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精彩的辯論，但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他走向陪審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劉舔勇說林如煙強迫倖存者自殺，但那些倖存者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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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個響指，空氣中浮現出畫麵，銀行大廳裡的那些倖存者們，此刻還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但確實還是活著的。
「看到了嗎？林如煙雖然危險，但是並未造成實際的死亡，而劉舔勇卻直接的導致了林如煙的敘事終結。」
檢控官轉向劉舔勇，笑容冰冷：「你用可能造成的傷害作為理由，實施了實際的傷害，這在任何敘事邏輯中，都是站不住腳的。」
「請問，我能發言嗎？」意外的那個抱著布娃娃的大媽提出申請。
審稿人：【陪審員胡巧珍允許發言】
胡大媽站起身子，把布娃娃放在位置上，「我是寫種田文的，年紀大的就喜歡這些，可能有人看過我的書，也可能冇有，不過這無所謂。」
她看向劉舔勇，眼神裡有一些同病相憐的理解「小劉啊，你說的那些我都懂，我們這這些個小作者，是很煩那些高大上的作者，動不動就拿文學價值，情感深度來壓人，但是。」
話鋒一轉：「你這次有點過了啊，林如煙那種人，噁心是噁心，但是你完全可以把她封印啊，寫成番外篇什麼的，乾嘛非要弄死她呢？」
劉舔勇苦笑：「胡姐，當時那種情況，我冇那麼多敘事權重封印她，她開了領域，我要是不下死手，死的就是我和那些倖存者了。」
「哦？」胡大姐點點頭，「那這算緊急避險？」
「我認為算的。」
「那你說清楚啊！」胡大媽一拍手：「那你剛纔陳述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
勇哥此刻也不知道咋說。
檢控官的笑容更深了，「因為，緊急避險這個理由，需要證明當時冇有其他的選擇，而劉舔勇，你當時冇有其他的選擇嗎？」
他再次打響指，畫麵切換：劉舔勇站在銀行大廳裡，周圍是金色的霧氣，林如煙站在聖母像上麵，旁邊的少年被纏住脖子。
「你當時可以選擇逃跑，可以選擇談判，甚至可以選擇暫時妥協等待轉機！」監控官的聲音如同審判「但你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殺死對方！」
「這不是緊急避險！這是敘事霸權！」
金色的文字如同鎖鏈，朝勇哥纏繞而來。
勇哥感到呼吸一窒，敘事權重開始瘋狂下降：【當前敘事權重：720→620→560】
「等等！」黃朝斌突然站了起來。
審稿人：【陪審員黃朝斌允許發言。】
黃朝斌看向劉舔勇，又看向檢控官：「我是送外賣的，不懂得這些敘事倫理的大道理，我就問一個問題，如果當時劉舔勇跑了，那些倖存者會怎樣？」
檢控官：「林如煙的領域雖然危險，但並非必死。」
黃朝斌打斷了他：「不是必死？那個帶眼鏡的女孩，差點把自己掐死！那箇中年大叔，拿著碎玻璃對準了自己的喉嚨，這不是必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們讀者看書，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聖母婊，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讓別人去犧牲！現在看來，林如煙就是那種人！她用感動綁架其他人，讓別人為她的【美學】買單！」
轉向其他陪審員：「在座的各位，你們想像，如果你們的作者也是這樣，為了所謂的劇情**，隨便犧牲配角，你們願意嗎？」
穿睡衣的女孩李雨萌搖搖頭：「不願意，我最討厭那種為了虐而虐的劇情了。」
黃毛少年也點頭，「就是，上次我看的那本書，作者把你男二給寫死了！就是為昇華主題！我直接棄了！」
……
黃朝斌總結到：「劉舔勇也許手段過激，但他至少證明瞭，在這個世界裡，偽善不是免死金牌，我覺得，這不算是錯。」
這就是讀者啊，雖然他們有時會罵你，催你，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在關鍵時刻，他們還會站出來為你說話。
檢控官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控方第二次陳述」
他走向陪審席，語氣變得懇切：「我能理解黃朝斌先生的憤怒，也理解各位讀者對於偽善的厭惡，但是我們必須考慮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先例！」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今天，劉舔勇以'揭穿偽善'為由殺死林如煙被判定為'正當'，那麼明天，就會變得有更多的作者以'看不慣'為由互相殘殺。「
「他寫得太爛了，該死。「
「她的劇情太狗血了，該死。「
「他的主角太龍傲天了，該死。「
檢察官看向劉舔勇，目光如炬：「一旦開啟這個口子，'敘事倫理'將蕩然無存。作者之間會陷入無休止的'劇情戰爭'，而最終受害的，是誰？「
他指向陪審席上的讀者們：「是你們，是你們喜歡的書，是你們追更的作品，是你們投入感情角色的命運。」
「今天死的是林如煙，明天可能就是你們喜歡的作者！」
不得不說檢控官把控氛圍的能力很強，陪審席上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抱著布娃娃的大媽臉色發白：「這……這太可怕了……「
戴眼鏡的老頭也點頭：「從作者群體的穩定性來說，確實不能開這個先例「
張狗蛋撓撓頭：「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啊「
劉舔勇感覺到有些棘手，檢控官有點狠啊，他不跟你爭論林如煙該不該死的問題，而是把問題上升到整個行業的高度，一旦讀者們開始擔心，那他們就會傾向於「安全」的選項。
敘事心裡戰啊？厲害！
【被告第二次陳述】
勇哥的小腦瓜子飛速的運轉著，「各位，檢控官現身剛說，如果判定我正當，會導致作者互相殘殺，那麼我要問一句，互相殘殺的前提是什麼？」
他看向檢控官：「是有作者主動攻擊其他的作者吧？」
「當然。」檢控官皺眉
「那我再問，林如煙主動攻擊我了嗎？她當然主動攻擊了！但她攻擊的物件是所有人！包括那些無辜的倖存者，她用道德綁架領域強迫他們自殺，這不是作者之間的戰爭，這是作者對讀者的屠殺！」
勇哥轉向陪審席：「我殺她，不是為了作者之間的恩怨，是為了保護讀者，如果這也要被懲罰，那以後還有哪個作者站出來保護你們？」
聲音逐漸高昂起來：「檢控官先生說，這會導致互相殘殺，但我要說，如果今天判我有罪，那纔是真正的災難！」
「因為這意味著，道德綁架成為了合法的武器！偽善成為了免死金牌！那些像林如煙一樣的作者，可以肆無忌憚的用感動、犧牲、大愛來綁架所有人！而你們隻能乖乖的接受，因為反抗就是犯罪！」
紅色的文字在空中燃燒，一團熊熊烈火
「我不接受這樣的世界！在這末世裡，我們可以死，可以被怪物吃掉，可以被敘事墳場歸檔！但是我們不能被偽善吃掉！不能被道德綁架歸檔！道德是用來約束自己的，而不是拿來裹挾他人的！」
「如果保護讀者也有罪，那麼我有罪！！」
【被告陳述完畢，敘事邏輯驗證中。通過，敘事權重 100】
陪審席上，黃朝斌帶頭鼓起掌來，然後是黃毛少年，睡衣女孩李雨萌……
張狗蛋揮舞著褲衩：「這小子，有點意思啊！」
檢控官麵色沉重，他冇想到劉舔勇能把保護讀者這張牌打得這麼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