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踏入包廂,厚重的實木雙開門在身後沉悶合攏,將外界的喧囂與窺探盡數隔絕。
室內光線幽暗,幾盞暖橘色落地燈勉強勾勒出這處廣闊奢靡的空間。半個世紀窖藏的羅曼尼·康帝醇香,交織著黑玫瑰的冷冽氣息撲麵而來,濃鬱得令人呼吸微窒。
孟晚秋斜倚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中。
一襲酒紅色的定製晚禮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輪廓,領口與裙擺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透著危險的慵懶。她微眯起狹長的丹鳳眼,目光如絲,絲絲縷縷地纏繞在林晨清冷的臉龐上。
見林晨從容踏入這片精心佈置的獵場,孟晚秋指尖挑起沙發旁的黑色金屬遙控器。
“哢噠。”
細微的電子落鎖音在空曠中格外清晰。門扉不僅自動反鎖,四周更隨之升起軍工級隔音膠條。這間位於金陵頂級會所頂層的總統套房,頃刻化作密不透風的孤島。
寬敞的空間內,獨餘二人。保鏢、眼線,乃至外界的阿諛與李家森嚴的規矩,盡數被阻斷於門外。
林晨雙手抄在西裝褲兜內,身姿挺拔。金絲眼鏡後的眼眸靜如深水,淡然注視著眼前這位名震金陵的財閥主母。
麵對這份冷淡,孟晚秋不以為意。她舉起價值不菲的高腳杯,仰起修長的頸項,將杯中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
一滴暗紅順著唇角滑落,沿著精緻的下頜線隱入衣襟深處。借著酒意,她白皙的麵頰泛起一層穠艷的微紅。
平日裡,她是高高在上的李家主母,是令金陵商界巨頭敬畏的冰山。無論校董會還是親子活動,始終端著生人勿近的架子。但此刻,在這方絕對封閉的私域,那層堅不可摧的財閥主母外殼,被她決絕地卸下。
“哐當。”
空酒杯被隨意擲於純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孟晚秋擡眸,那雙慣常冷寂的眼中,此刻烈火燎原。極度的渴望與偏執的慕強交織,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緩緩起身,細細的鞋跟陷進地毯。孟晚秋步履搖曳,向著林晨逼近。
酒紅色的晚禮服隨之如水波蕩漾,高定剪裁將她優越的身段展現得淋漓盡緻。裙擺在走動間蹁躚,每一步都踏著極具侵略性的節拍。紅酒與黑玫瑰的香氣愈發交融,隨她的靠近,絲絲縷縷地沁入林晨的呼吸。
林晨駐足未動,而超凡的感官卻將周遭的細節無限放大。他能清晰捕捉到孟晚秋急促的心跳,以及周身逐漸升溫的危險氣息。麵對金陵第一財閥主母如此放下身段的極緻試探,任何常人的理智防線都極易在此刻潰敗。
距離轉瞬歸零。
孟晚秋毫無顧忌地傾身向前,依附進林晨的懷中。隔著襯衫單薄的布料,能清晰感知到她滾燙的體溫與劇烈起伏的胸膛。
她踮起腳尖,雙臂順勢環住林晨的後頸,仰起那張迷離的麵龐,微啟的紅唇幾乎擦過他的下頜。夾雜著酒香與熱度的呼吸,盡數落在林晨耳畔。
“林醫生……”
孟晚秋的聲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轉為暗啞的呢喃。她若即若離地貼著他的耳廓,丟擲一句足以令江南省商界震蕩的籌碼。
“我知道你絕非尋常校醫……庸俗的條件入不了你的眼。隻要你點頭,隻要你今晚留下……”
她微頓,眼底閃爍著豪賭的偏執,字字滾燙:“李家半壁江山,價值千億的商業帝國,雙手奉上。”
財富、權柄,連同這位金陵最高不可攀的財閥主母,此刻皆以最決絕的姿態,任君採擷。
林晨眼底微沉。麵對這份瘋狂的邀約,基因深處的掠奪本能無可避免地躁動起來。血液流速加快,危險的直覺在神經末梢跳躍。馨香盈鼻,懷中是她孤注一擲的依附。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他超頻運轉的大腦強行介入,拉緊了理智的韁繩。他清楚,今日一旦越界,蟄伏五年的佈局便會徹底偏航。
“李夫人,你醉了。”
林晨的語調冷硬如鐵,生生撕裂了這片濃稠的旖旎。他抽出雙手,毫不留情地按住孟晚秋的肩頭。
掌心觸及的肌膚灼熱微顫,他五指施力,不容抗拒地將懷中的人推開。距離被強行拉開半尺,糾纏的氣息被冷風阻斷。林晨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鏡片後的目光已恢復絕對的清明。
無視她眼底的錯愕,他壓低聲線,以近乎殘忍的理智陳述現實。
“你當真以為,鎖上一扇門,此地便是安全區?”林晨的視線掠過包廂暗角,字字如刃,“李萬山生性多疑、掌控欲極強。他怎會容忍李家主母孤身在會所逗留?”
“這間‘雲端之上’號稱私密,實則內外多半已遍佈他的眼線。”林晨直視她的雙眼,用邏輯剖開真相,“或許你前腳邀我入局,後腳訊息便已傳回李宅。你此刻失控,是想拉著我一道,給李萬山上演一出捉姦的戲碼?”
這番話字字見血。他不僅在剋製本能,更試圖用現實澆滅對方走火入魔的執念。換作旁人,聽聞這等足以身敗名裂的威脅,定會驚出冷汗,即刻退避三舍。何況她身為李家主母,行差踏錯半步,便會失去半生榮華。
然而。
聽罷這番剖析,孟晚秋絕美的麵龐上,反而綻開更為明艷偏執的笑意。
“嗬……”
她低聲輕笑,笑意中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以及對李萬山毫不掩飾的嘲弄。伴著這聲輕嘆,她猛地向前貼近。
借著方纔拉開的半尺空隙,她不管不顧地向前邁步,將重量毫無保留地壓向林晨,徹底封死了他後退的餘地。原本被推開的雙臂如藤蔓般攀附而上,再度緊緊鎖住了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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