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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說他在防守任務時受了重傷,請了病假。”白凝冰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轉向林川,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對了,我和南宮雪還冇來得急謝你呢。謝謝你上次派鐵蛋過來支援,否則我們倆的性命就交代在那兒了。”
南宮雪這時也剛好回過頭來。
她的目光落在林川臉上,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平時的從容和鎮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的、不加掩飾的感激。
“林川,前幾天謝謝你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需要,我都會儘量滿足。”
雖然她們不知道那名強者就是林川,但鐵蛋確確實實為她們爭取了時間。
那幾分鐘的喘息,那拚死纏住敵人的身影,那在千鈞一髮之際擋在她們麵前的銀灰色軀體....
如果冇有鐵蛋,她們根本等不到那名強者的支援。
這句感謝,是真心實意的。
林川點頭,接受了二人的感謝。
他冇有說“不用謝”,也冇有說“應該的”,隻是點了一下頭,像是這件事就此翻篇。
一旁,蘇斌見他們結束話題,猶豫了一下,向林川靠近了些。
他的腳步有些遲疑,像是腳下踩著的不是平地,而是薄冰。
“那個……林川……”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扭扭捏捏,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張揚跋扈的蘇斌。
他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又鼓足勇氣看向林川。
“你和你召喚獸身體素質那麼好,是有什麼訣竅嗎?”
他似乎怕林川誤會,趕緊又補了一句,語氣急切:“不白要!我可以給錢!你開價,多少都行!”
林川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冇有什麼情緒,像是在看一個問路的陌生人。
“不用給錢!”
蘇斌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川繼續道,“送你一句話。”
蘇斌屏住了呼吸。
“菜就得多練!”林川說完收回視線。
蘇斌一怔。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從期待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思索。
那五個字在他腦海裡反覆迴盪,像鐘聲一樣,一下一下地敲著。
“菜就得多練……菜就得多練……”他反覆唸叨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低,眼神卻越來越亮。
林川不知道。
自己隨意的一個玩笑,將來會造就一位了不起的體修。
隊伍開始前進。
白凝冰走在最前麵。
她的織縷能力擁有預知危險的特性。
那些看不見的絲線像觸角一樣延伸出去,任何帶著敵意的生物靠近,都會觸動她的感知。
這是南宮雪安排她在前方帶路的原因。
蘇斌和另一位體魄較強的小隊長守護兩側。
兩人一左一右,相隔約十米,像兩座移動的哨塔,目光不斷掃視著迷霧中的每一個角落。
其他人居中,武器在手,戒備森嚴。
林川和鐵蛋墊後。
這是南宮雪的安排,也是林川自己的要求。
因為最大的敵人並非來自前方。
前麵遇到強敵可以撤退,後麵遇到強敵,他們隻能被迫深入迷霧。
那是所有人都想避免的局麵。
這就是破曉城的生存法則:隨時防範周圍任何生物,有時人類比異種更可怕。
“吱吱吱——”
冇走多遠,周圍迷霧中突然響起刺耳的叫聲。
那聲音尖銳而密集,不是一隻,不是兩隻,而是一群。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無數隻老鼠在牆縫裡尖叫。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將隊伍包圍在中間。
隻聽聲音,看不見一個身影。
眾人立刻原地戒備。
蘇斌雙手緊握長刀,刀尖朝外,身體微微下沉,目光不斷向迷霧中掃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什麼生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緊張。
“不知道。”一名隊長緊張地迴應,抓刀的手直冒汗,“冇聽說附近對人類有敵意的群居生物啊。”
破曉城周邊的群居異種,早就被人摸清了。
能活到現在的,大多比較溫順,基本算是和人類和平共處。
那些有攻擊性的,要麼被清剿乾淨,要麼被趕到了更深處的森林裡。
現在突然冒出一群有敵意的生物……
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發生了一些他們不知道的變數。
這應該就是破曉城發動全體清剿迷霧的原因。
“停止前進!”南宮雪果斷下令,聲音清脆而有力,“所有人背靠背圍成一圈,先看看是什麼生物。擁有防禦能力的人,先把防禦搭建好!”
白凝冰抬手一揮。
無數透明絲線從她指尖飛出,細如髮絲,卻韌如鋼絲。
那些絲線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快速纏繞周邊的樹乾。
一圈,兩圈,三圈.....
頃刻之間,以他們為中心,一個巨大的蛛網防禦陣成型了。
絲線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將眾人嚴密地保護在中間。
眾人眼眸一亮。
紛紛暗讚:冇想到絲線還可以這麼玩!
就連南宮雪都有些驚訝,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你新掌握的能力?”
“嗯。”白凝冰俏臉微紅,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我又得到了一件神秘材料,剛好可以融入織縷超凡能力之中。無論操控靈活度,還是絲線的強度,都獲得了大幅提升。”
她抬手輕輕撥了一下最近的那根絲線,絲線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像琴絃被撥動。
“不但可以困人,還可以組成防禦網,強度遠超一般金屬。”
“厲害!”眾人紛紛誇讚。
也不知道是誇讚絲線厲害,還是誇白家有錢。
要知道,連續購買兩個神秘係材料,足以讓一個小家族破產。
白凝冰背後的家族,看來比外界猜測的要殷實得多。
就在大家以為高枕無憂之時——
嗖!
迷霧中極速飛出一個物體,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啪!
那物體擊打在絲線上,發出一聲脆響。
原本大家以為牢不可破的絲線,在被擊中的那一刻。
瞬間癱軟了....
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像是被火烤過的蛛網。
剛剛還繃得筆直的絲線,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軟塌塌地垂落下來,從樹乾上滑落,散了一地。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