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三階飛舟,果然是名副其實的戰爭巨器!」
遙望那懸浮於天空、猶如一座移動堡壘的青溟飛舟,沈林心中不禁湧起波瀾。
據說這青溟飛舟歷史悠久,服役年限幾乎橫跨整部禦靈宗的發展史。
經歷過無數次出征,如今已是『垂垂老矣』,隻能用作載人和運輸資源。
眼見飛舟下降的速度愈發緩慢,即將穩穩懸停在坊市正上方,沈林頓時有些按捺不住,立即動身趕往百獸閣。
他早已在數日前便做好了全部準備,此刻隻需前往事務台完成最後的報備即可。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百獸閣內依舊人聲鼎沸,隨處可見身著禦靈宗服飾的弟子穿梭往來。
事務台前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人群裡三層外三層。
沈林剛踏入大廳,便被這喧鬧的景象微微一驚。
拉住一位同門師弟詢問情況,方纔知曉因為爆發蟲災的緣故,許多禦靈宗弟子都不想在雲澤大荒再呆下去。
但礙於宗門的製度規矩,內門弟子倒還好說,外門弟子就有些身不由己了。
但許多弟子都不願放棄,故而聚集在此。
沈林在百獸閣等了片刻,便見此前主持抵禦蟲災的那位藍袍築基執事再度現身。
其身影甫一出現,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瀰漫開來。
原本喧鬧擁擠、幾乎要堵塞通道的人群,頓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散,弟子們紛紛噤聲離去。
「得虧是在修仙界,高階修士一個大境界壓下來,哪輪得到低階修士聚眾鬧事…」
看見這一幕,沈林不禁內心吐槽,邁步前往事務台,流暢地辦妥了返回宗門的一切手續。
不多時,他便拿到一塊特製的身份玉牌。
此玉牌類似船票,允許乘坐青溟飛舟,並且享有甲等艙室的待遇。
完成手續後,沈林不再停留,徑直返回悅林居洞府,靜心等待最終的啟程之日。
……
九天時光,彈指而過。
這一日正午,天朗氣清,陽光和煦。
玉霄樓門前,沈林緩步而出,身後跟著一眾前來相送的修士,皆是與他相熟的友人。
因他即將離開大荒,前往禦靈宗山門,就在玉霄樓設宴小聚,既為話別,亦算為自己餞行。
「諸位道友…」
沈林踏出玉霄樓,正欲回身作別,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不由微微一頓。
於鐵雄、汪秋雁、楊大盤、張開雲…甚至曾並肩經歷生死的閻紫玉與霍飛展也赫然在列。
他的目光逐一掠過這些麵容,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灑脫的笑容,拱手朗聲道:
「諸位道友不必再送了。」
「哈哈,沈老弟你且先行一步,待於某他日也入了禦靈宗,再來找你喝茶!」於鐵雄放聲大笑,抱拳回禮。
「沈兄,一路保重!」楊大盤麵色鄭重。
「祝沈師兄早日築基,仙道長青!」
「沈道友!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在一片誠摯的告別聲中,沈林嘴角含笑,再次拱手還禮,隨即轉身匯入街上的人流,大步離去。
因是飛舟起航之日,坊市之內,類似這般離別的場景隨處可見。
街道上人潮如織,熱鬧程度幾乎快趕上那次拍賣行舉行之日。
離開坊市區範圍,沈林隨手祭出法器,身化流光沖天而起,直向那懸於天空的青溟巨舟飛去。
此刻,渡野坊四周破空聲不絕於耳,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從不同方向掠起,紛紛投向那龐大的飛舟。
皆是購得了船票,欲借禦靈宗飛舟離開這片是非之地的修士。
沈林粗略一掃,發現這些修士修為參差不齊,但以散修居多,顯然皆是被此次蟲災嚇破了膽,急於逃離。
「聽聞最次的丁等船票,價格都已被炒翻了數倍不止…」
想起近日坊間流傳的船票行情,沈林不禁暗自咂舌。
所幸,他是禦靈宗內門弟子,不用為船票之事苦惱。
抵達飛舟入口,僅是出示了下特製玉牌,立即便有一名值守的師弟恭敬上前,為他引路,直至一間頗為寬敞的艙室門前。
推門而入,房間內裝潢雅緻,空間不小,分割出會客室、修煉室,以及三間靜室。
聚靈、隔音、防護等陣法一應俱全,將艙內靈氣濃度穩穩維持在一階上品水準,無論是日常修煉,還是煉丹製器都能放開手腳。
「不錯。」沈林微笑頷首。
「師兄滿意就好…青溟舟將於今夜子時關閉所有通道,啟程飛往祁國。師兄若有未盡之事,還請及早處理…」
這名禦靈宗弟子笑容和善,簡單交代了乘坐飛舟的諸項規矩後,便躬身退去。
沈林反手關上門,緩步走至窗邊,透過深厚的禁製,俯瞰渡野坊內外。
視線掠過曾經棲身的綠杞巷屋舍,辛勤耕種過的種植山,大開殺戒的雲水街道…最終,投向那片被無盡瘴霧籠罩、充滿了危險與機遇的茫茫大荒。
「終於…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沈林心中感慨萬千,滋味複雜難言。
自穿越以來,他便困於這渡野坊,雲澤大荒留給他的記憶,大多與掙紮、危機相伴。
但他也很清楚,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自身不夠強大。
故而在這惡劣環境中,始終缺乏那份心安之感。
「到了祁國修仙界,應該不會有那麼多煩心事吧…」
沈林暗自想道,輕拍靈寵袋,放出阿蝟和小龜崽。
隨即又取出焚炎雕蛋,安置在一間靜室內,嚴令二獸好生看守。
做完這些,他便盤坐蒲團之上,掐訣入定,進入修煉狀態。
至於魘形蟲,尚且還在沉睡消化所得。
但即便是甦醒,他也沒想放它出來。
因為此次飛往祁國,玄魚長老亦會同行。
加之原本坐鎮青溟飛舟的,便是一位假丹境的長老。
有兩位結丹級數的強人坐鎮,飛舟之上可謂毫無秘密可言。
在結丹級神識的籠罩下,他可不敢輕易暴露魘形蟲。
……
千丈高空,雲海茫茫,時光悄然流逝十餘日。
「這陣法真是人學的嗎?真難啊…」
沈林放下手中的陣道玉簡,揉了揉眉心,臉上寫滿無奈,心下暗自吐槽。
先前諸事纏身,一直無暇潛心鑽研此道。
如今搭乘飛舟,旅途漫長,正好有了大把閒暇,他便取出這枚陣道玉簡,試圖參悟一二。
未曾想,欲學陣法,先學陣紋。
按玉簡所述,修士至少需耗費十載苦功研習陣紋,方算勉強入門,得以接觸真正的布陣之法。
當然,若真是陣道奇才,自可無視此律。
但從這幾天參悟進度來看,他顯然沒什麼陣道天賦。
沈林輕嘆一聲,目光轉向舷窗之外。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翻湧雲海,落日將漫天雲霞染成金紅,壯麗非凡。
青溟飛舟飛行極其平穩,十數日來絲毫感覺不到顛簸,比之前世的飛機還穩當。
觀賞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
這般景象初看時還覺新奇,連日看來,也已有些膩煩,此刻反倒更期盼能見到些不同的風景。
正欲前往靜室找靈寵耍耍,門外卻響起禁製觸動之聲。
開門一瞧,隻見顧楓林正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此人雖是外門弟子,但憑藉家族打點,倒也得以登上這艘飛舟。
「沈師兄,千源商會的董道友正在籌辦一場小型交易會,不知師兄可否賞光一同前往?」顧楓林笑著邀請道。
交易會?
沈林神色微動,略作沉吟。
閒來無事,正好他手上也積壓了不少待處理的靈材,或許能藉此機會出手,順便也能打探些訊息。
「既是顧師弟相邀,那便同去看看吧。」他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