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意外報復,找個靠山
這日清晨,金輝遍灑山林,萬物沐浴在暖融光澤之中。
沈林照常前往隕妖穀看守監牢。
嗖!
赤色遁光飛掠而下,剛進隕妖穀的入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
同時,沈林敏銳感知到一絲屬於二階妖獸的妖氣。
定眼一瞧,卻見一艘稍大的靈舟停在道旁,其上的妖獸屍骸幾乎堆成小山。
最令人矚目的是,其中竟躺著一頭妖狼模樣的屍骸,足有三丈長,頭顱、腳掌、內臟等重要部位皆被摘取,隻餘下一副血淋淋掛著殘肉的骨架,慘烈異常。 超實用,.輕鬆看
神識掃過,沈林不由心中一動。
這具二階妖狼屍骸上,骨骼多處碎裂,傷痕遍佈,顯然並非自然死亡,而是在激烈戰鬥中隕落。
唰!
身後的陣法光罩泛起漣漪,一名麵容蠟黃、神色疲憊的中年修士邁步而出。
中年修士注意到沈林的身影,連忙躬身,恭敬行禮:「見過師叔。」
「齊師侄不必多禮。」沈林轉過身,嘴角流露一絲溫和笑意。
來人正是當年帶他初入隕妖穀的搬屍人,齊輝。
「是。」
齊輝應了一聲,麵色頗為複雜,不敢抬頭直視。
「齊師侄,近來的搬屍任務似乎格外繁重?竟然連二階妖獸的屍骸都有。」沈林隨口詢問。
「回沈師叔的話,」齊輝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自十天前起,送來的妖獸屍骸數量便增加不少。」
他略作遲疑,壓低聲音道:「弟子仔細探查過,這些妖獸屍骸——似乎大部分都是本門的靈獸。」
聞言,沈林麵色不改,心中卻是暗嘆一聲。
如此看來,宗門內部的派係鬥爭愈演愈烈。
不僅開啟鬥獸比試,竟連二階靈獸都已出現戰損,其激烈程度,可見一斑。
「忙你的去吧。」
沈林揮了揮手,旋即禦起遁光,飛往監牢山。
齊輝這才抬起頭,仰望遁光消失的方向,臉上充滿了羨慕與嚮往。
「築基之境啊——」他幽幽嘆息,駕馭靈舟,緩緩駛向隕妖穀深處。
監牢山上瀰漫濃黃的瘴氣,山風穿過岩隙,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悽厲呼嘯。
一道赤紅遁光破開瘴霧,飛向山腰處的平台。
還未落地,沈林陡然眼前一花,一道更為迅疾的遁光自側麵飛掠而來,光芒斂去,現出兩道人影。
前方一人,身形極為魁梧,豹頭環眼,不怒自威,身披一套銘刻著赤色紋路的靈甲,甲冑表麵靈光熠熠,恍如流淌著火焰。
後方一人,則是一位身著水藍裙裳的女修,容顏精緻,眉眼如畫,此刻正眯著雙眸,臉上似笑非笑的打量著沈林。
瞧見二人,沈林頓時臉色微變。
那魁梧壯漢他並不認識,但此人身旁的女修,卻是曾有一麵之緣的季安瀅。
觀其法力氣息,赫然也成功突破了築基境界。
——
「你就是此處牢房的看守?」
魁梧壯漢毫不客氣的開口,嗓門極大,甕聲甕氣,「可是讓季某好等啊!還不速速將我族人放出!」
放人——莫非是指季安福?
沈林表情一怔,硬著頭皮拱手回道:「這位季道友,沈某僅有看守之責,並無許可權開啟監牢禁製。況且,若無執法堂的準許令——」
「哼!」話未說完,便被魁梧壯漢一聲冷哼打斷,「這麼說,你是不肯配合了?」
他麵色驟然沉下,雙目如電,炯炯逼視而來。
周身法力更是轟然激盪,一股熾烈如火的靈壓猛然爆發,如同無形浪潮般向沈林席捲而去!
築基巔峰!?
沈林心神一震,額間滲出冷汗,體內法力不自覺的運轉起來。
所幸僅是跨越兩個小境界,他的身軀硬生生挺住,仍是拱手作禮,態度堅決。
雖然不知道此人為何要為難自己,但他不可能答應那般無理要求,否則後續執法堂的嚴厲懲處,絕非他所能承受。
「沈某方纔所言,句句屬實,還請道友莫要為難在下。」沈林再次勸道,聲音依舊平穩。
「哦?」
魁梧壯漢麵露詫色,不禁重新打量了沈林一眼,隨即微微側頭,目光瞥向身旁的季安瀅。
望著略顯狼狽的沈林,季安瀅的俏目中閃過一抹快意。
她迎向季應熊詢問的目光,唇角微勾,輕輕搖了搖頭。
魁梧壯漢心領神會,眼神漸冷,抬起沙包大的拳頭,指節捏得哢吧作響。
「季某最不喜被人拒絕,你卻接連拒絕兩次,季某近日剛好修為有所精進,正覺手癢難耐——不如我二人來切磋一番?」
築基後期打新晉築基?
要點臉行嗎!?
沈林麵色一黑,心中怒氣暗湧。
餘光瞧見掩嘴偷笑的季安瀅,他頓時明白過來。
今日之事,分明是此女不滿他先前多次拒絕邀請,所以請族中長輩出手刁難,以解心頭之恨。
就在此時。
不遠處的牢房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應熊叔!瀅妹!莫要再為難沈師弟了!」
隻見季安福湊到禁製光罩前,高聲喊道:「沈師弟這兩年對我不薄,若非他時常帶來外界訊息,陪我說話解悶,我在這鬼地方怕是早就悶死了!還請看在我的麵子上,就此作罷吧!」
聽了此話,季應熊神情緩和,瞬間收斂周身氣息,朝著沈林哈哈一笑:「適纔是季某行事魯莽,心急了些,道友切勿見怪,勿怪啊!」
「此物乃是執法堂的令牌,沈道友持此令便可開啟牢房。」
說話間,他抬手擲出一枚銀色令牌。
「既然執法堂準許,在下自是會按規矩辦事。」
沈林接過令牌,暗鬆一口氣,腳踏遁光,飛落山腰的監牢平台。
伴隨數道法訣落下,身份玉牌與銀色令牌飛旋而出,貼近牢房禁製,閃爍著一陣靈光。
數息後,牢房門前的厚重禁製肉眼可見的黯淡,很快便裂開一道可供人行的缺口。
「哈哈!終於出來了!」
季安福忙不迭閃身鑽出,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隨即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季應熊與季安瀅也湊上前去,一番噓寒問暖。
不消片刻,季家三人準備離去。
臨行前,季安福向著沈林拱手一禮,語氣真摯:「師弟情誼,季某來日必會報答。若是師弟有什麼難處,大可來尋我!」
「季師兄言重了,分內之事而已。
「9
沈林嘴角含笑,拱手回禮。
兩人寒暄幾句,季安福方纔跟隨季應熊二人,化作三道遁光,消失在濃黃瘴霧的深處。
「當真是無妄之災——」
目送三人離去,沈林獨立山腰,不禁搖頭輕嘆。
季應熊與季安瀅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若一直拒絕,恐怕真會惹惱」對方,免不了遭受一頓教訓。
但教訓之後,這二人又能掏出執法堂頒發的令牌,讓他無可奈何。
如今家族派得勢,季家更是風頭正勁,如日中天。
他沒有背景後台撐腰,縱然被打了一頓,也是無處訴苦。
念及至此,沈林暗下決定,必須得找個靠山,加入某一派係也無所謂。
身處這大宗門之中,若想獨善其身,僅憑一人之力,終究難以周全。
這次隻是被威脅,萬幸有人幫忙說話,那下次呢?
他可不想某日突然接到一紙調令,被強製發配到某個兇險的邊陲之地。
好不容易在宗門站穩腳跟,他又怎麼甘心跑到外麵去?
到時候說不得連個像樣的靈地都沒有,並且還會失去禦靈宗豐富的資源與平台。
「先前袁堂主留下了一枚信符,執法堂地位僅在三大堂口之下,想來算是一個好去處吧?」
沈林摸了摸儲物袋,暗自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