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高懸,金光遍灑葉家主殿廣場。
觀禮席上座無虛席,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盡數到場,目光齊刷刷落在廣場正中的祭祖高台上。
葉家五位長老分列左右,個個氣息沉凝,神情肅穆。
高台最上方,一張古樸王座靜靜懸空,氣息浩瀚如淵,正是為葉家老祖所備。
祭祖大典尚未正式開啟,場下已是人聲鼎沸。
“怎麽還沒看見葉玄?該不會是怕了,不敢來了吧?”
“我看多半是躲起來了,一夜崛起又如何,真要麵對老祖和全族長老,誰敢不慌?”
“他要是識相,就乖乖認慫,接受退婚,還能留條活路。”
譏諷之聲此起彼伏,絕大多數人依舊認定,葉玄不過是曇花一現,今日必敗無疑。
蘇家席位上,蘇清月白衣勝雪,端坐其間,容顏絕世,引得無數人側目。
她神色淡然,眼底卻藏著一絲不耐,彷彿早已不耐煩等待一個註定要被自己拋棄的人。
身旁的蘇清瑤更是柳眉倒豎,低聲冷笑道:
“姐,我看那葉玄就是虛張聲勢,昨日說得那麽狂,今日連露麵都不敢,真是可笑。”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認定葉玄怯場之時——
一道黑衣身影,自廣場入口處,緩步走來。
步伐不急不緩,身姿挺拔如槍。
沒有隨從,沒有聲勢,孤身一人,卻彷彿自帶萬丈鋒芒。
正是葉玄!
刹那間,整個廣場驟然一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去,震驚、好奇、輕蔑、戲謔、忌憚……各色情緒交織在一起。
“來了!他真的來了!”
“孤身一人就敢闖這祭祖大典,這膽子也太大了!”
葉玄無視全場目光,徑直朝著年輕人比武的區域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麵似有微不可查的道韻輕震,淩威道韻悄然散開,讓不少心性浮躁的子弟下意識心頭一緊。
三長老葉蒼一眼瞥見葉玄,眼中寒光驟起,沉聲喝道:
“葉玄!祭祖大典重地,你竟敢姍姍來遲,目中無人,可知罪?”
聲音滾滾,帶著凝元八重的威壓,直壓葉玄。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等著看葉玄如何應對。
葉玄腳步不停,淡淡抬眼,看向葉蒼,語氣平靜無波:
“大典未開,何罪之有?
倒是三長老,昨日被我一拳敗北,今日不在家好生養傷,反倒急著出來咬人,倒是讓我意外。”
一語落下,全場嘩然!
當眾揭短!
絲毫不給長老臉麵!
葉蒼氣得臉色鐵青,須發皆張:“放肆!孽障,你敢辱我!”
“今日老祖在座,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葉玄嗤笑一聲,不再理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蘇家方向,與蘇清月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蘇清月眉尖微蹙,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淡漠。
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葉玄神色不變,心中隻有冰冷。
當日溫情脈脈,如今隻剩勢利涼薄。
就在此時,高台之上,大長老沉聲開口,壓下全場騷動:
“時辰已到,祭祖大典,正式開始!”
禮樂聲起,全場肅立。
一係列繁瑣的祭祖儀式依次進行,焚香、叩拜、誦祖訓……
無人敢出聲,唯有莊重肅穆。
葉玄立於年輕一輩末尾,身姿筆直,不跪不拜,眼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葉家,這所謂宗族,三年來未曾給過他半分溫暖,他自然也不會有半分敬畏。
這一幕,落入不少長老眼中,頓時引來怒色。
但祭祖正禮當前,不便發作,隻能暫且壓下火氣。
半晌,儀式結束。
大長老聲震全場:
“禮成!
接下來,乃是我葉家年輕一輩比武試煉,勝者可得族中重賞,更有機會被老祖親自指點!”
話音一落,全場年輕子弟頓時精神一振。
而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真正的重頭戲,根本不是什麽試煉。
而是——
葉玄與葉浩的舊怨,
葉家對葉玄的處置,
以及,蘇家與葉玄的退婚大典!
果然,大長老話鋒一轉,目光落下,直指葉玄:
“葉玄,近前三日,你殘害同族葉浩,廢其道基,頂撞長老,目無族規。”
“今日老祖即將出關,你可有話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葉玄身上。
一場清算,正式拉開序幕。
葉玄緩緩踏出一步,黑衣獵獵,聲音清亮,傳遍全場:
“我有話說。”
“第一,葉浩欺我三年,拳腳相加,辱我親父,奪我身份,揚言廢我、逐我、奪我婚約,我不過是自保反擊,何罪之有?”
“第二,葉家長老,三年坐視不理,今日隻問我之過,不問他之罪,這規矩,是給誰定的?”
“第三,今日我來,不是受審,而是——”
他頓了頓,目光橫掃全場,氣勢陡然攀升。
“清算三年所有恩怨,重奪我葉玄嫡係少主之位!”
“順便,當眾休妻,與蘇家,一刀兩斷!”
轟——!!!
整座廣場瞬間炸開!
所有人都被這幾句話震得頭皮發麻!
重奪少主之位?
當眾休妻?
他竟然要主動休掉蘇清月?!
蘇清月臉色瞬間冷到極致,霍然起身,美眸含煞:
“葉玄,你放肆!
今日我本欲體麵退婚,你竟敢口出狂言,辱我清譽!”
蘇清瑤更是怒聲尖叫: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休我姐姐?
今日必讓你身敗名裂!”
葉家諸位長老震怒不已,紛紛嗬斥。
三長老厲聲喝道:
“狂妄至極!此等孽障,留之何用!
待老祖出關,必鎮壓你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全場混亂、怒火衝天之際——
高台上,那座懸空王座之上,空間微微扭曲。
一股浩瀚無邊、鎮壓全場的氣息,轟然降臨!
通玄境!
葉家老祖,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