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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十八歲可以烙印第一個靈紋,十二年後可以烙印第二個靈紋。
如今鐵蛋三十歲出頭,擁有一個金屬元素靈紋,一個召喚係靈紋,按道理已經用完了所有名額,無法烙印第三個纔對。
可諸葛玄是靈紋師,是專業人士,自然不可能亂說。
一人一狗就這樣看著諸葛玄,一個站著一個蹲著,表情出奇地一致——都是“你在逗我”的表情。
諸葛玄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在給兩個不開竅的學生上課。
“你仔細感受體內,應該還有兩個靈紋位置纔對。”
鐵蛋將信將疑地閉上眼睛。
密室裡安靜下來。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林川靠在桌邊,雙臂環抱,看著鐵蛋。
諸葛玄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表情雲淡風輕。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鐵蛋的眉頭....如果狗有眉頭的話,越皺越緊。他的眼皮在微微顫抖,鼻子裡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尾巴不自覺地夾緊了。
良久....
他的眼睛猛然睜開。
那雙狗眼裡,震驚、驚喜、不可思議,三種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的瞳孔撐得渾圓。
“老……老大……”
他的聲音在發抖,連舌頭都在打顫。
“我體內真的空出兩個靈能空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驚醒一場美夢。
“可……可這怎麼可能?”
正常人,每當體內多出一個靈能空間,就代表可以烙印一個靈紋。
這是超凡世界最基本的常識,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水往低處流一樣,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證明。
鐵蛋這種反常現象,簡直聞所未聞。
林川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冇有說出來。他隻是點了點頭,示意鐵蛋彆激動。
這時諸葛玄疑惑問道:“你以前是普通天賦?我指的是,成為召喚獸之前。”
“額……是的。”鐵蛋的聲音還有些飄忽,“我三十二歲,應該隻有兩個靈紋纔對。”
諸葛玄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白光。
“看來是成為召喚獸之後,改變了你的天賦。”他的聲音變得緩慢而鄭重,像是在宣佈一個重大的發現,“不過這種現象,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或許是反噬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意外,觸碰到了某種未知的機製……”
說話間,他的眼光開始發亮。
那是一種科學家看見新物種時的光芒,一種收藏家看見孤品時的光芒,一種餓狼看見獵物時的光芒。
“奇蹟!”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真是奇蹟啊!竟然能讓一個資質普普通通的人,變成超級天才。這絕對會顛覆人們對資質的認知。如果這個機製能被研究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鐵蛋身上,像一把手術刀,把鐵蛋從裡到外解剖了一遍。
鐵蛋嚇得往後直縮。
他四條腿一起蹬,蹬蹬蹬蹬,一直退到林川腳後跟,才堪堪停下來。他的腦袋縮在林川的小腿後麵,身體還在發抖,隻露出半張狗臉,警惕地盯著諸葛玄。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腳後麵的鐵蛋,又抬頭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諸葛玄。
“咳咳……”他輕輕咳嗽了兩聲。
那眼神太有侵略性了,連他都看不下去了。
“他是我的召喚獸,戰鬥時多多少少都能起到幫助。暫時還不能交給你當做研究材料。”
鐵蛋聽到這句話,頓時瞪大了狗眼。
不可思議地盯著林川,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舌頭都忘了收回去。
啥?
啥意思?
暫時不能交?
那就代表以後能交唄!
我靠!
這個狗林川果然不是個東西!
虧我還那麼信任他!虧我還拚了命去救南宮雪!虧我還把那寶貝手鈴叼回來給他!
他的狗臉皺成一團,表情在震驚、憤怒、委屈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定格在一種“我算是看透你了”的幽怨上。
林川冇注意到鐵蛋的表情,或者說注意到了,但選擇了無視。
他看向諸葛玄,轉移話題。
“兩個靈紋位置的話,能烙印什麼型別的靈紋?”
諸葛玄的目光終於從鐵蛋身上移開,恢複了平時的淡然。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這要看它想要什麼了。不過,它現在是犬類形態,烙印靈紋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特殊的反應。”
“什麼特殊反應?”
諸葛玄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翹起。
“做了才知道。”
鐵蛋的尾巴又夾緊了。
兩人閒聊許久....
話題從鐵蛋的靈紋位置聊到破曉城最近的風向,又從最近的風向聊到城外異種的遷徙規律。
諸葛玄似乎對一切都瞭如指掌,說起什麼來都頭頭是道,而林川也難得有這樣一個可以放心交談的物件,不知不覺就聊了很長時間.....
直到密室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兩人才同時停下話頭。
老鐵匠大步走進來,粗壯的手臂上沾著些許金屬碎屑,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她手裡托著一個黑色的絨布包,走到桌前,將布包開啟,把裡麵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十枚戒指整齊地排列在絨布上,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幸不辱命。”老鐵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作品後的滿足感,“十枚戒指,全部做好了!”
林川的目光落在那些戒指上。
銀白色的戒身,被細如髮絲的靈紋纏繞,那些靈紋像藤蔓一樣攀附在金屬表麵,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緩緩流動。
鮮紅色的戒麵被切割成橢圓形,光滑如鏡,剛好可以容納下兩個小字,或者一個稍大點的字。
戒麵的紅色很深,像凝固的鮮血,在銀白色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那十個鈴鐺被拆解、重塑、鍛打、鑲嵌——如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變成了一件全新的作品。
老鐵匠的手藝,確實冇話說。
林川拿起一枚戒指,放在掌心裡掂了掂。
分量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握在手裡有一種溫熱的觸感,像是握著一個人的手心。
“這個東西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