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來,我就把試管編號發給周斌。”
空蕩的醫務室裡,手機螢幕的冷光幽幽映亮林晨的側臉。這是一條沒有主叫號碼的匿名簡訊。盯著螢幕上的字眼,林晨瞳孔微縮,眼底原本的平靜寸寸碎裂,寒意悄然蔓延。
楚楚,是真的瘋了。
林晨的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即將到來的連鎖反應。楚楚這種常年養尊處優的財閥闊太,一旦被執念反噬,行事毫無顧忌。她現在的邏輯再簡單不過:玉石俱焚。
一旦001號試管的編號落到周斌手裡,以周家那位高管多疑的本性,隻需稍加查探,甚至楚楚直接在失控中吐出“林晨”二字,一切都將萬劫不復。
周斌若是察覺自己戴了頂“醫學綠帽”,必然陷入癲狂。緊接著,周家的徹查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牽出李家的孟晚秋、趙家的沈曼、王家的蘇婉……四大財閥的視線,將史無前例地匯聚到同一個人身上。
隱藏的身份、當年捐獻的秘密,全都會被暴曬在陽光下。金陵市那座由權與錢堆砌的金字塔,必將迎來一場劇震。
把咽喉交到一個失去理智的女人手裡,從來不符合林晨的生存法則。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醫務室深處。“哢噠”一聲,那扇剛被連夜修好的精鋼大門被徹底反鎖,厚重的機械保險栓隨之推上。
幾把拉上百葉窗,午後刺眼的陽光被盡數掐斷。偌大的房間瞬間陷入昏暗,唯有角落幾台醫療儀器的指示燈在無聲閃爍。
林晨走向廢棄藥品櫃,雙手發力將其平移半米,露出牆體內嵌的暗格。
三十六位動態密碼,加上指紋與虹膜雙重驗證,金屬麵闆應聲彈開。
一台純黑的鈦合金筆記本被抽了出來。外殼厚重冰冷,沒有任何商標。這台未接入任何常規網路、搭載獨立核心的機器,是他最後的底牌。
單手掀開螢幕,開機。幽藍的光暈刺破昏暗,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十指覆上鍵盤。下一秒,急促的敲擊聲打破了房間的沉悶。
一串串底層程式碼在黑底白字的螢幕上瀑布般傾瀉。他不需要滑鼠,純憑盲打敲下指令,指尖的節奏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暢通無阻。
通過重重代理節點,他連線了潛伏在海外的黑客雇傭兵團隊——“暗影”。
兩秒後,螢幕中央跳出一個猩紅的對話方塊。
“Boss,暗影待命。為防身份劫持,請進行最高許可權資產驗資。”
暗網的法則很現實,金錢是唯一的通行證。
林晨目光漠然,敲入五十位長金鑰,直連瑞士銀行離岸賬戶後台。
許可權解開的瞬間,一串長到令人呼吸停滯的數字餘額在螢幕上躍動。
那是五年來,他用當初捐獻基因換來的救命錢做籌碼,在華爾街金融場裡撕咬出的戰果。無數個深夜的數百倍槓桿博弈,精準的做空與做多,早已讓那筆本金滾成了足以撼動小國經濟的龐然大物。
這片潛伏在深海的資本,纔是他在金陵隱居、冷眼旁觀四大財閥主母威逼利誘的底氣。若是真被逼到絕境,這股資金流足以在頃刻間淹沒整個金陵的金融市場。
大洋彼岸。
暗影核心頭目“幽靈”盯著後台掠過的驗資資料,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串足以買下幾個小國的數字,讓他在鍵盤上方的手指微微發顫。“上帝……Boss的資金池又膨脹了?真是個怪物。”幽靈推開身旁金髮女郎的擁抱,正襟危坐,神色變得無比肅穆。
最高階別加密通訊建立。
林晨從醫藥箱底層摸出一枚紐扣大小的變聲器,貼在喉結側麵。
“Boss,幽靈待命。需要做什麼?”耳機裡傳來的聲音透著不加掩飾的敬畏。
林晨目光緊盯螢幕.”
“暗影全員立刻停下手裡所有的活。不惜代價,黑進金陵市東區婦幼醫院的基因庫核心繫統。”
幽靈飛速敲擊鍵盤查詢目標,語氣有些為難:“Boss,目標使用的是物理隔離區域網,外圍還套著軍工級堡壘機。強行外部爆破至少需要十小時,還會觸發最高階別警報……”
“我不聽過程。”林晨冷硬地打斷他,“去黑市買最新的零日漏洞,或者直接拿錢砸開醫院機房的大門收買內鬼。隨便你們用什麼手段,我隻要結果。”
“Yes, sir!”五千萬美金的預算砸在一個市級醫院係統上,幽靈的聲音因亢奮而拔高。在絕對的財力碾壓下,所有的技術壁壘都成了紙殼。
林晨的目標再清晰不過。
趕在楚楚採取實質行動之前,趁著她還沒踏出濱江壹號院的大門去赴“產檢”,用資本作為最鋒利的刀刃,切斷所有的隱患。
“切入核心資料庫後,鎖定001號檔案。”林晨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把帶有我名字的原始記錄、配對日誌,以及所有殘留的痕跡,全部徹底銷毀。用軍方標準的覆寫程式清洗十遍,我要它憑空蒸發,絕無恢復的可能。”
“明白!暗影全員就位,滲透協議啟動。”
林晨向後靠入椅背,雙手十指交叉置於腹前。
幽藍的光影在他的眉眼間明滅不定,螢幕上跳躍的程式碼正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探向那座城市的隱秘深處,將一切危機連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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