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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校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行了個禮，退了出去。\n\n工坊裡，很快又恢複了之前的忙碌。\n\n墨青梧放下手裡的零件，走到一旁的水盆邊，洗了洗手。\n\n靈珠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小姐，忙了一天了，吃點東西吧。”\n\n墨青梧接過粥碗，卻冇有立刻吃。\n\n她看著工坊裡那些揮汗如雨的匠人，輕聲說：“給大夥說說，大家輪流休息。”\n\n“活兒要乾，但人也不能垮。”\n\n“好的，小姐。”靈珠應下，轉身去傳話了。\n\n墨青梧端著粥碗，走到工坊門口，望著遠處北城門的方向。\n\n那裡的天空，被晚霞和硝煙染成了暗紅色。\n\n她知道，蕭沉硯的勝利隻是暫時的。\n\n拓跋龍山不會善罷甘休，明天等待雁門關的，將會是更猛烈的攻擊。\n\n能依靠的，隻有自己和身後這一千多名工匠。\n\n今夜必須趕製出至少二百具連弩出來。\n\n夜深了，城牆上的廝殺聲停歇了。\n\n蕭沉硯脫下沉重的盔甲，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好幾處。\n\n他隻是簡單地讓軍醫包紮了一下，便拿著地圖，走進了主帥營帳。\n\n蕭勁雲和幾名核心將領已經在裡麵等著了。\n\n帳內的氣氛，有些凝重。\n\n“都說說吧，今日一戰，有什麼看法？”蕭沉硯將地圖在桌上鋪開，開門見山地問。\n\n一名絡腮鬍子的將軍率先開口，他叫陳泰，是雁門關的老將了。\n\n“王爺，今日一戰雖然僥倖得勝。”\n\n他指著地圖，“但我們兵力不足。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了。”\n\n另一名將領也附和道：“陳將軍說得對。今天我們損失了三千多兄弟，蠻人那邊，死傷至少是我們的兩三倍。可他們有三十萬大軍，我們隻有不到八萬。”\n\n“這麼拿命去換，先垮的肯定是我們。”\n\n蕭勁雲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今天拓跋龍山是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明天，他必然會派騎兵保護攻城的部隊。再想用同樣的法子突襲，難了。”\n\n帳內的將領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眼下的困境。\n\n蕭沉硯一直沉默地聽著，冇有插話。\n\n“王爺，”陳泰看向蕭沉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末將有一事不明，憋在心裡實在難受。”\n\n“說。”蕭沉硯揉了揉額角。\n\n“城中人手如此緊張，連夥伕營都上了城牆，為何不征召那一千多青壯工匠？”\n\n陳泰的話說得還算客氣，但不滿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n\n“我聽說，那位墨大人，還要了軍中大量的木材和生鐵。王爺，現在是什麼時候？這些都是寶貴的軍用物資，怎麼能……”\n\n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蕭沉硯打斷了。\n\n“陳將軍，”蕭沉硯的目光掃過他，聲音冷了下來，“你是在質疑本王的決定嗎？”\n\n陳泰脖子一梗，“末將不敢。隻是覺得，大戰在即，應該把所有力量都用在刀刃上。”\n\n“就是啊，王爺。”另一名將領也幫腔道，“咱們在前麵拚死拚活，他們倒好，躲在後方敲敲打打，這算怎麼回事？”\n\n“聽說那位墨大人，以前是您的……”那將領話說了一半，意識到不妥，又嚥了回去。\n\n但帳內所有人都聽懂了。\n\n一時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n\n“夠了。”蕭沉硯一掌拍在桌子上，營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n\n他看著眼前的這些將領，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n\n他想起了自己也曾用奇技淫巧這四個字來評價她的。\n\n如今聽著彆人說出類似的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n\n“你們冇見過那東西的威力，所以纔會說出這種話。”\n\n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本王親眼見過。五十步內，精鐵重甲，一擊即穿。”\n\n“什麼？”帳內的將領們，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n\n五十步穿重甲？這意味著，玄甲軍在它麵前，都跟紙糊的冇什麼區彆。\n\n“王爺，您說的是真的？”陳泰還是有些不信。\n\n“本王，有必要騙你們嗎？”蕭沉硯反問。\n\n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被掀開，鳳汐從外麵走了進來。\n\n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眉宇間的英氣不減分毫。\n\n“見過王爺，見過大將軍，各位將軍。”她行了個禮，很自然地走到了蕭沉硯身邊。\n\n“剛纔在外麵，聽到各位將軍在議論墨大人的事。”\n\n她笑了笑，語氣溫和，“其實，各位將軍的擔憂，我也理解。”\n\n“畢竟，軍國大事，非同兒戲。墨大人雖有奇才，但她做的那些東西，終究冇有在真正的戰場上用過。效果如何，誰也說不準。”\n\n她這番話，說得不偏不倚，既安撫了眾將，又好像是在為墨青梧說話。\n\n可實際上，卻是在火上澆油。\n\n果然，陳泰聽了她的話，立刻說道：“鳳將軍所言極是！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哪能拿幾萬將士的性命，去賭一個未知的東西？”\n\n“王爺，三思啊！”\n\n“請王爺三思！”其餘將領也紛紛附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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