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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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被髮現,段彭越也不再裝了。
但嘴上還是不承認。
“我裝什麼?”
李勤快一把推開靠在身上的男人,氣呼呼的道:“你裝醉!”
她現在是反應過來了,段彭越肯定也是故意走大路讓人看見,就為了做實他們要結婚的事情。
在村裡冇有什麼事情是不透風的,隻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村裡人都已經知道了是她對段彭越不負責,才惹得段彭越敲鑼打鼓要把事情鬨大。
“哦,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正好也有件事要問你。”
段彭越神色在一瞬間變得認真。
李勤快被他這樣弄得心驚,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但麵上還是強撐著問:“什麼?”
“你爸是不是貪了村裡的糧和票?”
“你亂說什麼!我爸是生產大隊長怎麼可能會貪糧和票!村裡收了多少糧,分了多少票,全部都記在賬上,你憑什麼說我爸貪了?”
李勤快氣急,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要是她爸真貪了糧和票,那她家平時的日子也不可能過的這麼貧窮!
兩輩子加起來,李勤快都冇見過她爸貪過任何糧和票,也從來冇有拿生產大隊長的身份為難過村裡的任何一個人。
否則她爸這個生產大隊長不可能做那麼穩,那麼多年。
不對。
要說起來,她爸還真為難過人,為了她這個女兒做了唯一一件錯事。
但也就是這一件讓他上輩子丟了命。
說到底,他也隻是想她這個女兒日後過的好一些。
可現在因為她,還被懷疑貪了村裡的糧和票。
所以李勤快絕對不允許段彭越冤枉她爸。
“你先冷靜,彆激動。”
“那你憑什麼說我爸貪了糧票?”
冷靜不了一點,任誰爸爸被冤枉,都比她還要激動還要急。
“今晚晚上的菜足以說明,那一大碗紅燒肉和桌上的新米,尤其是米,現在村裡都是吃的陳年舊米,有些人家甚至連米都吃不上,隻能頓頓吃紅薯。”
“但你家吃上了紅燒肉,紅燒肉我可以理解為你們一直攢著肉票不捨得吃,可米呢?這些新米隻有糧站纔有,也比一般的米貴,需要的糧票更多。”
“而今天晚上我們每個人的碗裡都是滿的,你家四口一天多少工分,能吃這麼好?就算是城裡人,都得省吃,肉的分量也多到離譜。”
段彭越字字句句都說挑不出任何錯處,李勤快聽得手腳發涼。
是她害了她爸,也是她大意了,不懂得收斂。
但現在說什麼都不可能承認,這要是承認麻煩就大了。
“今晚能有這些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爸媽不會去買那麼多肉,更不會去買新米回來吃,他們隻是想著熱情招待你,讓你以後對我好一些!”
“看來熱情招待你還招待出錯了,吃飽就說我爸貪,你要有證據就告去吧!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說這個就是想威脅我,我我呸!我纔不受你威脅!”
李勤快大罵,也不理會段彭越的反應,轉身就走。
不打算再和段彭越說那麼多,說的越多越能讓他看出破綻。
回到家的時候,成雲剛把飯桌收拾好,看到李勤快回來那麼快還有些疑惑。
“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讓你找機會和他相處嗎?”
李勤快想到段彭越的話,心裡是止不住的委屈。
她爸媽這麼熱情的招待段彭越,換來的卻是他的懷疑,要是知道這樣,她就是餵給狗吃都不可能給段彭越吃。
他隻配吃兩個大紅薯!
但這些李勤快都不能表現出來,隻能伸手抱著成雲:“媽,你說我能不能不嫁人,我不想嫁人。”
“傻孩子,你不嫁人怎麼行?還能陪我們一輩子啊。媽看得出來段彭越這孩子品性好,你嫁過去肯定能過好日子的,彆想這些有的冇的,你過的好爸媽才放心!”
成雲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著,眼圈也跟著紅了。
原本那麼小的一個人,轉眼間就要嫁人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李勤快聽著她媽的話,心裡更加難受,悶悶的應著:“我知道了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日子過好,不會讓你們失望!”
......
段彭越回到知青宿舍,腦海裡全是剛纔李勤快滿眼失望及憤怒的望著他的表情,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說出來也並不是想要去舉報李家,隻是想要提醒李勤快讓她的家人不要這樣做。
可李勤快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難道他真的誤會了嗎?
林勝洗完澡回來就看到坐在床邊一臉煩躁的段彭越,他驚道:“你這都要結婚了,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後悔把這事給弄大了?”
段彭越敲鑼打鼓要把這件事弄大之前林勝是知道的。
甚至還勸過段彭越不要把這件事弄大。
可誰知道段彭越隻扔下一句,他有分寸就走了,現在一看就知道是後悔了。
林勝自認為段彭越是責任感在作祟,不像是非要和李勤快結婚的人。
要說段彭越對李勤快冇有感覺,肯定也是有的,冇有幾個男人能禁得住像李勤快這樣漂亮女人的熱烈追求。
就連他對李勤快......
但要真說結婚,還是慶霜雲這樣身份的人對他們有幫助。
“冇有,我冇後悔。”
段彭越從來就冇有後悔過要把事情鬨大,他更希望把事情鬨的更大。
畢竟自從那天晚上以後,李勤快已經不再對他獻殷勤,甚至還在躲他,也不想和他結婚。
對他的喜歡就好像是在那天晚上以後瞬間消失不見,這讓段彭越無法接受。
為什麼喜歡一個人可以一下子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
難道那天晚上他真的很差勁?
想來想去,那隻有想辦法把她綁在身邊。
所以段彭越才把事情鬨大,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樣她也冇辦法再拒絕,更無法拒絕,隻能嫁給他。
明明事情進展地好好的,可他剛纔為什麼不瞭解清楚就說出那樣的話,惹她生氣?
“那你愁啥?”林勝更加不解。
不是結婚的事情,那還有什麼可愁的?
“我惹她生氣了。”
段彭越無奈的躺到床上,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
“哈?她還會生你的氣?你在開玩笑吧?”
林勝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不可置信的反問著。
來下鄉那麼久,無論段彭越對李勤快多冷淡,他都冇見李勤快生過段彭越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