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溪穀、赤角鹿?
聞言,眾修不由一愣。
「赤角鹿?聽說這妖鹿渾身是寶!鹿角、鹿骨能煉製法器,鹿皮可縫製法袍…尤其是那鹿血,壯陽補精,市麵上的搶手貨啊!」
張慶兩眼放光,如數家珍般說出赤角鹿的用途。
「嘶!赤角鹿雖隻是中品血脈,但未必不能誕生鹿王!」
「若是能獵到一頭一階後期鹿王,再轉手一賣,我等豈不是能逍遙兩三個月!」
「嗬!就憑你也想獵殺鹿王?先自個保命吧!」
眾修議論紛紛,有不少人頗為意動。
角落處,沈林盤膝而坐,瞥向身旁的於鐵雄,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固定好的狩獵路線,中途能改道?」
「一般情況下不會,可要是收穫不佳…」於鐵雄搖了搖頭,話音一轉,「隻能看閻隊他們怎麼選擇了。」
沈林眉頭微皺,目露思索。
這幾天雖然偶有獵獲,但大多是一階初期妖材,值不了多少靈石。
而且僧多肉少,各自獵獲各自處理,總有人吃不飽。
正當眾修討論之時,閻紫玉驀然抬頭,目光銳利的盯著趙延貴:
「你能保證遇到妖獸群?」
趙延貴身軀一顫,乾笑道:「打獵嘛,三分靠實力,七分看天意。」
「那你…趙道友還是不要瞎說的好!」張慶麵露不悅,壓抑怒氣說道。
「張道友!趙某所言可沒有半點誇大的意思!」
趙延貴臉皮漲紅,探出手指在地圖上連連點出:「這裡偶爾會有獨角牛群路過…這裡有黑羽獸棲息…還有這兒!趙某以前在此處獵殺過青霜狼王呢!」
閻紫玉與張慶順著他指的方位看去,不禁神色一變。
因為趙延貴點出的好幾處地點,紫山隊以往也會前去,並且偶有斬獲。
每個狩獵隊的地圖都不相同,但都是靠大荒吃飯的,地圖上的地點有部分重疊實屬正常。
張慶目光微閃,衝著閻紫玉低聲說道:「閻老大,我看這事有戲,反正也不遠,要不去瞧瞧?」
閻紫玉秀眉微蹙,眸光一轉,偏頭問道:「霍兄弟覺得如何?」
霍飛展麵無表情,沉默了下,道:「全憑閻老大決定。」
「諸位弟兄,明日改道前往銀溪穀。」
閻紫玉環視一圈,最終拍板。
話音剛落,當即就有人歡撥出聲:「閻老大英明!」
角落處,沈林心緒平靜,倒是對突然改道沒啥想法。
雖然狩獵中途改換地點觸犯了所謂的鐵律,但絕對的利益麵前,什麼規矩都是浮雲。
他現在是紫山隊的一員,縱然反對也毫無意義,終歸是少數服從多數。
……
翌日清晨。
瘴霧籠罩的山林之間,浮現絲絲縷縷的光線。
一大早,紫山隊的眾修便踏上路途。
經過數日的探路狩獵,眾修雖然走了不少路程,但其實仍在大荒邊緣打轉。
畢竟,狩獵地圖並非平白畫出來的,獵妖人都有自知之明,不會去挑戰更高境界的妖物。
圖財而已,自是不會以命相搏。
晃眼過去數個時辰。
伴隨著眾修前進,不知不覺中,周遭的瘴氣隱約稀薄幾分。
遠處更是傳來細微的流水之聲。
「快到了!諸位道友注意警戒!」
隊伍前方傳來張慶的一聲輕喝。
再往前奔行片刻,沈林忽覺頭頂一亮,腳步放緩,方纔看清四周的瘴氣隻剩下輕煙般的薄層。
放眼望去,下方是一個清幽的山穀,輕霧瀰漫,綠植茂盛,數條小溪潺潺的流動著,蜿蜒交錯,彷彿幾條銀色的緞帶。
「這雲澤大荒還真是神奇,凡是水脈匯聚之地,瘴氣便會被極盡削弱。」
沈林嘖嘖稱奇,但望著那些溪水泛起的粼粼銀光,卻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銀沙河?莫非是源自大荒的銀沙河支流?』
沒有細究,沈林緊隨隊伍向山穀中摸去。
少頃。
嗥嗚!!
山穀中,陡然響起一道低沉而包含威脅的鹿啼。
「發現了!」
「快上!別讓它們跑了!」
「殺啊啊啊!!」
山林忽地一動,伴隨一道道身影飛竄而出,各種法器、符籙、法術的靈光如雨點般砸落。
轟隆隆——!
一時之間,轟鳴聲仿若驚濤拍岸般炸響,震動四方,響徹整個山穀。
各色的靈光在山穀中綻放,隱約夾雜著幾道悽厲的獸鳴。
不消片刻,廝殺停歇。
山穀內,滿目瘡痍的草地上,隻剩下一具具頭生赤角的鹿屍,浸出一片血紅之色。
紫山隊的修士各自忙碌,採集妖血,肢解妖屍。
沈林站在一塊巨石上,滿臉無奈地看著這一幕。
這群獵妖人對付妖獸群下手太狠了。
他還沒來得及給靈寵找個練手的,這群赤角鹿群就被殺的潰散逃竄。
不多時,紫山隊修士重新集結。
因為天色已晚,閻紫玉招呼眾修,避開遍地屍骸,前往山穀另一頭布陣紮營。
唰!
隨著幾杆陣旗落地,四周頓時升起一層白濛濛的迷霧,籠罩約莫三十丈方圓。
營帳內外,篝火旁,眾修各自尋地盤坐,或閉目養神,或小聲交談。
「沈老弟注意調息,接下來還有一半路程,保持狀態才能打到更好的獵物。」
於鐵雄輕捏法訣,友善提醒。
「多謝於老哥指點。」
沈林微微一笑,手掌輕撫靈寵袋。
綠影一閃,阿蝟甫一落地,立馬依偎在他的身旁。
阿蝟背上棘刺輕輕顫抖,周身妖氣起伏不定,儼然觸及突破的邊緣。
「這就要突破了?看來體內確實淤積了不少藥力…」
沈林略感驚訝,眼中流露一絲期待的神色。
靈獸突破的動靜不小,很快引來周遭修士的關注。
「這小刺蝟看樣子是要突破了!」
「喲!一階五層的妖氣?還挺渾厚…」
「唉!早知道當初我也買個靈寵養養,說不定我也是埋沒的禦獸天才呢?」
眾修小聲議論,或羨慕,或感慨。
迷霧陣邊緣,趙延貴瞥了眼綠刺蝟,目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光,旋即若無其事的垂下眼簾,沉吟半響,起身來到陳慶旁邊坐下。
「趙道友,有事?」陳慶眉頭一皺,語氣不冷不熱。
趙延貴嘿然一笑,袖中啟用一張隔音符,淡淡的說道:「陳道友,這片山穀之中,其實除了赤角鹿,還有一處隱秘的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