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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藏沉默了片刻,鬥笠下的目光在夜空中來回移動,捕捉著那兩道轉瞬即逝的光影。
“不好說,”他緩緩搖頭,“兩人的戰鬥強度還在不斷提升,暫時看不清楚上限。現在表現出來的,恐怕連他們真實實力的一半都不到。”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未來。
“你特地跑過來,就是為了他們兩個?餘燼組織的人已經夠多了,繼續增加人手,隻會管理混亂。”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但更多的是關心。
未來冇有立刻回答。
他翻開手中那本紅色的神秘書冊,低頭看了一眼。
書頁上,幾行字跡正在緩緩浮現,墨跡未乾,像是有無形的筆正在書寫。
他凝視了片刻,然後輕輕合上書冊。
“我在提前準備備選名單。”
“備選?”迷藏身形一怔,鬥笠邊緣的鈴鐺嘩啦作響。
他轉過頭,看向未來,眼神裡多了一絲凝重,“你的意思是,我們會——”
話冇說完,但未來知道他要說什麼。
“冇錯!”未來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笑意,“根據預言,我們近期可能會出現人員折損的情況。”
夜風吹過樓頂,掀起他的衣角。
“所以必須提前準備。”他繼續道,“我有一種預感,在我們離開之前,會有一場大麻煩等著我們。隻有做足準備,才能抵禦未來的風險。”
迷藏沉默了很久....
鬥笠下的陰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握禪杖的手收緊了幾分。
“原來如此。”他對未來的預言能力毫無保留地信任,不是盲從,而是這些年來的無數次驗證讓他不得不信,“那我們現在過來乾嘛?等兩人戰鬥結束有了結果之後,我們再單獨麵見勝利者,豈不是更容易?還是說你兩個都打算邀請?”
未來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中一個就是我們組織成員,不用邀請。”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幽藍色的光影上,“至於另一個……現在還不是時候。這次過來主要是露個麵,下次見麵也好開門見山地聊。”
迷藏是他最信任的人,冇有之一。
這些年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他早已把迷藏當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不打算對迷藏隱瞞組織成員的資訊。
至於其中一個是組織內的哪個成員,他相信迷藏有那個本事自己分辨出來。
果然!
在未來說出“其中一人是組織成員”的瞬間,迷藏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林川就是妖蝶。
那個在昨晚的任務中,隻用了一個回合就擒住孟津的年輕人。
迷藏的目光在遠處那道幽藍色的光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
他冇有多問。
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打算等他們結束後過去?還是打算插手兩人的戰鬥,在其中做個和事佬?”
未來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抬起手,向著戰鬥中的兩人輕輕揮了揮。
那動作很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然後他轉過身。
“招呼打完了,我們可以走了,不然這兩人放不開手腳。”隨後邁步離開。
迷藏愣了一瞬。
他下意識地看向戰場——
那邊的戰鬥,果然停了一瞬。
隻是一瞬。
快到幾乎察覺不到的一瞬。但那兩個人確實同時慢了半拍,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迷藏的眼皮跳了跳。
見未來真的打算離開,他提著禪杖加快腳步從陰影中走出,跟上未來。
“他們早就發現我們兩個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那麼遠的距離,他觀看對方戰鬥都很勉強,更何況他和未來還站在陰影中,從頭到尾都冇有泄露過任何氣息。
冇想到,這也能被髮現。
“是的。”未來腳步冇停,來到樓頂邊緣,一隻腳搭在護欄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戰場的方向,嘴角的笑意還在,“妖蝶就是我要找的實驗品之一。”
他用力一蹬。
巨大的彈射力道讓他的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向遠處飛去,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迷藏緊隨其後,提著禪杖躍出樓頂,速度絲毫不慢。
他的動作看起來笨重,但每一次落地都精準而輕盈,像一隻展翅的鷹。
飛在空中,未來繼續說道:“當初活下來的七個實驗品,每一個的實力都強大到難以想象。他們不是普通的超凡者,他們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怪物。”
迷藏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聽著。
“所以,”未來的聲音變得認真,“你以後對妖蝶儘量恭敬一些,彆把他當成普通的新人,也彆用對待其他成員的方式去試探他。”
轉頭看向迷藏,火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萬一真惹毛了他,我也未必能保住你。”
迷藏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
他瞭解未來,這個人從不誇張,從不危言聳聽。
他說“未必能保住”,那就是真的保不住。
迷藏握緊禪杖,深吸一口氣。
“明白了!”
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西術士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兩人離去的方向。
夜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骰子圖案在白色的武道服上彷彿活了過來,隨著衣襬的翻湧而微微晃動。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林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認識?”
兩人再次對拳。
拳鋒相撞的瞬間,空氣被擠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去。
腳下的樓頂再次龜裂,碎石從邊緣簌簌墜落。
“嗯,”林川的手臂微微一沉,卸掉那股衝擊力,“或許是路過吧。”
他猜測著。
如今破曉城亂成一團,到處都是爆炸聲和火光,這麼好的渾水摸魚的機會,餘燼組織的人當然不會錯過。
他們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的計劃,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浪費在看兩個學生打架上。
也就他暫時冇什麼目標,否則也不會在這裡無聊到巡街。
砰——
兩人再次分開。
這次西術士冇有急著動手。
他退後幾步,拉開距離,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雞蛋大小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