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的宴會廳裏,京城頂層圈子裏的世家貴胄們聚在此處談笑風生。
沈千竹一進門,就被幾束熟悉的目光盯上。
自從穿過來,她幾乎推掉了所有這類聚會,圈子裏許久沒見過她的身影。
“沈千竹?”
有人笑著上前打招呼,是原主曾經點頭之交的朋友。
“你可算露麵了,最近怎麽都不來了?我們還以為你打算徹底消失呢。”
沈千竹假笑起來:“最近有點忙。”
對方看出她沒心思閑聊,也識趣地笑了笑,沒再多問,轉身重新融進人群裏。
沈千竹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徑直落在宴會廳最深處的沙發區。
蕭子奕就坐在那裏。
他身邊圍了幾個人,散漫地聽著旁人說話。
沈千竹沒有猶豫,朝他走了過去。
她的靠近,立刻讓原本熱鬧的一圈人安靜了幾分,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圈子裏最近都在傳,說蕭少看上了沈千竹,還為了一條圍巾準備收拾瀋千竹那個窮酸男朋友。
越傳越邪乎,好多人都等著看熱鬧。
蕭子奕也抬眼看見了她,他抬手,示意身邊的人暫時安靜,然後朝沈千竹偏了偏頭。
“沈小姐找我,有什麽事?”
沈千竹在他麵前站定,心裏都氣笑了。
“蕭少難道自己不知道嗎?還是說謠言都是真的?”
“什麽謠言?”
蕭子奕示意她坐下,揮了揮手,周圍人就散了去,還叫人給她倒了一杯酒。
沈千竹隻是坐下,並沒有拿起那杯酒。
蕭子奕旁邊,就隻有她一個人坐著,其他人看似閑聊,實則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蕭少你真是討厭,難道就這麽喜歡我嗎?”
沈千竹又擺出職業微笑,做作地說道,“趙淮也沒得罪你什麽吧,你就別為難他了唄。”
蕭子奕也跟著笑了,手搭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沈小姐說笑了,我確實很中意你呢,你怎麽就非要管趙淮那個窮小子呢?他不是你的一條狗嗎?”
蕭子奕知道周圍在傳的謠言,不過他正好覺得可以掩蓋趙淮長得像他弟弟的事實,於是準備將錯就錯。
至於沈千竹,以前對她倒貼上來還挺嫌棄的,不過最近確實覺得她有趣起來了,也到不了傳言那麽喜歡的地步。
“瞧您說的,雖然我這個狗主人不及你蕭少,但是我在您眼裏就這麽重要嗎?”
沈千竹暗地裏對趙淮道了聲歉,可這個時候,隻能順著蕭子奕的話說了。
“沈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蕭子奕覺得她話裏有話。
“難不成在您眼裏,我比什麽都重要,比蕭家財產還重要,您要拋下一切跟我私奔嗎?”
說到此處,沈千竹還自戀地摸了摸臉。
蕭子奕沒說話,就看著她那做作的表情。
“所以您才對我在意趙淮這事兒這麽記恨?趙淮搶走了我,對您來說比搶走蕭家財產還重要?”
“可是我這人何德何能受得了您的青睞?趙淮不會搶走您的任何東西,所以請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吧,要是蕭先生蕭夫人見您如此癡情,對您失望可怎麽辦?”
話裏說得挺自戀的,不過細想她的話,蕭子奕竟品出弦外之音來。
他自己都沒想到。
是啊,趙淮隻不過是個窮酸小子,不是他弟弟,搶不走他的任何東西。
要是鬧大了,傳到父母耳朵裏,他們就會看到趙淮。
無論到時候趙淮是死是活,看到自己針對一個如此優秀、還長得像蕭子恒的人,父母或許會懷疑當年弟弟落水一事。
蕭家隻有他一個直係繼承人,照理說他會繼承蕭家的一切,但旁支子弟對他這個位子虎視眈眈,巴不得自己犯下什麽錯。
最近還是消停點吧。
但是那個趙淮……
蕭子奕眸色晦暗不明,他不打算就此放過,至少,不能讓趙淮出現在父母眼前。
“沈小姐說完了?”蕭子奕一拍手,“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些。”
沈千竹朝她眨了眨眼,內心對蕭子奕豎了無數個中指。
蕭子奕,你等著瞧吧,趙淮遲早把你擁有的一切全都搶回來。
“那就是我誤會蕭少咯?那確實是再好不過,蕭少為我做這麽多,我都有點承受不起呀。”
沈千竹還在裝腔。
“沈小姐。”蕭子奕突然搭上沈千竹的肩膀。
沈千竹嚇得一激靈。
他在她耳邊悄悄說:“你給我看好你家那條狗,最好不要放他出來,你要是想包養他,不如包養一輩子如何?”
沈千竹一愣,這是在算計她呢?
她朝蕭子奕笑得燦爛:“真是個好主意呀蕭少,我倒挺想試試囚禁play呢。”
蕭子奕嗬嗬一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個杯:“那我們就說定了,沈小姐。”
沈千竹看著手中的酒,不太想喝,但是不喝的話,蕭子奕肯定要說什麽不給他麵子了。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味不算濃,還挺好喝的。
“玩得開心點。”
蕭子奕說完這句,招呼了人,往舞池走去,幾個跟班緊隨其後,留沈千竹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
沈千竹在暗地裏對蕭子奕做了個鬼臉。
“沈千竹,我們也好久沒見了,來,我敬你一杯。”
眾人見沒戲可看了,也不瞭解沈千竹跟蕭子奕那點你來我往,紛紛上前邀請沈千竹喝酒。
沈千竹有點招架不住,她記得原主酒量好像還行,於是和比較熟悉的人碰了幾杯。
“沈千竹,我們等會下去唱歌,你也一起來唄,好久沒跟你一起唱歌了。”
她今日來聚會不是真來聚會的,打算等會兒就走了,於是推脫道:
“不好意思,我等會兒還有事,家裏人等著我回去跨年呢。”
敬酒的人又讓服務生給她倒酒。
“我們這兒也在跨年啊,你跟我們一起不是一樣。”
“我再喝你一杯酒行了吧,我真的要回去了。”
不想來聚會的原因就是這個,這群人還因為她好久沒來一直勸酒。
沈千竹陪他們聊了幾句,又多喝了幾杯酒才實在受不了了,準備離開。
這麽晚又喝了酒,她一個人不太敢回去,沈千竹就跟沈千墨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她。
大家看都有人來接她了,便不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