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烈的話音未落,一股遠比秋景、八鬥甚至那十個敵人更加凝練、磅礴、且隱含狂暴火意的靈力波動,如同壓抑的火山,從天烈身上轟然騰起!接近築基中期的修為,配合雷火雙修帶來的質變級靈力,形成一股沉重的壓力場,籠罩全場!
“師父!”八鬥嘶啞的聲音帶著狂喜和巨大的委屈,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天烈的衣角,“那個heigui!凱德!他…他要撕秋景衣服!要……”,後麵的話被血沫嗆住,但那極致的屈辱點燃了天烈眼中最後一絲剋製。
凱德對上那雙燃燒著冰冷怒火的眼眸,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殺了他!他隻是一個人!他最多三階中期而已!我們這麼多人,不用怕他!奧羅!聯手!”
聖騎士奧羅最先壓下驚駭,天烈的出現和殺意讓他明白,今日不是對方死,就是他們亡!“聖光裁決!”他怒吼著,雙手虛握,一柄比之前稍小但更加凝實、帶著淨化之力的光劍瞬間成型,直刺雷雀背上的天烈!同時大吼:“一起上!彆給他喘息之機!”
恐懼被求生的本能壓下。冰霜女巫揮手甩出三道帶著刺骨寒氣的冰錐,封堵天烈左側;速度極快的瘦高男子化作一道殘影,淬毒匕首刁鑽地刺向天烈後腰;魁梧的岩石壯漢咆哮著,雙拳覆蓋厚重岩石,如同攻城錘般砸向雷雀的右翼根部;操控藤蔓的敵人則瘋狂催動靈力,無數堅韌帶刺的藤蔓破土而出,纏向雷雀的利爪!還有噴吐酸液的、投擲劇毒飛鏢的、釋放精神衝擊的……剩餘的九人配合默契,九道攻擊從不同角度,帶著三階超凡者的靈力波動,形成一張致命的絞殺網,瞬間覆蓋了天烈和他腳下的雷雀!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攻,天烈眼中冇有絲毫懼色,隻有冰冷的決絕!
“雷雀,守!”他厲喝一聲。腳下的雷雀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翼猛地合攏,將背上昏迷的秋景和重傷的八鬥護在覈心!同時,環繞周身的雷光暴漲,形成一層厚實的雷霆護盾。
轟!轟!轟!轟!
奧羅的光劍、女巫的冰錐、瘦高男的毒匕、壯漢的岩石重拳、藤蔓的纏繞、酸液、飛鏢……九道攻擊幾乎同時狠狠轟擊在雷雀合攏的羽翼和雷霆護盾上!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連綿不絕!狂暴的能量風暴瞬間炸開!雷雀發出痛苦的哀鳴,體表的雷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構成羽翼的雷弧被硬生生轟散了一部分,露出裡麵重傷的秋景和八鬥!那層雷霆護盾更是劇烈波動,被光劍撕裂,被冰錐凍結出裂紋,被毒匕腐蝕出滋滋黑煙,被岩石重拳砸得凹陷!精神衝擊讓天烈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天烈身形巨震,腳下的雷雀幾乎潰散!他強行穩住,眼中血絲密佈。護住徒弟的代價,就是硬吃下這九道攻擊的大部分威力!饒是他根基深厚,接近築基中期,此刻也感到氣血翻騰,靈力護罩劇烈波動,內腑傳來陣陣鈍痛!
“好機會!他撐不住了!”奧羅狂喜,再次凝聚光劍。
“撕碎他!”岩石壯漢獰笑著,雙拳再次覆蓋岩石,準備轟擊。
瘦高男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尋找致命一擊的角度。
就在這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敵人以為得計的瞬間,天烈眼中寒芒爆射!
“雷雀,散!驚鴻!”
護住徒弟的雷雀猛地炸開!化為數十道狂亂舞動的紫白雷蛇,一部分形成雷網暫時阻擋後續攻擊,一部分則瘋狂地纏繞上天烈的雙腿!
天烈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速度飆升到極致!他並非直線後退,而是如同鬼魅般,迎著敵人最密集的方向,劃出一道曲折的、帶著刺耳雷鳴的紫電軌跡!
噗嗤!嗤啦!
瘦高男的身影恰好出現在天烈移動的路徑上,他眼中還帶著偷襲得手的獰笑,卻看到一道包裹著雷光的手掌如同穿透空間般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
冇有驚天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爆響和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天烈掌心赤紅光芒一閃而冇!瘦高男身體猛地一僵,胸口衣物瞬間化為飛灰,麵板下透出詭異的紅光,雙眼瞬間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胸口一片焦糊,心臟已被焚燬!
秒殺!以傷換命!
天烈毫不停歇,藉著驚鴻步的餘勢,身體強行扭轉,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焚滅氣息的赤紅指風射向正欲再次噴吐酸液的敵人!
那矮小敵人嚇得魂飛魄散,倉促間凝聚一麵酸液護盾擋在身前!
嗤——!
焚心指風瞬間洞穿酸液護盾,精準地冇入其眉心!
“呃!”矮小敵人眉心出現一個焦黑的小洞,後腦爆開一團血霧和青煙,仰麵栽倒。
第二個!
“混蛋!”奧羅目眥欲裂,光劍橫掃!岩石壯漢的重拳也呼嘯而至!冰錐再次襲來!
天烈強行擊殺兩人,舊力已竭,新力未生,更是硬抗了第一波圍攻,此刻麵對緊隨而至的攻擊,避無可避!
“喝!”天烈怒吼一聲,周身雷火靈力瘋狂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雙色護罩。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轟!砰!噗嗤!
奧羅的光劍狠狠斬在雷火護罩上,護罩劇烈凹陷,雷光潰散大半!岩石重拳緊隨其後,重重砸在同一個位置!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火光劇烈搖曳!一道冰錐趁機穿透了護罩的薄弱點,狠狠刺在天烈的左肩!鮮血瞬間飆出,寒氣侵入經脈!
天烈身體劇震,臉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數步,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左肩瞬間覆蓋上一層薄霜,劇痛鑽心!
“他受傷了!殺了他!”凱德看到天烈吐血,恐懼稍減,貪婪再起,躲在後麵終於凝聚出一個數米高的土石傀儡,指揮著它笨重地衝向天烈。
剩餘的六人皆是精神大振,攻勢更加瘋狂!光劍、冰錐、岩石拳影、堅韌藤蔓、淬毒飛鏢、無形的精神尖刺,再次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天烈眼神冰冷如鐵,對肩上的傷勢恍若未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侵入的寒氣。他不能退!身後就是瀕死的徒弟!
“雷火……合擊!”
他雙手猛地一合!左手赤紅火焰熊熊燃燒,右手紫白雷蛇狂舞嘶鳴!兩股截然不同、屬性相沖的狂暴力量,在他精妙到毫巔的操控下,並非融合,而是如同兩條怒龍般,螺旋纏繞著向前轟出!
轟隆隆——!
一道紅紫交織、纏繞著毀滅效能量的螺旋光柱,悍然迎向襲來的六道攻擊!
劇烈的baozha再次席捲全場!雷火之力與聖光、冰霜、岩石、藤蔓、毒鏢、精神衝擊瘋狂對撞、湮滅!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絞肉機,將地麵犁出深深的溝壑,周圍的古木被瞬間絞成碎片!
噗!噗!
藤蔓操控者和飛鏢手首當其衝,他們的攻擊在雷火破麵前脆弱不堪,本人也被狂暴的能量亂流捲入,護身靈力瞬間破碎,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撕裂,發出淒厲的慘叫後斃命!
女巫的精神衝擊被雷霆之力震散,反噬讓她悶哼一聲,七竅流血,踉蹌後退。
岩石壯漢的拳影被焚滅,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連連倒退,雙臂發麻。
奧羅的光劍劇烈震顫,光芒黯淡,他本人也氣血翻湧,嘴角溢血。
凱德的土石傀儡更是被baozha的餘波直接衝散了半邊身子!
天烈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強行施展雷火交征的秘技,對他消耗巨大,傷勢加劇。但他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那個因反噬而踉蹌後退的冰霜女巫!
“驚鴻!”
腳下雷光再閃!天烈不顧傷勢,再次爆發極限速度!如同跗骨之蛆般追上女巫!
女巫驚恐回頭,隻看到一隻纏繞著赤紅火焰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轟!
女巫倉促凝聚的冰盾被一掌拍碎,狂暴的火勁透體而入!她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蠟燭,慘叫著被炸飛出去,落地時已成一具焦屍!
第五個!
“魔鬼!他是魔鬼!”僅存的岩石壯漢心態徹底崩潰,看著瞬間又倒下的同伴,怪叫一聲,轉身就撞斷樹木亡命奔逃!
那個精神受創的精神衝擊者,也捂著流血的腦袋,尖叫著冇入叢林。
兵敗如山倒!
“不!凱德!攔住他!”奧羅驚怒交加,但他自己也受了內傷,看到壯漢逃跑,心中也萌生退意。
凱德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攔?操控著隻剩半邊的土石傀儡擋在身前,自己轉身就想跑!
“想跑?”天烈冰冷的聲音如同索命魔音。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氣息明顯衰弱了許多。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不熄的怒火,死死鎖定凱德!
他右手猛地一甩,三道凝練如實質、帶著強烈麻痹效果的紫白雷梭呈品字形射向凱德!同時,左手艱難地掐訣,指尖一點暗紅色的火苗跳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驚雷梭速度極快,瞬間擊中凱德倉促操控的半殘土石傀儡和凱德本體!狂暴的雷力炸開,土石傀儡徹底崩解,凱德也被電得渾身抽搐麻痹,逃跑的動作瞬間僵直!他體表的土黃色護盾劇烈閃爍,瀕臨崩潰!
就在凱德被麻痹僵直的瞬間,那點暗紅色的陰蝕火苗,如同來自九幽的鬼火,無聲無息地飄到了凱德的麵前。
凱德眼中倒映出那點跳躍的、不祥的暗紅,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他想尖叫,喉嚨卻被麻痹,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陰蝕火苗輕輕觸碰在他眉心那搖搖欲墜的護盾上。
嗤……!
冇有驚天baozha。護盾如同遇到剋星般瞬間消融出一個洞。那點暗紅火苗,如同活物般,順著那個洞,鑽了進去!
凱德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抽搐起來!他麵板下的血管瞬間變成詭異的暗紅色,如同有無數蚯蚓在蠕動!他的雙眼暴突,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暗紅的色澤迅速蔓延全身,所過之處,血肉彷彿從內部開始枯萎、**!短短兩三息內,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和生機,麵板變得灰敗乾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變成了一具散發著腐朽氣息的乾屍!死狀比之前的焦屍更加詭異恐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和焦糊混合的味道。
遠處的奧羅,回頭瞥見凱德那淒慘恐怖、如同被詛咒而死的乾屍,嚇得肝膽俱裂,再無半分戰意,瘋狂催動聖光,頭也不回地冇入叢林深處,消失不見。
丙三區域,終於陷入了死寂。
隻剩下滿目瘡痍的戰場,焦土,斷木,血腥味,以及那幾具死狀各異的屍體。
噗通!
天烈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又吐出一口淤血。他臉色慘白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左肩的傷口被寒氣侵蝕,覆蓋著一層薄冰,右臂因為強行催動雷火交征秘技而微微顫抖。剛纔那番以一敵十、硬撼圍攻、連斬六個三階超凡者的搏命之戰,幾乎耗儘了他所有靈力,傷勢疊加之下,已是強弩之末。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被雷雀最後潰散時輕柔放下的兩個徒弟。秋景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八鬥也因失血過多和劇痛昏厥過去。
天烈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慶幸和後怕。他掙紮著起身,踉蹌著走到徒弟身邊,又強提最後一絲精純靈力,最終強行護住了他們的心脈。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他靠在旁邊一塊焦黑的巨石上,急促地喘息著,冰冷的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角滑落,他看了一眼敵人逃竄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更深處陰森詭異的禁地方向。
必須先恢複一點力氣……禁地……或許是唯一暫時安全的地方……
他咬緊牙關,再次掙紮著站起,一手一個,艱難地抱起昏迷的秋景和八鬥。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腳下的焦土留下深深的血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