱的聲音充滿了穿透力,【天樞】是讓獨龍化作蒼生脊梁的契機,而【七星】是為這即將到來的亂世的一道保護杠
月光爬上紫砂壺嘴時,姬宇忽然輕笑:要我執掌天樞可以...,金龍一般的靈力突然纏住該隱脖頸,但【七星】創始人的實力,總得驗驗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