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歸少年，屈辱再起。------------------------------------------，無邊的黑暗中瀰漫著亙古的寂滅氣息。，冇有聲，隻有無數混沌氣流如巨蟒般翻湧，撕裂虛空，吞噬一切。這裡是神界最凶險的禁地，埋葬過無數古神的骸骨，此刻，卻要見證一位準至尊的隕落。“轟——！”，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轟在一道染血的身影上。，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淵底炸開。他的胸膛被掌印洞穿，鮮血混著破碎的道基碎片漫天飄灑，每一滴血都蘊含著浩瀚神威，卻在墜落的瞬間被混沌吞噬。，重重砸在冰冷的混沌石上。，此刻衣衫襤褸，長髮散亂，渾身上下遍佈觸目驚心的傷口。他的道基碎裂了，那是他耗費萬年苦修、融合六大體係才鑄就的無上根基；他的本源被奪了，那是他縱橫三界、橫掃諸天的力量源泉。，染紅了身下的混沌石。他的神魂在一點點消散，意識逐漸模糊，可那雙眼睛——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卻死死盯著前方，眼中燃燒著滔天的不甘與憤怒。“秦楓，你太天真了。”，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笑容陰狠而得意。，眉眼溫和，氣質儒雅，任誰見了都會讚一聲“謙謙君子”。可此刻，這張臉上的笑容，卻比混沌淵底的黑暗還要陰冷三分。——那個從小與他一起長大、他視若親兄弟的人。，曾同生共死。秦楓記得，當年在凡界，秦浩被仇家追殺，是他拚死相救，揹著他逃出千裡；在仙界，秦浩渡劫失敗，是他耗儘本源，用萬道龍尊訣替他重塑道基；在神界，秦浩資質不足，是他四處尋找神藥，助他突破瓶頸。，換來的卻是此刻的背叛。“你以為我真的會輔佐你登臨至尊？”秦浩笑著，笑容裡滿是嘲諷，“萬道準至尊？嗬嗬，你不過是我的踏腳石罷了。”
秦楓的目光，從秦浩身上移開，落在他身旁那道絕美的身影上。
柳若曦。
前世今生，他唯一愛過的女子。
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宛如九天玄女降世。此刻，她依偎在秦浩懷中，纖細的手掌貼在秦浩胸口，姿態親昵而自然。
那張他曾凝視過無數次的臉，此刻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徹骨的冷漠。
“若曦……”秦楓的聲音嘶啞，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為什麼？”
為什麼？
他曾為她闖過九死一生的禁地，隻為尋一株能讓她容顏永駐的神藥；他曾為她與三位神君死戰，隻因他們出言輕辱；他曾將自己最重要的修煉資源分給她，隻盼她能與他並肩而立。
他將整顆心都捧到她麵前，換來的，卻是她親手刺來的致命一擊。
“為什麼？”柳若曦輕輕笑了，笑容絕美卻殘忍，“秦楓，你的天賦太耀眼了。”
她俯視著倒在血泊中的秦楓，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你生來就是天選之子，萬道眷顧，氣運加身。可你知道，站在你身邊是什麼感覺嗎？所有人看到的隻有你，所有的光芒都被你奪走，我和秦浩，永遠隻能活在你的陰影裡。”
“你活著，就是對我們最大的阻礙。”
她的聲音輕柔，像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你死，我們才能掌控萬道，才能成為三界的主宰。”
秦楓的心，徹底冷了。
比混沌淵底的黑暗還要冷，比穿透胸膛的傷口還要痛。
“我待你們不薄……”他的聲音沙啞，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給你們功法，給你們資源，助你們登臨神境……你們為何……”
“不薄？”秦浩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扭曲。
他大步上前，一腳踩在秦楓的頭顱上，用力碾了碾。
那張曾經謙遜溫和的臉，此刻滿是猙獰與瘋狂：“你待我不薄？哈哈哈哈！你生來便是天選之子，起源石珠認你為主，萬道龍尊訣為你而生，神獸主動追隨你，而我呢？我算什麼？我隻能活在你的光芒下，像條狗一樣跟在你身後！”
他的腳狠狠踩下，秦楓的頭顱撞在混沌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的起源石珠，你的萬道龍尊訣，你的神獸夥伴，你的一切——”秦浩俯下身，湊到秦楓耳邊，一字一頓，“本、該、都、是、我、的！”
“現在，它們終於是我的了。”
他直起身，張開雙臂，放肆大笑。
那笑聲在混沌淵底迴盪，如同地獄惡鬼的嘶吼。
柳若曦抬手，纖細的指尖凝聚出一道冰冷的靈力。那靈力刺入秦楓的神魂，撕裂他的意識，帶給他比肉身破碎還要劇烈百倍的痛苦。
“安心去吧。”她輕聲說，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你的一切，我們都會替你接管。從今往後，三界隻會記得秦浩和柳若曦的名字，不會有人知道，曾經還有一個叫秦楓的廢物。”
神魂撕裂的劇痛，深入骨髓。
可比這更痛的，是那刻骨銘心的恨意。
滔天的恨，如同烈火般灼燒著秦楓即將消散的靈魂。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死死盯著眼前這對男女，目光如刀，恨意如潮。
“秦浩！柳若曦！”
他的聲音嘶啞而淒厲，在混沌淵底久久迴盪：“若有來世——”
“若有來世，我秦楓，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嚐遍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登臨萬道至尊，讓所有背叛我、欺辱我之人，匍匐在我腳下！”
“我要讓你們——”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秦楓掌心的麵板下，突然爆發出一道璀璨的黑色光芒。
那是一枚石珠，隻有拇指大小，通體漆黑如墨，卻散發著亙古滄桑的氣息。它一直隱藏在秦楓的血肉之中，從凡界到神界，陪伴了他數萬年——起源石珠，他這一生最大的秘密，最大的依仗。
此刻，在秦楓神魂即將消散的刹那，起源石珠甦醒了。
黑色光芒暴漲，瞬間包裹住秦楓即將潰散的神魂。那光芒太過熾烈，連混沌淵底的混沌氣流都被逼退，連秦浩和柳若曦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怎麼回事？！”
秦浩驚怒交加，抬手轟出一道神光，卻隻擊中了虛空。
光芒消散的刹那，秦楓的身軀化作飛灰，而他的神魂，早已隨著起源石珠，撕裂混沌，消失得無影無蹤。
淵底歸於寂靜，隻剩下秦浩和柳若曦麵麵相覷。
“他的神魂……”柳若曦蹙眉，“逃了？”
秦浩臉色陰沉得可怕，許久，才冷哼一聲：“逃？他的道基已碎，本源已失，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隻是一個廢物孤魂，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攬過柳若曦的腰肢，嘴角重新浮現笑容：“走吧，從今往後，三界是我們的了。”
兩人化作流光，消失在混沌淵深處。
他們冇有注意到，在淵底最黑暗的角落，一滴秦楓的鮮血，悄然融入混沌石中。
那滴血裡，藏著起源石珠留下的一縷烙印，藏著一句無聲的誓言：
“我還會回來的。”
---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撕裂了午後的寂靜。
秦楓猛地睜開雙眼。
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彷彿溺水之人剛剛浮出水麵。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渣味，混著泥土的潮濕和塵土的氣息。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後背生疼，被褥粗糙而單薄，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
他緩緩抬起雙手。
那是一雙陌生的手。
瘦弱，黝黑，佈滿薄繭，指關節有些紅腫——那是常年勞作、被人毆打留下的痕跡。這是一雙少年的手，充滿活力，卻弱小得可憐。
不是他那雙能翻江倒海、煉製神丹、打造神器的至尊之手。
秦楓猛地坐起身。
低矮的土牆，斑駁不堪，牆皮大片大片脫落，露出裡麵黃褐色的土坯。牆角長滿了雜草，一株快要枯死的老槐樹孤零零立在院中央，枝椏扭曲，葉片稀疏，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院門是兩扇破舊的木門，門板上的裂縫能伸進一根手指，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吱呀”的呻吟。
這裡是……
青陽城，秦家旁係廢院！
是他十六歲時，被秦家嫡係排擠、欺辱，被迫居住的地方！
“我……重生了？”
秦楓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刻，無數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前世的輝煌：他從這破敗的廢院崛起，在枯死的老槐樹下挖出起源石珠，得到萬道龍尊訣與六大體係傳承，一路從凡界殺上仙界，從仙界殺上神界，縱橫三界萬年，成為威震諸天的萬道準至尊。
前世的背叛：秦浩的笑容，柳若曦的眼神，那道擊穿他胸膛的金色掌印，那些刺入他神魂的冰冷話語。
今生的屈辱：父母早亡，資質平庸，修煉三年始終停留在淬體境三重，被秦家嫡係子弟視作廢物，隨意欺辱、打罵，連一口飽飯都難以吃上。
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兩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在他腦海中交織、碰撞，讓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抬手按在胸口。
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微弱的靈力波動——稀薄，淩亂，若有若無。
淬體境三重。
和前世十六歲時一模一樣。
秦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初醒時的迷茫與恍惚，隻剩下如同深淵般的平靜，和隱藏在那平靜之下的滔天火焰。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時候。
回到了他最弱小、卻也最有希望的時候。
他帶著前世畢生的記憶——萬年的修煉經驗，六大體係的至高傳承，天地奇物的座標，遠古神獸的秘聞，還有那枚隨他一同重生、此刻正靜靜躺在他丹田之中的起源石珠。
回來了。
“秦浩……柳若曦……”
秦楓一字一頓，念出這兩個名字。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情人的呢喃。可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麵前，看到他那雙眼睛，一定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足以焚儘三界的恨意。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滲出，一滴一滴，落在破舊的床板上。
“前世，你們奪我道果，毀我修為，殺我至親，讓我神魂俱滅，承受無儘痛苦。”
“今生——”
秦楓抬起頭，目光穿透破敗的屋頂，穿透蒼穹，彷彿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神界，看到了那對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我秦楓重生歸來，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永世不得超生。”
“凡界、仙界、神界，所有辱我、欺我、害我之人，我必一一清算，踏碎你們的驕傲，讓你們匍匐在我腳下。”
他的聲音低沉，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一世，我不僅要修武道，還要將六大體係全部修至巔峰，占儘天地氣運，奪儘世間奇物，禦神獸，掌萬道，登臨至尊之位。”
“再也不會給任何人，背叛我的機會。”
秦楓閉上眼，深深呼吸。
破敗的院落，刺鼻的藥渣味，硬邦邦的木板床——這一切都在提醒他，現在的他，還隻是一個淬體境三重的少年，弱小得如同螻蟻。
秦家嫡係的秦虎，那個前世經常欺辱他、在他被逐出秦家時親手打斷他肋骨的少年，此刻就住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還有秦浩——此時的秦浩還是秦家嫡係的天才，尚未露出獠牙，表麵上對他這個“廢物”和顏悅色，背地裡卻不知存著什麼心思。
這些人，都不是現在的他能抗衡的。
急不得。
必須一步一步來。
首先，要快速提升修為。三日之後就是秦家資質考覈，所有十六歲以上的子弟都要參加。前世，他因為隻有淬體三重，被當眾羞辱，逐出秦家，從此流落街頭，受儘白眼，直到後來挖出起源石珠才翻身。
今生，他要在這考覈上一鳴驚人，讓所有嘲笑他、欺辱他的人，都好好看看——
誰纔是真正的廢物。
然後，脫離秦家的掌控，尋找天地奇物，開啟六大體係的修煉，收服神獸，積累實力。凡界的資源雖然比不上仙界、神界，但足夠他打好根基。
一切，都要從今天開始。
就在這時——
“嘭！”
一聲巨響，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門板狠狠撞在土牆上，木屑飛濺。
三道身著青色錦袍的身影，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少年身材粗壯，麵色倨傲，大約十七八歲，一張臉上滿是輕蔑與不屑。他叫秦虎，秦家嫡係子弟，聚氣境一重修為——在秦家年輕一輩中算不得頂尖，但欺負秦楓這樣的“廢物”，綽綽有餘。
前世，他是欺辱秦楓最狠的人之一。
秦虎身後跟著兩名跟班，也是秦家子弟，平日裡仗著秦虎的勢力，冇少對秦楓拳打腳踢。
“喲，廢物還冇死呢？”
秦虎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瞥了秦楓一眼，語氣戲謔得像在逗弄一條狗：“家主傳令，三日之後，秦家所有十六歲以上的子弟，都要參加資質考覈。你這廢物要是還達不到淬體六重，就給我滾出秦家，再也彆姓秦！”
說著，他抬起腳，作勢要踹向床榻，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我看你也彆等三日了，現在就滾吧，省得到時候丟人現眼，連累我們秦家的名聲。”
身後的兩名跟班跟著鬨笑：“就是就是，淬體三重也敢自稱秦家人？我家的奴才都比你強！”
“聽說他每天在這廢院裡躺著等死，三年了，一點長進都冇有，真是廢物中的廢物！”
笑聲在破敗的院落裡迴盪。
前世，麵對這樣的羞辱，秦楓是怎麼做的？
他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不敢抬頭，不敢說話，任憑那些人將巴掌扇在他臉上，將唾沫吐在他身上，最後被秦虎一腳踹翻在地，拳打腳踢，直到那些人打夠了、笑夠了，揚長而去。
那時的他，懦弱，膽小，任人欺淩。
可今生——
秦楓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平靜如深淵，冰冷如寒潭。
目光落在秦虎臉上，秦虎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那雙眼睛……那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廢物的眼神。那眼神裡冇有恐懼，冇有懦弱，冇有乞求，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就彷彿，此刻坐在他麵前的，不是那個任他欺淩的廢物，而是一頭沉睡的凶獸，正緩緩睜開雙眼。
秦虎身後的兩名跟班，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院落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你，再敢動一下試試。”
秦楓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這平靜的聲音，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秦虎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狠狠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是萬道準至尊曆經萬年殺伐、睥睨三界養成的氣勢，即便此刻秦楓修為儘失，也絕非秦虎這等凡界少年所能承受。
秦虎愣在原地，足足三息。
三息之後，他纔回過神來，心中的慌亂瞬間被怒火取代。
他居然被一個廢物嚇住了？讓身後兩個跟班看到，他秦虎的臉往哪擱？
“廢物，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找死！”
秦虎怒吼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著秦楓臉上狠狠扇去。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帶著呼嘯的勁風，顯然是想一巴掌將秦楓扇暈，好好出一口惡氣。
前世，這一巴掌，秦楓硬生生承受了，嘴角流血，牙齒鬆動，卻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但今生——
秦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身體微微一側，如同閒庭信步，輕鬆避開了那一巴掌。那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千百遍，精準得可怕。
同時，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了秦虎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院落裡炸開。
“啊——！”
秦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冷汗如雨。他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骨頭茬子刺破麵板，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劇痛讓他渾身抽搐，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你……你敢斷我的手？！秦楓，你找死！”
秦虎痛得麵目猙獰，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他拚命想掙脫秦楓的手，卻發現那隻瘦弱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秦楓冇有說話。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隻是手指緩緩用力。
“哢、哢、哢——”
骨裂的聲音再次響起，秦虎的手腕被一寸一寸捏碎，鮮血順著秦楓的指縫流淌，滴落在地上，彙成一小灘。
“啊——！啊——！”
秦虎的慘叫聲變得更加淒厲，整個人痛得渾身顫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他想求饒，想掙紮，可那徹骨的劇痛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一聲聲殺豬般的慘叫。
“辱我者，斷手。”
秦楓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他的目光落在秦虎臉上，那目光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看螻蟻般的漠然：“再敢多言，斷喉。”
平靜的話語，卻讓秦虎如墜冰窟。
那目光……那目光太可怕了。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目光，那是俯視眾生的神祇，看腳下螻蟻的目光。
秦虎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連痛呼都不敢了，隻能瑟瑟發抖，嘴唇發白，眼中那怨毒的神色，被深深的恐懼徹底取代。
他身後的兩名跟班，更是嚇得麵如土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連抬頭看秦楓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怎麼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可怕？
秦楓隨手一甩。
秦虎如同死狗般飛出，重重砸在院中的泥土裡，狼狽不堪。他趴在地上，抱著扭曲的手腕，蜷縮成一團，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泥土，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呻吟，再也爬不起來。
“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秦虎和兩名跟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院門外逃去。秦虎被兩名跟班架著，跑得跌跌撞撞，狼狽到了極點。
逃出院門十幾丈，秦虎纔敢回頭，隔著老遠，對著廢院的方向怨毒地嘶吼：“秦楓，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讓我爹來殺了你！”
聲音遠遠傳來，在午後的陽光下飄蕩。
秦楓站在院中，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看著那三道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秦虎的父親，秦烈，秦家長老，聚氣境九重。
在凡界，聚氣境九重算是一方高手，可在秦楓眼中，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等他修為提升，彆說秦烈，整個秦家，他都不放在眼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瘦弱，黝黑，佈滿薄繭——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剛纔那一抓，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若是秦虎再強一些，若是那兩個跟班敢動手，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三日之後的資質考覈，隻是第一步。
凡界之路，從現在開始。
秦楓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屋內，盤膝坐在床榻上。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深處，一枚漆黑的石珠靜靜懸浮，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幽光。
起源石珠。
他最大的秘密，最大的依仗。
前世，他從這枚石珠中得到萬道龍尊訣，得到六大體係的至高傳承，一步步踏上巔峰。今生，它依然在這裡，依然認他為主。
隻是這一次，他不會像前世那樣，一步一步慢慢來了。
他有前世的記憶，有萬年的經驗，知道每一處天地奇物的位置，知道每一頭遠古神獸的蹤跡，知道該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將六大體係全部修至巔峰。
這一世，他要占儘天地氣運，奪儘世間奇物，以最快的速度，登臨至尊之位。
秦楓睜開眼，眼中光芒閃動。
“起源石珠，六大體係，天地奇物，遠古神獸，三位紅顏，複仇之路……”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破敗的屋中迴盪。
“凡界之路，從此開始。”
“我的傳奇，纔剛剛拉開序幕。”
窗外，午後的陽光灑落，照在院中那株枯死的老槐樹上。
冇有人知道，在這破敗的廢院裡，一個少年的命運，已經徹底改變。
也冇有人知道，不久的將來，這個名字將震動整個凡界，繼而震動仙界，震動神界，讓三界為之顫抖。
秦楓。
萬道至尊。
重生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