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嗚，好舒服！原來肩膀不痛的時候是這種感覺呀。”周思宓整個人都通透了。
蘇瑤菁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呀，注意坐姿，平常要多鍛煉，可以打一打羽毛球。”
周思宓很想和人一起打羽毛球，晨跑夜跑真的好無聊，但是沒有人願意陪她玩。爸爸讓她去鍛煉的時候非常積極，對於陪她鍛煉完全沒有耐心。
“要是不介意隻能寒暑假的話，我可以陪你一個星期打兩次羽毛球。”蘇瑤菁笑著問。因為她其實也得保持鍛煉。
“好呀好呀我要一起，謝謝陪我玩。”
周思宓看著笑意盈盈的瑤菁姐姐心裏暗暗決心，她一定要像一個鬼一樣纏著瑤菁姐姐。唉，希望哥哥能夠成功把嫂子娶回家。
兩個人一起去了烤肉店。
小姑娘吃得頭都不抬，嘴角還粘著辣醬。
“慢點，沒人跟你搶。”蘇瑤菁把冰可樂往她手邊推了推。
她鼓著腮幫子嗯嗯點頭，筷子已經伸向烤盤上最後一片五花肉。油花滋啦啦響，肉邊烤得微焦，她夾起來連醬都不蘸就往嘴裏塞。
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跳出備註：予安。
“是哥哥嗎？”她終於抬起頭，眼睛圓溜溜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被炭火熏出的淚花。
“是的。”蘇瑤菁把肉夾到她盤子裏，“我等會回他電話。”
她又低下頭，卻吃得慢了。筷子戳著那片肉，戳了半天才小聲說：“嫂子，你以後會不會跟我哥分手呀？”
蘇瑤菁愣了一下。
“誰教你這麼叫的？”
“我自己。”她撇撇嘴，“電視裏都這麼叫。”
“那電視裏還教你什麼了？”
“教我……”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教我別問大人不想回答的問題。”
蘇瑤菁差點笑出聲。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她接了電話。
“你們玩得開心嗎？”
“嗬嗬，還挺開心的。”蘇瑤菁逗他。
“……玩得開心，早點回來，能把電話給周思宓嗎？”
她笑著把手機遞過去。接過，嗯嗯啊啊了幾聲，突然提高音量：“哼。我就要晚點回去！嫂子帶我吃烤肉呢！烤！肉！”
兩個人難得哼哼唧唧了半天以後周思宓才對蘇瑤菁回話。
“哥哥說讓你接。”
蘇瑤菁拿起手機：“喂？”
電話那頭的沈予安帶著得意的語氣說：“……她叫小玉你嫂子？”
她看了一眼對麵埋頭苦吃的小姑娘。
“小孩亂叫的，之前都是喊瑤菁姐姐呢？”
“是嗎。”
電話那頭又傳來低低的笑聲。
周思宓正偷偷抬頭看蘇瑤菁，眼睛亮晶晶的。
“沈予安，”蘇瑤菁輕輕地說，“你和你的家人都很可愛。”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突然慶幸我不在你身邊，不然我可能無法控製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完全無法預料。”沈予安喉頭滾動，但內心無法平靜。
蘇瑤菁說完拜拜後把電話掛了。
周思宓咬著筷子看她，表情有點緊張：“嫂子，我哥生氣了嗎？”
“沒有。他很開心，我們約好了去溫泉玩，你怎麼不叫我瑤菁姐姐了，叫嫂子還有點不自在。”
“好吧……那瑤菁姐姐你好好玩，回來我們一起打羽毛球。”
“好好好。”她把最後一塊肉夾給周思宓，“吃吧，吃完送你回家。”
她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吃到一半，突然又抬起頭，嘴邊一圈油光：
“瑤菁姐姐，下次還能帶我吃烤肉嗎？”
“當然，不過得交換才公平。”蘇瑤菁正色道。
周思宓很習慣這種交流方式，雖然不是很喜歡：“好呀好呀，下次我請客！”
“不是喲，不是這種交換。”蘇瑤菁從身邊的大挎包拿出厚厚的一疊學習資料。“你上次不是讓我幫你帶嗎？我已經重新整理好了，那我們的公平交換是下次見麵的時候你要把它寫三分之一。”
周思宓反覆確認了那疊學習資料的厚度，再看看瑤菁姐姐完全沒有想要收回自己剛剛的話，眼淚汪汪的，為什麼瑤菁姐姐突然長出了惡魔翅膀呢。
“要是我沒寫完呢？”周思宓小心翼翼地問，“瑤菁姐姐，你會不會不理我？”
“怎麼會呢？你儘力就好，隻要認真完成就行。”蘇瑤菁隻在意過程，盡人事，聽天命，沒必要把孩子往絕路上逼。
周思宓這才長舒一口氣。
然而兩人正準備從烤肉店出門的時候，周思宓看到遠方幾個有說有笑的女生僵住了，偷偷摸摸地躲在了蘇瑤菁的身後。
蘇瑤菁剛把周思宓的包遞給她，就聽見身後有人笑。
“喲，這不是那誰嗎？”
三個女生站在台階下麵，校服裙短得不像話，為首的紮著高馬尾，嘴裏叼著女士香煙，眼神從蘇瑤菁臉上掃過去，落在她身後。
周思宓緊緊攥住了蘇瑤菁的衣角。
“躲什麼呀？”高馬尾把香煙從嘴裏拿出來，指著她，“上週在廁所不是挺橫嗎？”
另外兩個跟著笑，笑得很難聽。
蘇瑤菁低頭看思思。她臉白了一下，但沒哭，隻是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整個人往蘇瑤菁身後縮了縮。
“認識？”蘇瑤菁神色莫名地問。
她搖頭，又點頭，很小聲地說：“她們……打我。”
高馬尾聽見了，笑出聲：“打你怎麼了？”
她話沒說完，蘇瑤菁往前走了一步。
整個人氣勢洶洶。
高馬尾的香煙停在半空，笑容僵在臉上。
蘇瑤菁看著她，沒說話。身後的小姑娘把臉埋在背上，呼吸有點抖。
“你誰啊？”高馬尾梗著脖子，聲音尖了一點，“關你什麼事？”
“我是她姐姐。”她說，“我在想要不要給你們打骨折，在病床上醒醒腦子。”
高馬尾臉色變了，是不是練家子一看就知道。
香煙從她手裏掉在地上。
蘇瑤菁沒再看她們，轉過身，把小姑娘從身後拉出來。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抬頭。”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忍著沒哭。
“看著她們。”
她看向那三個女生。
高馬尾往後退了一步。
“記住了，”蘇瑤菁說，“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跟她說話，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蘇瑤菁沒說會怎麼樣。她們也沒問。
三個女生貼著牆根走了，走遠了纔敢跑起來。
路燈底下，周思宓還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下來，但嘴巴抿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蘇瑤菁蹲下來，跟她的視線平齊。
“你很勇敢呢，周思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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