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來日方長,前往千源
轉眼二十餘日時間轉瞬即逝。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龜山坊客棧的靜室廂房內,赤紅焰光流轉不定,映得滿室生輝。
一尊火鼎在靈焰包裹中淩空懸浮,滴溜溜旋轉不休,鼎身符文明滅,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鼎內,灰白色的石礦緩緩熔融,逐漸化為一團粘稠厚重的深色液體,表麵不時鼓起又破裂的氣泡,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火鼎前,沈林盤膝而坐,指頭輕彈,身旁的幾枚玉盒開啟,其內靈材化作道道流光,精準沒入火鼎中。
這些靈材漸漸融入石礦所化的液體,於沸騰的火光中,隱隱散發一絲古怪的泥腥味。
約莫花費兩個時辰,一份石髓靈液終於提煉成功。
「不愧是二階上品的石髓礦,雖然並非什麼珍稀靈礦,但以築基初期法力提煉起來,還真是累人。」
沈林輕籲一口氣,感應著丹田內僅剩五六成的法力,不由低聲感慨。
自那日與齊家完成交易,他便返回龜山坊,一邊繼續派出魔形蟲暗中監視孫焱的動向,一邊著手準備化解石卵封印所需之物。
期間,他前往百寶閣,購置了提鍊石髓靈液的輔料,以及二階上品木係靈焰。
這些靈物品階不低,價格自然昂貴,前後足足花費了三千多塊靈石。
若非此前伏殺羅浩青與那神秘女修發了一筆橫財,恐怕還真難以湊齊這化解封印的資材。
調息打坐良久,待狀態恢復至巔峰,沈林通過心印感應了一番魔形蟲的位置與反饋。
指訣微掐,略一推算,發覺已然蹲守了不少時日。
「罷了——算你走運,來日方長,莫要落在我的手裡——」
沈林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打消了繼續等待的想法。
雖然沒蹲到孫焱,但也基本能確定,當年他被築基劫修襲擊,定然與此人脫不開關係。
畢竟,孫焱此前的行蹤變化較大,如今一直縮在宗門之內,顯然是在懼怕著什麼。
隻可惜,他身負宗門任務,時限緊迫,無法在此空耗下去。
隨後,沈林起身收拾一番,便離開了廂房。
數個時辰後。
禦靈宗腹地,執法堂大殿之外。
一道赤色流光由遠及近,徐徐降落在殿前廣場,光華散去,顯出沈林的身影。
他不做停留,大步流星地踏入大廳之中。
執法堂內一如既往地冷清,值守弟子寥寥數人。
沈林按照袁堂主此前的吩咐,徑直穿過前廳,來到一處禁製森嚴的靜室門前。
石門無聲滑開,他邁步而入。
室內空間不大,陳設簡潔,僅有一位身著白羽長袍的俊朗青年,正悠然坐於蒲團之上,手捧一盞清茶。
其人正是他此番執行任務的同僚,薛雲飛。
「沈師弟來了。」薛雲飛麵露微笑,起身招呼。
「讓薛師兄久等了。」
沈林拱手見禮,緩步走到薛雲飛身旁落座。
「哎,師兄也是剛到一會兒。」薛雲飛擺了擺手,語氣頗為隨和。
寒暄片刻,沈林麵露疑惑,岔開話題:「怎麼不見袁堂主?」
「堂主他老人家事務繁忙,早已吩咐下來,由我將這幾件東西轉交予師弟。」
薛雲飛解釋一句,袖袍輕輕拂過身旁桌案。
隻見微光一閃,桌上便多出三件物品。
一個小號的靈寵袋,一塊精緻的血紋石牌,一枚刻有古篆的玉牌。
「靈寵袋內便是那奇嗅鼠」了。此靈鼠由本門禦獸堂精心馴養,雖僅是二階初期,戰力薄弱,但嗅靈神通卻極為不凡。
築基後期及以下修士的法力氣息,不論如何隱藏,也逃不過它的鼻子。隻是此鼠受秘法培育影響,極為嗜睡,若是無事,不要隨意喚醒它。」
「那枚石牌乃是驅使奇嗅鼠的禦獸牌」,內有禁製,記載了對應的控獸法門,以師弟之能,稍加參悟便可掌握——至於這枚玉牌,乃是袁堂主安排的飛舟船票——」
薛雲飛不厭其煩,將三樣物件的用途一一道來,細緻周到。
「多謝師兄指點。」
沈林道了聲謝,接過幾樣物件。
他先是分出一縷神識,探入那靈寵袋中。
隻見袋內空間一角,一隻通體毛髮黝黑油亮、鼻頭粉嫩的靈鼠,正蜷縮成團,睡得無比香甜。
隨後,他朝著禦獸牌中注入一絲法力,獲悉其中蘊含的控獸法門。
修仙界中的禦獸之法種類繁多,但主流分為兩大類。
一類是依靠秘術法訣,讓主寵之間形成血契,譬如禦靈宗的《禦獸訣》便是如此。
此類方法適合長期培養靈獸,培養時日越久,契約的影響越是深厚。
另一類則是藉助外物控製,比如禦獸牌,其內封存著靈獸的一絲血魂本源,憑藉相應的禦獸法訣便可驅動。
此法能快速掌控靈獸,但因其依賴外物,易遭靈獸本能反噬,隱患不小。
不消片刻,沈林便掌握了禦獸牌的使用之法。
他摩挲著粗糙的石牌,心中卻是搖頭:「禦獸牌雖好,但我應當是用不上。」
縱觀修仙界漫長歷史,因靈寵反噬而勢力傾覆、道統衰微的例子並非沒有。
其中,叛主最多的,往往便是這類受外物強行控製的靈獸。
究其原因,修仙者覺得以禦獸牌驅使靈獸更方便,並且隻需抓捕現成的妖獸,無需費力培養。
但妖獸天生嚮往自由,野性十足,縱然一時屈服,也可能懷恨在心,一有機會,便會奪取禦獸牌逃跑,或是反過來報復主人。
作為禦獸大宗的弟子,沈林對外物控獸的法子,自是不太感興趣。
何況,他身懷伴生寶鑑,今後若真碰見已經成長起來的珍稀異獸,直接繫結為伴生之靈即可,遠比禦獸牌來得穩妥可靠。
收好任務物品後,沈林與薛雲飛又商議了一番諸般細節。
按照袁堂主的指示,他二人執行任務時,屬於一明一暗,故而需要確定暗中碰麵的時機。
商議半響,兩人方纔將此事敲定下來。
三日後,龜山坊鎮中心。
驛站廣場之上,一艘中型飛舟舒展兩側的紫色翅膀,緩緩升上天空,掀起一陣洶湧的風壓。
紫翼飛舟的一間上等艙室內。
沈林手握一枚玉簡,透過視窗,遙望逐漸縮小的龜山坊街景。
此時,他臉上露出真實麵容,一襲玄黑法袍,腰掛禦靈宗身份玉牌,基本毫無遮掩。
實際上,他也無需遮掩身份,畢竟他的任務便是明麵上調查,禦靈宗弟子的身份,在某些時候反而是一種便利與震懾。
「這千源湖,還真是地處偏遠。」
沈林盤膝坐下,瀏覽手中的玉簡地圖,不禁心生感慨。
這枚記載千源湖風土人情與地理資訊的玉簡,乃是薛雲飛所贈。
據其中所述,千源湖位於祁國東部邊陲,距離天崀山脈的禦靈宗山門極為遙遠,臨近邊界的落雲山脈。
此行約莫有兩個月的路程。
正因這特殊的地理位置,千源湖並未明確劃歸祁國三大宗門任何一方管轄,或者說,它實則處於三宗勢力範圍的交錯地帶,由三宗共同把控。
不過,在絕大多數祁國修仙者認知中,千源湖仍是一片以散修勢力為主的自由地域。
傳聞中,千源湖水域廣袤,物產豐饒,靈氣充沛,乃是祁國境內僅次於天崀山脈的富庶之地,其核心所在的千源仙城,更是被譽為祁國散修的第一聖地。
「千源湖,水脈匯聚之地,水產豐茂,水靈之氣濃鬱充沛——看來,倒是一處非常適合玄水龜棲息成長的地方。」
沈林看完玉簡,嘴角微笑,心念轉動。
適宜的靈地環境,同樣對靈獸的成長影響不小。
清雲峰上雖有靈池,但僅能提供小龜崽正常生活的環境,基本沒什麼成長加持。
可千源湖卻是一片廣袤的水靈之地,最為適合水係靈獸繁衍生息,在其中生活修行,成長速度必然大增。
況且,想要尋找或購買一些珍稀的水屬性靈物、資材,想必也會容易許多。
收斂心緒,沈林袖袍一揮,放出阿蝟、小龜崽和金呱自由活動,便開始打坐修煉。
這艘紫翼飛舟屬於江家的商貿運輸舟,坐鎮的是兩位築基後期修士。
他隻敢將阿蝟三獸放出來透透氣,焚炎雕二蛋卻是不好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