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菁看著直播放空大腦,隨手寫完了遞過去,完全不知道蘇敏的內心活動。
孫如山和已經噩夢纏身的妹妹不一樣,他還覺得現在的蘇瑤菁和之前一樣好欺負。
“瑤瑤現在是保送b大了?你爸塞了多少錢托得什麼關係呀?”孫如山端著酒杯,趿拉著拖鞋晃到她麵前,陰影罩下來。
蘇瑤菁抬起頭:“滾,別滿嘴噴糞。”
“喔,沒花錢。”孫如山拉長了音調,嘴角扯著笑,“那就當你自己考的吧。不過女孩子讀太多書也沒用。”他的手很自然地抬起來,像過去很多次那樣,要去拍她的後腦勺。
她微微偏頭,那隻手落空了。
孫如山的手停在半空,眉毛挑了一下,又笑起來,轉身加入了男人們關於時局的誇誇其談。
隻是離開時,他經過她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長本事了?”
蘇瑤菁沒說話,手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機殼是硬的,邊緣有點硌手。
長輩們開始搓麻將,電視淪為背景音。孫如山喝得滿臉通紅,拉著幾個堂兄弟說要放煙花。
“倉庫裡還有去年剩的,我去拿!”他嚷嚷著,趿拉拖鞋往後院去。
經過蘇瑤菁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斜過來:“瑤瑤,過來幫個手,東西多。”
黎芸自從女兒如此抗拒暑假回奶奶家就猜到大概的情況了,立刻說:“瑤瑤,你力氣小別去了,讓另外幾個男生去幫忙拿一下。”
蘇瑤菁回了媽媽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回復:“媽,沒事,讓我來來幫一幫‘咱哥’。”
空氣靜了一秒。蘇**笑眯眯地:“還是瑤瑤乖,我們家如山就會使喚妹妹。”
她站起身跟著過去了。
倉庫在後院最裏頭,是間老舊的平房,堆著不再用的傢具、蒙塵的農具,還有各種節慶雜物。燈泡是拉繩的,隻有昏黃的光線。
孫如山等她進來後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輕響,不是鎖,但比鎖更沉重。
“可以啊蘇瑤菁,”孫如山轉過身,臉上那種在長輩麵前的憨厚笑容消失了,隻剩下酒精催化的、毫不掩飾的戾氣,“現在連碰都不讓碰了?”
蘇瑤菁站在一堆舊竹椅旁,沒動:“東西在哪兒?”
“急什麼?”孫如山往前走了一步,帶著酒氣的呼吸噴過來,“幾年沒見,跟哥生分了?小時候白疼你了。”
“疼我?”蘇瑤菁抬起眼,第一次直視他,“你管那叫‘疼’?”
孫如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接話。隨即,他被激怒了。“你他媽跟誰說話呢?!”他猛地抬手,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習慣性地朝她肩膀摑去。
蘇瑤菁沒躲。
她左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側,右手抬起——不是格擋,而是精準地扣住了他揮來的手腕。五指收攏,拇指死死摁在他腕關節的某個位置上。
孫如山的手僵在半空。
他瞳孔收縮了一下,試著抽手,卻發現那隻纖細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一股尖銳的痠麻從手腕炸開,直衝肩膀。
“你……”
話沒說完。
蘇瑤菁動了。
她順著他的手被製住的力道向前一帶,右腿閃電般插入他雙腿之間,別住他的腳踝。腰身擰轉,全身的力量在瞬間爆發——一個乾淨利落的絆摔。
“砰!”
沉悶的巨響。孫如山近一百七十斤的身體重重砸在堆滿舊棉絮的破沙發上。
蘇瑤菁單膝壓了上來,她的膝蓋骨精準地頂在胸骨下方,讓他呼吸艱難。
所有的動作發生在三秒之內。快得孫如山根本沒反應過來,隻感覺到天旋地轉,然後是窒息的壓迫感和胸口劇烈的悶痛。
“你……你敢……”他掙紮,想推開她,卻發現那隻扣著他手腕的手還沒鬆,反而更用力了。痠麻變成劇痛。
“我為什麼不敢?”蘇瑤菁的聲音很低,“孫如山,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十五歲被你按在牆角扇耳光、踹肚子,卻連哭都不敢大聲的蘇瑤菁嗎?”
孫如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不是恐懼,是震驚和暴怒。
“你說,以你的信用,我把你打死了埋在後山,說你偷了家裏錢離家出走了會不會有人信呢?”
她每說一句,膝蓋就下壓一分。他的臉開始漲紅,呼吸困難。
她鬆開扣著他手腕的手,但那隻是為了讓自己的右手能自由活動。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孫如山臉上。
“我回來就是為了揍你的……沒想到你自己居然找上門來,還提供了個好位置。”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氣音,卻帶著千鈞的重量,“你說,你的臉要是捱上一千個巴掌,會不會牙都被扇掉了。”
孫如山徹底僵住了。酒精帶來的熱度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恐懼。他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還是那個表妹,但平靜得讓人害怕。
蘇瑤菁一邊扇他一邊說:“你說我是不是該把你右臉扇對稱?”
孫如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嘴裏全是血腥味,胸口被頂著,喉嚨被無形的力量扼著。
“我告訴你,孫如山。”蘇瑤菁的膝蓋終於鬆開了些許,讓他得以喘息,但她並沒有起身,“以後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我還賺了點錢,你想想,我都能買進b大保送了,安排人天天揍你還是輕輕鬆鬆的。”
她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灰塵。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不介意讓你二十歲就用上全口假牙。”
說完,她轉身走向倉庫門口,拉開門。
蘇瑤菁知道,就孫如山的德性,這種程度的捱揍是不管用的,她最後回頭說了句話。
“孫如山。你要是再惹我,我就把你埋後山,你知道的,我化學很不錯。放心,我一定會讓一家人齊齊整整地走。”
門輕輕掩上,腳步聲遠去。
孫如山獨自躺在佈滿灰塵的舊沙發上,胸口還在悶痛,手腕殘留著劇痛後的痠麻,左臉腫得他說話都有些困難。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羞恥、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冰涼的懼意,緩緩地爬遍了全身。
蘇瑤菁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感受到了殺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知道剛剛要是多說一句話,可能自己就走不出倉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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