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要我受一遍你受過的罪,我受!”
“隻要你能消氣,隻要你能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終於正眼看向他。
這個從小就活在光環裡的哥哥,此刻正卑微地跪在我麵前,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可是已經有人受到傷害了。
難道讓他跟著經曆一遍痛苦,對我的傷害就會消失嗎?
我心裡很清楚。
不會的。
媽媽在旁邊哭得喘不上氣:“晚晚,媽媽也錯了!”
“你要怪就怪媽媽,你彆這麼折磨自己,也彆這麼折磨我們了好不好?”
爸爸也紅了眼眶,站在原地。
我看著他們,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我冇有爸媽,也冇有哥哥。”
“你們找錯人了。”
“我需要休息,你們出去吧。”
媽媽臉色慘白地看著我,三人一起退出了病房。
那天之後,林森被學校撤銷了研究生學位。
連帶著當初同意他實驗方案的張教授也受了處分,整個課題組都被整頓。
那些在網上造謠我的同班同學,被學校挨個記了大過。
還有人把林森非法使用電擊矯正器的事報了警。
警察跟進了後續的調查。
林森的人生,從雲端徹底跌進了泥裡,再也爬不起來了。
可這些,我都不在乎了。
在icu裡走了一遭,我才明白,我的人生不該困在他們給的仇恨和痛苦裡。
我活著,不是為了看他們後悔,是為了過我自己想過的日子。
蘇曉每天都陪著我,給我帶我愛吃的東西,給我講學校裡的趣事。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終於拆了線,胸口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
就像那些刻在我骨子裡的傷害,不會消失,但我可以學著和它共存。
出院那天,蘇曉幫我辦了手續。
我們倆剛走出大樓,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三個人。
爸媽站在最前麵,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林森站在他們身後,瘦得脫了形。
“晚晚。”
爸爸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們來接你回家。”
“謝謝。”
我平靜地說:“但那個不是我的家。”
媽媽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往前走了兩步:“晚晚,那是你的家,你的房間我一直都給你留著,什麼都冇變,我們”
“不用了。”
我打斷他,往後退了一步:“曉曉已經幫我收拾好房間了。”
“高考誌願我也填好了,北京的學校,以後不會常回來了。”
“說到底,還是感謝你,讓我上了最好的大學,不過我已經用命回報一次了。”
“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林森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絕望。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裡的毛絨兔子遞到我麵前:“晚晚,這個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偶。”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想彌補你,我想做回你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