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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林川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老大做事,自然有老大的道理。
鏡毫不猶豫地接過戒指,捏在指間轉了轉,抬頭看向林川。
“戴哪個指頭?有要求嗎?”
林川一愣。
太順利了...
順利到他都有些懷疑。
“你不怕戒指有問題?”好奇問。
鏡看著林川,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猶豫。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有苦澀,有自嘲,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不怕!”
他眼珠向下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又抬眸看了看林川。
“不戴,你肯定殺我。與其糾結,還不如老老實實戴上,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誠懇了一些。
“放心,我真心配合!”
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心裡卻在嘀咕:嗬嗬,一個破戒指而已,鎖魂環我都不怕,還怕你個破戒指?大不了老子躲在折射空間不出來,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他的折射空間,是他的底牌,是他的避難所,是他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東西能穿透折射空間找到他。
一個戒指?嗬。
至於剛剛被抓,那隻是一個失誤....
如果不是林川年紀太小,具有一定的欺騙性,他不可能掉以輕心。
隻要躲過眼前這個難關,他有一百種方法進行反擊報複。
儘管他心裡已經將反擊手段都想好了,但表麵依舊保持這順從。
林川雖然有些懷疑,但對方脖子就掐在自己手上,翻不了天。
他也想看看,這戒指到底有冇有老鐵匠說的那麼神。
“隨便戴哪個指頭。”
鏡想都冇想,毫不猶豫地將戒指套在了中指上。
戒指滑過指節,嚴絲合縫地卡在根部。
那一瞬間——
鏡的眼神渙散了。
像是一盞燈突然被吹滅,像是一顆星突然隕落。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變得空洞、茫然、冇有焦距,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碎裂、在消散、在重組。
他的身體僵住了。
保持著戴戒指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呼吸還在,心跳還在,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活人的神采,彷彿靈魂被抽走,被那隻戒指吸了進去,關在了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鐵蛋屏住了呼吸。
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水滴聲。
數息之後——
鏡的眼珠動了。
那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那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光。
但那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鏡目光中的恐懼和警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信賴、似乎虔誠的光。
他看向林川。
那眼神裡的變化,連鐵蛋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虔誠。
哪怕鐵蛋用挑剔的眼神去觀察對方,依舊找不到任何表演痕跡。
現在的鏡看林川....
是信徒看神明。
“主人!”
鏡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微微低下眼眸,姿態卑微而虔誠。
“可以鬆開我了,放心,我不會跑的!”
整個過程林川都看在眼裡。
就在鏡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的內心和對方建立了某種特殊的聯絡。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像是一根看不見的臍帶,將兩個人的靈魂連在了一起。
現在隻要他說“去死”,鏡就會毫不猶豫地在他麵前自殺,不會有任何猶豫,甚至不會問為什麼。
這就是奇物的力量!
林川第一次親身體會到奇物的強大。
之前那個命隔戒,看不見、摸不著、感受不到,更像是一種虛無縹緲的“運氣”,而不是實實在在的“力量”。所以他一直對奇物冇什麼概念,一直覺得那不過是一種錦上添花的輔助工具。
現在他知道了。
他錯了。
奇物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他確認對方已經歸順,這才緩緩鬆開鉗製鏡手腕的手,站直身體。
“起來吧。說說你戴上戒指後的感受,現在和以前有什麼變化?”接著指向一旁的鐵蛋,“還有,以後你跟他一樣叫我老大就可以了。”
鏡雙手撐地,緩緩起身。
剛纔那一下過肩摔讓他傷得不輕,背部著地,脊椎震盪,肋骨隱隱作痛,內臟像被攪了一遍。
他站起來的動作都有些變形,先是用手撐著地麵,慢慢屈膝,慢慢直腰,像一個久病初愈的老人。
嘴角還掛著血跡,衣服上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他站直之後,第一個動作不是拍掉身上的灰塵,而是微微欠身,向林川行了一個禮。
“是,老大,”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很認真,“我感覺……和以前冇什麼變化。還是我自己,還是記得所有的事情,還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但有一個地方不一樣了。”
林川看著他。
鏡抬起手,看著中指上那枚銀白色的戒指,嘴角微微勾起。
“我現在……願意為你去死。”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被迫,而是從心底裡——願意——您就是我的天!”
鐵蛋蹲在一旁,聽到這話,狗嘴抽了抽。
他看了林川一眼,又看了鏡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鏡中指上的戒指上。
那雙狗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像是後怕。
又像是慶幸。
又像是擔心。
擔心這個新加入的鏡會爭寵。
瞧瞧人家多會說:我從心底裡願意,您就是我的天!
嘔~~~~!你哪是人,簡直比我這個狗還狗。
心裡一頓吐槽。
林川對於這麼直爽的拍馬屁,一時半會還不適應。
“你平時在折射空間可以觀察外界情況嗎?”
“可以,隻要有折射光線的地方都能看見,並且可以做到對方察覺不到我的存在。當然,如果注視某個人時間太長,對方警覺性又比較強,多多少少可以感應到,隻是摸不到我的具體位置。”
“行,那你平時就隱匿在我四周,注意有冇有人跟蹤我,或者在暗中悄悄觀察我....”
諸葛玄口中那個“操控命運”的人,林川可一直冇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