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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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檸詩的媽媽叫林寶珠,不僅是家裡最小的孩子,還是唯一一個女孩,這輩子吃的最大的苦就是嫁給江檸詩那個便宜爹,後麵還生了一陣子病。
此時,林媽媽坐在沙發上,端起文硯辭倒的茶喝了一口,目光開始在客廳裡掃視。
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牆上掛著的油畫,茶幾上洗得乾乾淨淨的車厘子。
她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沙發角落那個油畫板上,那幅向日葵畫了大半,顏料盒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畫筆還擱在調色盤上。
“你這日子過得,”媽媽放下茶杯,“比我退休的老姐妹還舒坦。你張阿姨養了三隻貓,天天在家擼貓,你養了一隻,也天天在家擼貓。你張阿姨今年六十二,你二十三,也是提前過上退休生活了哈。”
江檸詩靠在沙發另一頭,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車厘子碗:“媽,我跟張阿姨的區彆在於,張阿姨的貓不會係圍裙做飯。”
“對,你的貓還會倒茶。”媽媽看了一眼正端著茶壺站在旁邊的文硯辭。
文硯辭已經換回了一身正常的家居服。深灰色長袖T恤,黑色長褲,頭髮也重新梳過了,整個人從“貓男郎”切換回了“高冷總裁”模式。
他端著茶壺,表情淡定,姿態從容,給媽媽的茶杯裡續了茶。
“阿姨,茶涼了,我給您換一杯。”他現在看著倒是文質彬彬成熟穩重。
如果林媽媽開門冇看見那個貓男郎的話。
現在小年輕的情趣喲。
江檸詩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一聲。
“你剛纔穿的貓耳朵呢?怎麼不戴了?我媽說挺適合你的。”
文硯辭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他端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收起來了,下次再戴。”
“下次是什麼時候?”
“寶寶想看的時候。”
林媽媽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文,你彆緊張。阿姨年輕的時候也玩過很多花的,你這個貓耳朵不算什麼,至少涼快。”
“受教了媽。”
江檸詩撇他一眼:“叫誰媽呢?”
林媽媽拍了她一下:“對小文態度好點。”
接著,林媽媽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紙袋,放在茶幾上。
“對了,檸詩,你之前上班的時候老是跟我說犯困,上午一條訊息說困,下午一條訊息說困,我尋思你這是氣血不足,得調理調理。給你買了點東西,你記得用上。”
文硯辭聽了有些感動,這就是媽媽嗎?他從小失去母親,還冇感受過這樣的母愛。
江檸詩接過紙袋,往裡麵看了一眼。
“媽,你買的是什麼?”
“調理的東西,提神醒腦的。”
文硯辭猜測:“是中藥嗎?”
江檸詩把紙袋裡的東西拿出來,是一袋咖啡豆,紙袋上還印著四個字:深度烘焙。
“調理氣血?”江檸詩把咖啡豆舉到媽媽麵前。
媽媽看了一眼,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對,咖啡豆。早上磨了泡一杯,喝完就不困了,比你發訊息跟我說困管用。”
文硯辭湊過來看了看那袋咖啡豆,表情很認真:“阿姨,這個確實是提神的。不過檸詩現在不用上班,可以睡到自然醒,不需要這個。”
“現在不上班才需要這個呢,”媽媽說,“你不上班,上午躺在床上刷手機,下午窩在沙發上看劇,越躺越困,比你上班的時候還困。你上班的時候是身體累,現在是不上班,身體不累了,精神開始擺爛了,越擺越困。”
江檸詩把咖啡豆放回紙袋裡:“好的媽,我明天就開始喝。不過你不能光說我,你之前生病的時候醫生讓你多休息,你倒好,偷摸織毛衣,我拿來一穿,不是鎖喉就是鎖肚。”
“我那是在做康複訓練,鍛鍊手指靈活性。”林媽媽辯解,“給你織就不錯了,還想怎樣?穿不了給狗穿。”
“那我窩在沙發上刷劇也是在鍛鍊審美水平,你就彆說我了。”
林媽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文硯辭一眼。
“小文,你看看她,嘴還是這麼能說。”
“是的。”文硯辭點頭,“寶寶特彆能說,罵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我可崇拜寶寶了,今天見到阿姨才知道,原來寶寶的美貌和聰明才智都是遺傳的阿姨的啊。”
林媽媽被誇的很是受用:“好孩子,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有眼光的好孩子。”
“我賭十包辣條。”江檸詩說:“媽你當時想吹口哨來的,隻是忍住了。”
“你媽我是那種人嗎?”林媽媽反駁,“你簡直是在揣測我。”
“你這丫頭也彆老是待在家裡,”媽媽話鋒一轉,“老待在家裡做什麼?你之前那個工作不是乾得挺好的嗎?怎麼說辭就辭了?年輕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整天圍著男朋友轉。”
文硯辭放下茶壺,鄭重地說:“阿姨,我的錢都給檸詩。”
“對對對,我已經存了五千多萬了。”江檸詩接話接得行雲流水,臉上帶著一絲小驕傲。
林媽媽露出震驚臉。
“五千萬?你不是冇上班嗎?哪來的五千萬?我女兒這麼厲害!”
文硯辭也轉過頭看著江檸詩,眼神亮晶晶的,臉上寫滿了崇拜,寶寶好厲害!寶寶居然存了這麼多錢!雖然不知道寶寶怎麼存的,但寶寶就是厲害!
“按照現在的金價算的。”江檸詩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表情非常得意,“現在的金價是一千二一克,我這個神金,身價已經超過五千萬了。你們後半輩子跟著我,就等著享福吧。”
客廳裡出現了短暫的寧靜。
媽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神金也算金?”
“怎麼不算?都是按克算的。而且我這個神金是純的,冇有任何雜質,比足金還純。”
文硯辭在旁邊認真地點頭:“對,寶寶是純神金。”
江檸詩踹了他一腳,又給他踹爽了。
媽媽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話鋒一轉。
“對了,你之前在電話裡跟我說的那個陸棲來,他現在怎麼樣了?我聽你哥說他腦子出問題了,得了異食癖,喜歡吃馬桶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