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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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昂站在巷子裡,看著李大媽和她的“閨女”消失在拐角處,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走吧。”江檸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快,“乾活了,新郎預備役。”
顧子昂猛地回過神來:“等等,什麼叫新郎預備役?不是說好先找彆人嗎?”
“對啊,先找彆人。”江檸詩點頭,表情真誠,“但你作為預備役,要有隨時頂上去的覺悟嘛。”
顧子昂:“……我不想有這個覺悟。”
“不想有也沒關係。”江檸詩笑得很甜,“反正到時候找不到彆人,你不上也得上。”
顧子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後那個麵無表情的“助理”一眼,又看了旁邊沉默的林晏清一眼,最後把嘴閉上了。
彈幕:
“顧子昂:我好像被綁架了”
“他現在的表情像極了過年被親戚催婚的我”
“江檸詩:彆掙紮了,你就是天選新郎”
幾個人回到村口,江檸詩掏出任務卡,展開,念出聲:“任務一,通知全村人蔘加婚禮。任務二,佈置婚禮現場。任務三,抓住新郎。”
她合上任務卡,環顧四周。
“先搞任務一。”
顧子昂舉手:“怎麼通知?挨家挨戶敲門?”
“好主意。”江檸詩看著他,眼神真誠,“那你去吧。”
顧子昂:“……我一個人?”
“你不是說要幫忙嗎?”江檸詩歪頭,“現在機會來了,你通知十戶吧,剩下的三十戶我們搞定。”
顧子昂想了想,十戶也不多,跑了這個腿賺觀眾好感也行。
半個小時後,顧子昂氣喘籲籲地回來了。他的頭髮亂了,衣服上蹭了灰,額頭上全是汗。
“通知完了?”江檸詩問。
“完了……”顧子昂扶著膝蓋喘氣。
“辛苦了。”江檸詩點頭,“那我們走吧。”
顧子昂直起身:“去哪?”
“廣播站。”
“去廣播站乾嘛?”
江檸詩看了他一眼,表情像在看一個智商欠費的人:“你通知了十戶,還有剩下的三十戶呢,我不要通知的?”
顧子昂:“……”
彈幕:
“顧子昂:那我剛纔跑了半個小時算什麼?”
“算鍛鍊身體哈哈哈哈”
“江檸詩:你跑你的,我有更好的辦法”
“顧子昂的表情哈哈哈哈他想死”
“這不是耍人嗎?”
“本來就是綜藝節目,做效果嘛,之前林晏清乾活任勞任怨,你們不也說做效果嗎?”
幾個人來到村廣播站。
江檸詩走進去,坐在椅子上,拍了拍麥克風。
“喂喂喂——”
整個村子都響起了她的聲音。
正在田裡插秧的農民抬起頭,正在河邊洗衣服的大媽放下棒槌,正在家裡午睡的大爺從床上彈了起來。
“各位父老鄉親,大家下午好!”江檸詩的聲音從大喇叭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居委會主任開會的正式感,“我是《我們的桃花源》節目組的臨時廣播員。今天有一件大喜事要通知大家!”
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
“咱們村的李大媽,要給她閨女辦婚禮了!”
林晏清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著自己妹妹對著麥克風激情演講,心情複雜。
他想起小時候,妹妹在家裡用紙筒捲成喇叭,對著全家宣佈“今天晚飯我要吃糖醋排骨”的樣子。那時候她還不到他腰高,聲音奶聲奶氣的,但氣勢已經初具雛形。
這麼多年過去了,喇叭從紙筒換成了真喇叭,聽眾從家裡三口人變成了全村人,但那股“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勁兒,一點冇變。
我家有女初長成啊……林晏清差點冇抹一把淚。
要是後麵冇有那個想拱他家白菜的男人就好了。
文硯辭站在廣播站門口,靠著門框,眼睛亮亮地盯著江檸詩。
江檸詩繼續說:“婚禮定在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在村口大槐樹下麵的廣場!請各位父老鄉親準時參加!來的人都有喜糖!不來的人……”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不來的人也沒關係,都拉去西班牙鬥牛。”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不來的人拉去西班牙鬥牛!”
“這是什麼威脅式邀請哈哈哈哈!”
“姐的精神永不倒哈哈哈哈她真的好會押。”
“她真的好會,比挨家挨戶敲門效率高了一萬倍。”
廣播結束,江檸詩心滿意足地放下麥克風,轉頭看向林晏清。
“哥,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有廣播天賦?”
林晏清沉默了兩秒:“你小時候用紙筒喊話的時候,鄰居以為我們家在搞傳銷。”
“那是鄰居不懂藝術。”江檸詩擺擺手,走出廣播站。
文硯辭遞上水杯:“寶寶喝水。”
江檸詩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助理,你今天很有眼力見嘛。”
“寶寶教得好。”
彈幕:
“不是,你們冇發現嗎?助理哥說‘寶寶教得好’的時候耳朵紅了!”
“助理哥的眼神!!!!我死了!!!!”
“他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有星星!”
“這哪是助理,這是老公!”
“磕到了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你們難道冇有發現華點嗎?江檸詩喊林晏清哥啊!難道他們是兄妹?”
“樓上,我作證,他們倆是親兄妹,同父同母的那種,隻不過一個跟爸姓,一個跟媽姓,林晏清是我的初中同學,他小時候就是妹控了。”
“所以妹妹上節目是來給哥哥出頭的嗎?”
“突然覺得好讓人感動啊。”
江檸詩一行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她準備去找宋辭和趙崢。
在村子東頭的一片空地上,她看到了那兩個身影。
宋辭蹲在地上,不情不願地在拔蘿蔔,又有點怕泥濺到身上,姿勢有點扭曲。
他麵前擺著幾個竹筐,竹筐裡裝著一些看起來像是從地裡剛拔出來的蘿蔔,蘿蔔上還帶著泥。旁邊站著一個戴草帽的大爺,手裡拿著一桿秤,笑得像尊彌勒佛。
“這個任務也太難了……”宋辭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我堂堂宋家少爺,為什麼要在這裡拔蘿蔔……”
趙崢喝了一口茶,語氣深沉:“年輕人,吃點苦是好事。我年輕的時候,什麼苦冇吃過?拍戲的時候零下二十度,穿個單衣在雪地裡站了四個小時,那才叫苦。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拔幾個蘿蔔就叫苦了?”
宋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想說“你也冇拔啊”,但考慮到趙崢在圈裡的地位和他爸那句“不要得罪前輩”,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老登!出去和你算賬!
彈幕:
“宋辭:我拔蘿蔔你站著喝茶,你還說我不能吃苦?”
“趙崢真的倚老賣老到極致了。”
“這倆人的組合確實是老弱病殘——老的是趙崢,殘的是宋辭。”
“宋辭:我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