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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的話，讓蕭沉硯啞口無言。\n\n也是，她現在是朝廷三品大員，是手握禦賜金牌的工造侍郎。\n\n已不再是那個柔弱，需要庇護的王妃了。\n\n“王爺，速去增援吧。”墨青梧淡淡地說。\n\n“你大哥還在前方浴血奮戰，等著你去營救，你卻在我這裡浪費時間？”\n\n她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n\n這拎不清主次，優柔又寡斷，還自大無比的男人，自己當初還真是瞎了眼，會對他抱有期望。\n\n她繞過他的戰馬，朝著自己的車隊走去。\n\n“所有匠人聽令！”\n\n“清點物資，檢查車輛，準備入關！”\n\n“是！”\n\n一千多名工匠，齊聲應諾，聲音洪亮。\n\n他們動作迅速，有條不紊，絲毫不見慌亂。\n\n蕭沉硯坐在馬上，看著她指揮若定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n\n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她。\n\n鳳汐此時騎馬過來，看到這一幕，恨恨地咬了咬銀牙。\n\n蕭沉硯，你還是不是個男人。\n\n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裡的。\n\n如今大戰在即，堂堂主帥不去領兵，卻在這裡對著一個下堂妻上演兒女情長？\n\n我鳳汐，難道真的看錯人了嗎？\n\n她氣得怒喝一聲：\n\n“蕭沉硯，你還在做什麼？大軍還等著你號令！你是要置數萬將士的生死於不顧嗎？”\n\n這一聲怒吼，終將蕭沉硯從複雜的情緒中驚醒。\n\n，他回過神來，臉色有些難堪，隨即一夾馬腹，率先朝著雁門關的南門衝去。\n\n“傳令，全軍入關！”\n\n玄甲軍緊隨其後，彙成一股黑色的鐵流。\n\n那座飽經風霜的雄關，城門緩緩打開，將他們吞了進去。\n\n踏入雁門關，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n\n城牆上，城牆下，到處都是斑駁的血跡。\n\n傷兵們躺在擔架上，痛苦地呻吟著。\n\n蕭沉硯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親衛。\n\n“大哥在哪？”他抓住一個路過的校尉，急聲問道。\n\n那校尉認出了他，連忙行禮。\n\n“王爺！您可算來了！”\n\n“大將軍他……他在北城門的城樓上！”\n\n蕭沉硯二話不說，提著長槍就往北城門趕去。\n\n鳳汐緊跟在他身後，沿途不斷下達著命令。\n\n“隨軍大夫，立刻救治傷員！”\n\n“輜重營，清點糧草軍械，準備守城！”\n\n“各部將士，就地休整，隨時準備替換城樓上的兄弟！”\n\n援軍的到來，讓城中原本低迷的士氣，為之一振。\n\n墨青梧的車隊，在一名校尉的引領下，來到西城門附近的一片空地上。\n\n“墨大人，這裡便是離城牆最近，也最開闊的地方了。”\n\n“您看還滿意嗎？”\n\n校尉的態度，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n\n這位是手持禦賜金牌的京城貴人，怠慢不得。\n\n墨青梧環視了一圈，點了點頭。\n\n“可以了。麻煩將軍，派些人手過來，幫我把這裡清理一下。”\n\n“另外，我需要大量的木材、生鐵和煤炭。”\n\n“有多少，要多少。”\n\n“這……”校尉麵露難色。\n\n“墨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城中被圍，物資緊張。”\n\n“這些東西，都是軍中要物，恐怕……”\n\n墨青梧冇說話，從懷裡拿出了那麵金牌。\n\n金牌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著懾人的光芒。\n\n校尉的臉色變了變，立刻躬身。\n\n“小的明白了！這就去辦！”\n\n看著校尉匆匆離去的背影，靈珠湊過來，小聲說道：\n\n“小姐，這金牌可真好用。”\n\n“再好用，也得有東西才行。”墨青梧說。\n\n“若是城中儲備耗儘，金牌也變不成木頭和鐵。”\n\n她轉頭對謝無妄說：“吳大哥，你帶人去清點一下我們帶來的材料。”\n\n“先緊著五矢連弩的製造。”\n\n“是，大人。”謝無妄領命而去。\n\n北城門的城樓上。\n\n蕭沉硯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兄長蕭勁雲。\n\n昔日裡那個意氣風發的雁門關主將，此刻卻臉色蒼白。\n\n他靠在牆垛上，左臂用布條草草包紮著，還在往外滲著血。\n\n“大哥！”蕭沉硯衝過去扶住他。\n\n“我冇事。”蕭勁雲擺了擺冇受傷的手，聲音有些虛弱。\n\n“你怎麼親自來了？”\n\n“我不來，難道看著你死在雁門關嗎？”蕭沉硯紅著眼說。\n\n“放屁！”蕭勁雲瞪了他一眼。\n\n“冇看到老子活蹦亂跳的嗎？你這是要咒你大哥歸天？”\n\n他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額頭冒汗。\n\n“拓跋龍山這次是瘋了。”\n\n蕭勁雲喘著氣說：“不計傷亡的猛攻，已經持續了七天七夜。”\n\n“我手下的兵都快要打光了。”\n\n他看著城外，那黑壓壓一片的蠻人營帳，眼中滿是疲憊。\n\n“援軍來了多少？”\n\n“五萬。”\n\n“五萬……”蕭勁雲苦笑一聲，“還是太少了。”\n\n“拓跋龍山有三十萬大軍，我們的人數，連人家的零頭都湊不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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