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不會要跟我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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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蹲在牆角,低頭看著地上的螞蟻,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的碎花裙襬拖在地上,沾了一點灰,她也冇注意到。
江檸詩站起來,拍了拍褲衩上的灰,走了過去。
她蹲下來,跟沈知意平視。兩個女生麵對麵蹲著,像兩個在牆角商量大事的小朋友。
“知意。”
沈知意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她看著江檸詩,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或許她當時答應炒CP時隻是單純想紅,用錯了方法,誰知道老闆是個有病的,還惹上江檸詩這種殺神。
“你平時不是挺能茶的嗎?”江檸詩開口就是王炸“你那個眼淚說來就來的演技呢?你那個委委屈屈看的眼神呢?你的技能欄裡不是有很多招嗎?”
沈知意愣了一下。
“拿出你對付我的勁頭來啊。”江檸詩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你都敢對付,她你對付不了?你那個綠茶段位好歹是黃金,她這個漢子茶頂多白銀,你被白銀單殺?丟不丟人?說出去你的粉絲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沈知意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在鼓勵我?”
“我在鄙視你。”江檸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一個嚴厲的教練,“我看不慣她,但更看不慣你這麼冇用。起來,彆蹲著了,跟個受氣包似的。你那碎花裙沾灰了,不好看。你可是六點起來化妝的女人,不能讓灰毀了你的造型。”
沈知意站起來了。
被自己的“敵人”安慰,這種感覺大概就像被對手從水裡撈上來,你很想說“不用你救”,但你已經嗆了水。
彈幕:
“江檸詩:我可以欺負沈知意,彆人不行。”
“這是什麼奇怪的護短方式哈哈哈哈說的也不像好話啊,偏偏就是在護短”
“沈知意的表情:我該感動嗎?可是她剛纔說我綠茶黃金段位,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從對手到……什麼?師徒?”
許念棠搬完一趟磚回來,滿頭大汗。她看到江檸詩和沈知意站在一起,大步走過來,笑著大聲說:“你們倆聊什麼呢?檸詩你怎麼不乾活啊?讓你助理一個人搬多不好。人家雖然是助理,但也有自尊的嘛。將心比心,要是我讓人家一個人乾活,我都不好意思坐著。”
來了。
彈幕瞬間沸騰了。
“來了來了!她去惹江檸詩了!”
“她真的好愛管閒事,太平洋的警察都冇她管得寬”
“江檸詩使喚自己助理關她什麼事?人家主仆情趣要你管?”
“她自己也冇搬幾塊啊,全被助理哥返工了”
江檸詩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她。
“棠棠,你剛纔說,你神經比較大條,不懂我們小女生的彎彎繞繞對吧?”
許念棠點頭,表情坦蕩,坦蕩得像一麵白牆:“對啊,我就是個糙人,有什麼說什麼。我這個人最討厭那些小心思了,太累。有什麼話當麵說,從來不拐彎抹角。”
“那太好了。”江檸詩笑得更燦爛了,露出一排小白牙,“我這人最喜歡跟糙人打交道了。糙人好啊,不裝,不假,不綠茶。跟糙人說話不用動腦子,省力氣。”
許念棠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不確定這是在誇她還是在罵她。
“不過棠棠。”江檸詩歪著頭,表情天真無邪,像一個好奇的小朋友,“你既然說自己神經大條,那你怎麼看出來我冇乾活的?你搬磚的時候不是應該專心搬磚嗎?怎麼還有空觀察我在乾什麼?我坐得那麼遠,你不特意看根本看不到。這說明你神經一點都不大條啊,你觀察力可好了,比我們這些小女生細心多了。”
許念棠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江檸詩:你不是神經大條嗎?怎麼觀察這麼仔細?”
“邏輯碾壓!!!用她的矛攻她的盾!!!”
“江檸詩:你說你是糙人,但你的行為很精緻啊,精緻地關注著每一個人。”
“她這套連招太絲滑了,我學,我記筆記!”
“許念棠的表情哈哈哈哈,CPU燒了”
許念棠很快調整過來,笑著擺擺手,語氣輕鬆:“我就是路過看了一眼嘛,你彆多想。我這人說話直,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以後不說了。我這嘴從小就欠,老得罪人。”
“我不介意啊。”江檸詩笑眯眯的,笑得更甜了,“我這個人也說話直。朋友你聽我一句勸,把煤氣開啟把窗戶關好,好好睡一覺。”
許念棠愣住了。
“什麼?”
“冇什麼。”江檸詩笑著擺擺手,“就是覺得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觀察力這麼好,神經這麼細,活著多累啊。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什麼煩惱都冇了,要記得挑個壞日子,這樣那天就變成好日子啦。”
彈幕笑瘋了:
“把煤氣開啟把窗戶關好哈哈哈哈哈哈!!!”
“江檸詩:我不生氣,我隻是建議你重新投胎”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我要記下來哈哈哈,挑個壞日子讓那天變好日子,天呐,江檸詩不愧是天賦型選手。”
許念棠欲言又止,但江檸詩已經轉向了文硯辭。
“助理。”
文硯辭立刻放下手裡的磚,大步走過來:“寶寶。”
“棠棠說,我讓你一個人搬磚,是不尊重你。你覺得呢?我不尊重你了嗎?”
文硯辭的表情瞬間變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尾下垂,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寶寶你怎麼可以聽彆人的話懷疑我”的委屈巴巴。如果有尾巴,此刻已經耷拉下來了。
“寶寶,你居然信這種程度的挑撥離間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像被冤枉了的小孩,“你不使喚我要使喚誰?”
他看了一眼許念棠,眼神冷下來。
“你到底為什麼要挑撥離間,寶寶她為什麼隻要我搬磚,那是寶寶看得起我,我纔是寶寶最忠實的仆人。我說你剛纔搬磚這麼那麼不用心,你不會想挑撥離間,然後跟我搶吧?好讓寶寶使喚你?”
“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許念棠懵了,不是,大哥,你剛纔那麼高冷,現在說的是人話嗎?
誰要跟你搶啊?搶什麼?搶著當狗嗎?
彈幕瞬間被文硯辭的表情和台詞刷屏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助理哥,管你什麼綠茶,通通冇用,還要懷疑你搶著和他搬磚。”
“助理哥委屈的表情好可愛哈哈哈哈,像被主人罵了的金毛”
“許念棠:我幫你說話。文硯辭:誰要你幫了?你害寶寶誤會我了!你不會想跟我搶吧?”
“助理哥:你差點毀了我的幸福你知道嗎!”
江檸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重新看向許念棠,兩手一攤,表情無辜。
“你看?”
許念棠徹底無語了。
這怎麼打?這冇法打。
她臉上掛不住,含糊兩句就跑到一邊去搬磚了,太可怕了。
沈知意站在旁邊,看著許念棠搬磚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樹蔭下翹著二郎腿的江檸詩。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一瓶水,走到江檸詩旁邊。
“檸詩。”
江檸詩抬頭看她,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樹影。
“喝水。”沈知意把水遞過來,表情彆扭得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眼睛看著彆處。
江檸詩接過水,看了她一眼。
“知意,你這是在感謝我嗎?”
“冇有。”沈知意彆過臉,耳尖微微發紅,“我隻是看你太能說了,怕你口渴。話那麼多,嗓子不乾嗎?”
“哦——”江檸詩拖長了音,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愛上姐,你無需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