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菁：元寶！
元寶：好的，可是瑤菁姐姐學得那麼認真我不想你被耽誤了。
蘇瑤菁摸了摸貓咪圖案，安撫著元寶。
下午是普通物理學的考試。
蘇瑤菁走進考場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有人在抓緊最後的時間翻筆記，有人在低聲討論公式，有人盯著天花板發獃。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把學生證放在桌角，拉開椅子坐下來。斜後邊坐著一個女生，紮著低馬尾，手裏捏著一遝草稿紙，正低頭看最後一道例題。蘇瑤菁坐下的時候，她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來，然後頓住了。
女生愣了一下，盯著蘇瑤菁看了兩秒，又飛快地低下頭。耳朵尖有點紅。蘇瑤菁沒注意到。她把筆袋開啟，檢查了一遍，發現居然沒有橡皮擦。
左右看了下正好和剛剛那個女生四目相對了。蘇瑤菁笑著問：“同學，我叫蘇瑤菁，沒帶橡皮擦，請問一下你有多的嗎？實在是不好意思。”
斜後邊的女生楚雲有些受寵若驚：“你好你好，我有的，這個送給你了。我是楚雲。”她從筆袋裏拿出了一盒橡皮擦，取了個米奇的遞給她。
“謝謝，太麻煩你了，下次我請你吃飯吧楚雲。”蘇瑤菁驚喜地感謝道，她都要認命了居然有人帶了，“不過為什麼你會帶一盒？”
楚雲自豪地說：“因為我從來沒有用完過一塊橡皮。”
“……好巧呀，我也是。”蘇瑤菁覺得這個女生好有趣呀，忍不住被逗的眉開眼笑。
手機關機後準備交給監考老師，交的時候才發現居然是柳老師和另一個老師監考。
監考老師把試卷袋拆開，教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試卷傳下來的時候，蘇瑤菁看了下卷子，老師看起來很希望他們能考高分呢，居然一個冷門知識點都沒有卡，都是會的題目，蘇瑤菁決定一會多檢查一下，以免翻車。
楚雲拿到試卷第一時間先翻到最後看了一眼大題，考波動光學、熱力學第二定律和相對論。她心裏一沉，完了，相對論沒複習透。
而更讓人崩潰的是她聽到蘇瑤菁的試卷翻麵聲，她就看一下試卷有哪些題就有人做完了，這對嗎？
蘇瑤菁寫到第三道簡答題的時候，旁邊已經傳來此起彼伏的嘆息。她沒聽見。寫完之後，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剛過二十分鐘。
她把試卷翻到第一頁，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選擇題，全對。填空題，全對。簡答題，表述準確。計算題，單位正確。她把筆帽蓋上，舉手。
看來之前借到的橡皮沒有用武之地了。
柳老師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試卷，又看了她一眼。“不再檢查了？”
“檢查過了。”
柳老師點點頭，收了試卷，就她平時的學習狀態也用不著他擔心。蘇瑤菁把筆袋合上，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出一聲輕響。
楚雲抬起頭，看著她，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很大。她手裏的筆還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塗出了黑糰子。
蘇瑤菁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沖她笑了一下，輕聲說了句“謝謝你的橡皮”。楚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沒說出來。她目送蘇瑤菁走出教室，然後低頭看自己的試卷。第一道大題剛開了個頭。波動光學，雙縫乾涉的條紋間距公式，她背了三遍，寫的時候還是猶豫。
蘇瑤菁走出考場和元寶聊天。
元寶：考完了？
蘇瑤菁：嗯。
元寶：二十分鐘。你那個新朋友還在寫第一道大題。
蘇瑤菁笑了。
蘇瑤菁：她叫楚雲。
元寶：楚雲。她剛纔看你的眼神，像塞恩看路亞。
蘇瑤菁愣了一下。
蘇瑤菁：什麼意思？
元寶：就是景仰的眼神。
她想起楚雲遞給她橡皮的時候，手指有點抖。說“這個送給你了”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怕被拒絕。她說“因為我從來沒有用完過一塊橡皮”的時候，語氣裡有一點自豪，也有一點不好意思，像在說一件很丟人但又很驕傲的事。
蘇瑤菁：她挺可愛的。
元寶：你也是。
蘇瑤菁把從老師那裏拿回的手機開啟，給沈予安發了一條訊息。
蘇瑤菁：考完了。
那邊秒回。
予安：怎麼樣？
清禾：還行。借了塊橡皮。
予安：……你沒帶橡皮？
清禾：嗯。忘帶了。一個叫楚雲的女生借給我的。
予安：那你謝謝人家了嗎？
清禾：說了。還說下次請她吃飯。
予安：你能不能不要給我新增情敵物件了。
蘇瑤菁笑了。
清禾：你怎麼連女生的醋也吃？
予安：因為我女朋友很可愛，而且你是校草的名聲已經傳到A大了。
清禾：啊？不會吧！A大？怎麼傳到A大的？
予安：有人把你抱室友去醫務室的照片發到微博了，說B大校草，單手抱人狂奔五百米，現役男大自愧不如。有人轉到A大校園牆，底下都在問這是誰。
又是那張照片，現在整個A大都知道了。沈予安也知道了。
清禾：你沒轉發吧？
予安：轉發了。
蘇瑤菁閉上眼睛。
清禾：你轉發乾嘛？
予安：讓他們知道這是我女朋友。
她想起沈予安說這話的時候，耳朵一定紅了。他就是這樣，明明會臉紅緊張，但該說的話一句都不會少。她笑了一下，把手機拿起來。
清禾：你幼稚不幼稚？
予安：不幼稚。這叫宣示主權。
蘇瑤菁笑出了聲。走廊裡有人路過，看了她一眼，她趕緊捂住嘴，但眉眼間的弧度收不住。
清禾：那你宣示完了嗎？
予安：宣示完了。但效果不太好。
清禾：為什麼？
予安：因為底下有人回你女朋友也是我女朋友。還有人說校草是大家的。還有人說已存圖，每天看一遍提神醒腦。
予安：可是有人說異地戀不長久。
蘇瑤菁盯著“異地戀不長久”這幾個字，看了兩遍。
清禾：那你覺得呢？
予安：覺得什麼？
清禾：異地戀長久嗎？
予安：別人我不知道。我們會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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