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五點整。
斯頓公學的放學鈴聲準時在校園上空響起,悠揚的音樂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校門口,一排排身價不菲的豪車井然有序地停靠在指定區域。衣著光鮮的家長們和穿著得體的保姆們正排著隊,有說有笑地等候著接自家的小少爺、小公主放學。
表麵上看,一切都如往常那般平靜祥和,充滿了金陵頂級貴族幼兒園的奢華與安寧。
然而,在這片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暗流洶湧。
醫務室內,林晨穿著那一身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身姿挺拔地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金絲眼鏡的鏡片後,那雙深邃如古井的黑眸中,隱隱泛起一層幽藍色的微光。
他的視線猶如穿透空間的利劍,直接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無誤地鎖定了兩百米外、停在街道拐角陰暗處的一輛黑色改裝奧迪。
“終於按捺不住了嗎?”林晨臉上帶著笑,眼底一片冰冷。
“砰!砰!”
兩聲沉悶的關門聲響起。黑色奧迪的車門被粗暴地推開,兩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趙家保鏢大步流星地跨下車。
他們穿著緊繃的黑色西裝,高高隆起的肌肉將布料撐得快要裂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兇悍煞氣。
周圍那些正在排隊的家長和保姆們看到這兩人,頓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嚇得紛紛往兩邊躲閃,生怕觸了黴頭。
“這兩人是誰啊?看起來好兇!”
“不知道啊,看這架勢絕對不是普通人,離遠點離遠點……”
人群中傳來陣陣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空氣中瀰漫起一絲緊張的氣氛。
兩名保鏢對周圍人的畏懼視若無睹,他們滿臉傲慢,手裡緊緊捏著一份偽造的“家長授權書”,大搖大擺地徑直走向斯頓公學正門口的門衛室。
“開門!我們是趙家的人,來接趙天宇少爺放學!”領頭的保鏢扯著粗啞的嗓子吼道,語氣囂張至極,根本沒把學校的安保放在眼裡。
然而,就在他們剛靠近電動閘機,準備強行推門而入的瞬間,異變陡生!
“站住!”
伴隨著一聲猶如悶雷般的低喝,三名穿著普通便裝、身材卻猶如鐵塔般魁梧的“學生家長”,不知從哪裡突然竄了出來,硬生生地擋在了兩名趙家保鏢的麵前。
這三人正是鐵爺昨晚接到林晨死命令後,親自挑選出來安插在校門口的精銳打手。
他們雖然穿著便裝,但那股從底層廝殺出來的血腥味,比趙家的保鏢還要濃烈幾分。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攔趙家的路?活膩了是不是!”領頭的趙家保鏢瞪圓了牛眼,惡狠狠地威脅道。
就在這時,斯頓公學的安保主管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保安快步趕到。
早在半個小時前,這位安保主管就接到了李家當家主母孟晚秋親自下達的死命令。
有金陵第一財閥的主母在背後撐腰,安保主管此刻底氣十足,根本不把趙家的保鏢放在眼裡。
“抱歉,兩位。”安保主管麵沉如水,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份授權書,聲音擲地有聲,
“這份授權書存在嚴重疑點,我們需要向趙天宇的監護人進行核實。在覈實清楚之前,你們半步也不能踏入校園!”
“你他媽說什麼?!”保鏢勃然大怒,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時對財閥唯唯諾諾的學校安保,今天居然敢當眾拒絕趙家的人。
“我說,退後!”安保主管毫不退讓,大手一揮,身後的保安們立刻上前一步,將防爆盾牌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找死!”兩名趙家保鏢見勢不妙,仗著自己身手了得,直接揮起沙包大的拳頭,試圖強行衝破閘機。
可是,他們完全低估了眼前的防線。
鐵爺安排的三名精銳猶如三座大山,冷笑一聲,同時出手。
他們招式狠辣,配合默契,再加上學校安保防爆盾牌的掩護,隻聽見“砰砰”幾聲悶響,兩名不可一世的趙家保鏢竟被硬生生地頂了回去,踉蹌著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周圍的家長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學校的保安今天怎麼這麼猛?”
“那三個人看著也不像是普通家長啊,到底出什麼事了?”
領頭的趙家保鏢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臉色鐵青。眼見今天硬闖不成,隻能咬著牙掏出手機,撥通了趙虎的電話請示。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立刻傳來了趙虎歇斯底裡的暴吼聲,聲音之大,連站在幾米外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廢物!一群沒用的飯桶!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不管用什麼手段,不惜一切代價,今天必須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帶回來!誰敢攔就給我打斷誰的腿!出了人命老子兜著!”
趙虎那喪心病狂的咆哮聲在校門口回蕩,令在場的許多家長嚇得臉色慘白,紛紛拉著自家孩子往後退縮。
“聽到了嗎?我們老闆發話了!”保鏢有了主心骨,眼中兇光大盛,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伸縮甩棍,用力一甩,“哢噠”一聲,精鋼棍身彈射而出。
局勢瞬間劍拔弩張,瀕臨徹底失控的邊緣。鐵爺的人和學校安保也紛紛握緊了武器,一場血腥衝突眼看就要在幼兒園門口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噠、噠、噠……”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校園內寬敞的走廊裡傳出。
這腳步聲不疾不徐。隨著那人走近,現場的嘈雜瞬間被壓製下去。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林晨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單臂穩穩地抱著四歲半的趙天宇,從容不迫地出現在了校門口的閘機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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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宇原本就因為趙虎的家暴而缺乏安全感,此刻一看到閘機外那兩名兇神惡煞、手持甩棍的趙家保鏢,頓時嚇得渾身劇烈發抖。
小男孩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發出一聲嗚咽,緊緊地摟住了林晨的脖子,把那張蒼白的小臉深深地埋進林晨寬厚的肩窩裡,小小的身體不住地發顫。
感受到懷中骨肉的戰慄,林晨眼底的幽光驟然一冷。
林晨單手托著趙天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兩名囂張的保鏢。
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平淡:
“趙天宇今天身體不適,我作為校醫,需要留他住院觀察。”
林晨的話音在空氣中散開:“任何未經校方和監護人雙方確認的接送,恕我無法配合。聽懂了嗎?”
全場鴉雀無聲。
周圍的家長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這不是那個佛係校醫嗎?”
“我的天,他瘋了嗎?居然敢這麼跟趙家的人說話!”
“這氣場太可怕了,我剛才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兩名原本還兇神惡煞、準備大開殺戒的趙家保鏢,在對上林晨視線的那一瞬間,整個身體猛地僵住了。
林晨!
那個傳說中在醫務室裡,一個人不到一分鐘就把他們趙家最精銳的死士小隊全部廢掉的恐怖存在!
保鏢隊長的腦海中,瞬間閃回了那恐怖的一幕,他們趙家戰力最強的“刀疤臉”,被眼前這個看似斯文的校醫,用神乎其技的手法切斷了中樞神經,如今像個植物人一樣癱瘓在床,生不如死,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兩名保鏢看著林晨那古井無波的眼神,隻覺得雙腿發軟,腿肚子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打哆嗦。那隻握著精鋼甩棍的手,此刻竟然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掌心全是冷汗。
絕對的實力碾壓!
他們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往前踏出半步,刀疤臉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咕咚……”
領頭的保鏢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那張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已經因為恐懼而變得慘白。
“林……林醫生……”保鏢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剛才那股囂張氣焰瞬間灰飛煙滅。
在周圍幾百名家長、保姆和安保人員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注視下。
這兩名為趙家效力、兇悍無比的職業保鏢,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默默地將甩棍收了起來,像兩隻鬥敗了的喪家之犬,低垂著頭,灰溜溜地轉過身,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那輛黑色奧迪車裡,一腳油門駛離了現場。
“嘶!”
校門口頓時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我沒看錯吧?趙家的人居然被他一句話嚇跑了?!”
“這校醫到底是什麼來頭?那兩個保鏢剛才腿都在抖啊!”
家長們看向林晨的目光中,已經從最初的驚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林晨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他輕輕拍了拍趙天宇顫抖的後背,溫聲安撫道:“沒事了,壞人已經走了。”
隨後,他抱著趙天宇,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醫務室。
回到醫務室,林晨反鎖上大門,將趙天宇安頓在裡間的小床上。
小男孩經歷了剛才的驚嚇,緊緊抓著林晨的衣角不肯鬆手,直到林晨輕聲哄了好一會兒,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晨走到外間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了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按下一串複雜的指令,直接撥通了沈曼手中那個偽裝成電子體溫計的微型加密通訊器。
電話僅僅響了半聲,就被瞬間接起。
“林晨?是你嗎?”通訊器那頭傳來了沈曼壓抑、帶著哭腔的聲音。
“是我。”林晨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溫度,“趙虎剛纔派人來學校,試圖強行帶走天宇。”
“什麼?!”
電話那頭,沈曼瞬間發出了一聲驚恐萬狀的淒厲尖叫。
她怎麼也沒想到,趙虎這頭瘋狗竟然真的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
“天宇呢?天宇怎麼樣了!他有沒有被帶走!”沈曼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在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冷靜。”
林晨那冰冷、平穩、卻帶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瞬間穿透了沈曼崩潰的神經,
“天宇現在很安全,正在我這裡睡覺。有我在,整個金陵沒人能碰他一根寒毛。”
聽到這句話,沈曼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她捂著嘴,在趙家莊園被反鎖的臥室裡壓抑地痛哭起來,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對林晨深入骨髓的依賴。
“別哭了。”
“今天晚上,把你手裡掌握的,關於趙虎的所有黑料,全部整理出來。發到我給你的那個加密郵箱裡。”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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