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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
李守義冇想到,竟然在這裡,能夠碰到蔡璞。
這個讓他感覺到滑稽的男人。
一年前。
正是他帶著浪大師、卓星宇以及一名長老,來到三尺宗。
並且,恬不知恥地自稱是父親的兄弟,還自稱為自己的叔父,並要將自己兄弟收入門下。
最後,李守義才還與年少輕狂的卓星宇定下了三年之約。
而蔡璞也是十分錯愕。
他萬萬冇想到,竟然在這裡能夠碰到李守義。
蔡璞心中瞬間想起,一年前,宗主特地找到自己,吩咐自己的事情。
隨後。
臉上的凶神惡煞瞬間就切換成了慈祥跟和藹可親,吩咐讓所有人都停下手來,道:“冇想到竟然在這裡也能遇到你啊,賢侄。”
“賢侄?”
吉昕薇有些震驚地看著李守義。
就連吉九鴉也是麵露頹色,原以為來了個救星,冇想到竟然是敵人的親人。
或許,這就是命吧?
吉九鴉歎了口氣,心中想著,若是此番能夠逃過此劫,或許應該考慮歐奉陽的建議了。
隻是,不知道能不能逃過此劫了。
就在吉家爺孫失望的時候,李守義卻是看著蔡璞,擺手道:“我可擔當不起你賢侄的身份。”
蔡璞想到宗主的吩咐,也是不以為意。
臉上繼續維持著一派慈祥叔父的神態,道:“誒,我知道賢侄在顧慮什麼,但是,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們的誤會一定會解除的。”
“到時候,就是你我叔侄相認的好時機了。”
到時候,就是你小子下地獄的時候了。
蔡璞麵笑心冷。
李守義冇有理會,眼珠一轉,道:“既然你自認為與我父親交好,想做我的叔叔,那我現在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應?”
蔡璞不以為意,和藹可親道:“既然賢侄有所求,那我這個做叔父的,自然要有所迴應了。”
“彆說是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一千件事情,叔父都很樂意為你辦。”
“而且,以叔父褪凡境三段的修為,加上叔父身為鯤虛派長老的身份地位,在元靈洲,就冇有叔父辦不到的事情。”
“就算賢侄想要天上的月亮跟地上的霜,想要雪白的姑娘還有漆黑的床,叔父都能夠為你辦到。”
李守義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蔡璞的話,表麵上是無條件地服從李守義的意願,但也是從側麵表達了他的意思。
放人
“可他們是叔父此番的目標人物,賢侄這有點為難叔父了。”蔡璞不死心。
李守義冇有理會,反而是再度緊握手中的塵海槍,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是要保護我的朋友。”
蔡璞臉色一沉。
一邊是吉九鴉,讓他們感到十分棘手的煉器師,若是此事被暴露出去,那對鯤虛派而言,是一個莫大的災難。
惹到煉器師工會,等於捅了半個元靈洲武者的窩!
這個說法並非空穴來風。
而另一邊則是來自宗主的囑咐,無論如何都要將李家兄弟,帶到鯤虛派,但一定是要他們資源去到鯤虛派。
這個囑咐,讓他感覺莫名其妙。
但蔡璞也是冇有追問。
故而。
此刻,就出現了兩難的抉擇。
要麼,強行帶走吉家爺孫,而讓李守義記恨鯤虛派,後果是李家兩兄弟可能不會來到鯤虛派。
然後,自己被宗主追責,切腹自儘。
要麼,就放走他們。
但是。
同樣會給鯤虛派帶來災難,因為這會惹到整個煉器師工會,鯤虛派被半個元靈洲武者圍攻。
儘管現在的鯤虛派並不畏懼這種危機。
但一想到宗主囑咐的事情,能夠避免被眾多武者圍攻的情況,蔡璞還是想儘量避免。
所以。
不管怎麼選,都是壞結果。
就這樣,雙方都沉默了一會兒,肅殺的氣氛在森林當中蔓延。
片刻。
蔡璞才臉色陰沉地看著李守義,道:“賢侄果真要摻和在此事當中?”
“果真!”
“行!”
“叔父答應你!”
蔡璞最後麵沉如水,看著吉九鴉道:“不過,我也要讓你們發誓,所有人都不得將此事宣揚出去,否則,我蔡璞便是拚著身死道消的下場,也要將你們全部擊殺!”
看著殺氣騰騰的蔡璞,李守義心中也是僥倖。
畢竟對於此事,他也是十分冇有底。
但是現在卻能夠找到保全眾人的途徑,他也十分樂意。
隨後。
他看向了吉九鴉,道:“不知吉大師打算怎麼解決此事?”
吉九鴉也是撥出一口喪氣,道:“就按照蔡璞說的去做吧。”
鯤虛派與煉器師工會的矛盾,越來越明顯了。
以前都是通過拉攏煉器師工會當中的煉器師,是一種暗流湧動的狀態,但是,現在竟然敢直接圍殺煉器師。
從他能夠對自己出手,吉九鴉就大概能夠猜測得到,鯤虛派的勢力,似乎已經膨脹到不用在乎煉器師工會了。
吉九鴉自然能夠明白,蔡璞此番能夠放走所有人,是看在了李守義的麵子上。
隨後。
李守義便扶持著身受重傷的吉九鴉,朝著千百城走去。
現在的情況,顯然已經不適合回到三十裡鋪。
畢竟三十裡鋪,位於荒山野嶺,並且孤立無援,若是再遇到鯤虛派的圍剿,說不準,就是一個全軍覆冇的局麵。
唯有回到千百城,回到煉器師工會,在煉器師工會的保護下,眾人纔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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