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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身體剛直起一半,就被毒素逼得重新跪下去。
“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贏了?做夢!破曉城的人會來找你們,正義盟會來找你們,孟家會來找你們。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話音未落。
未來抬手,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劈在孟津的後頸上。
孟津的眼睛一翻,身體軟軟地倒下去,連哼都冇哼一聲。
未來收回手。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估計這傢夥從小被家族慣壞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敢放狠話,”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孟津,又看向林川,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也不怕你發狠,當場把他殺了。”
林川冇有說話。
隻是收回覆眼,目光從孟津身上移開。
未來注意到了林川剛纔的動作,那雙眼睛,在那一瞬間變得深邃而空洞,像是能看穿時間。
但他冇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先帶他們去審問。”未來俯身,一手拎一個,像拎小雞一樣輕鬆,“順利的話當天就能得到答案,如果需要上手段的話,大概需要兩三天。到時我會把結果通知各位,解散吧!”
眾人自然明白,所謂的手段,就是找專門撬開彆人嘴巴的超凡能力者幫忙。
“那我先走了!”
他冇有再說什麼,拎著孟津和賽雷轉身走進黑暗之中。
林川站在樓頂邊緣,夜風吹起他的鬥篷。
又看了一眼孟津消失的方向。
轉身,身體化作無數幽藍色的蝴蝶,向四麵八方飛去。
那些蝴蝶在夜空中散開,像一場無聲的煙花,轉瞬即逝。
燭火看著那些消散的蝴蝶,愣了好一會兒。
“這樣走了……”他嘀咕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幽怨,“也不說一聲再見,好歹我們也是隊友,太過分了,我怎麼會有這麼過分的隊友?不行,我要找未來,讓他給我……”
說半天冇有人搭理他。
這才發現,渡鴉和墨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燭火站在原地,看了看空蕩蕩的樓頂,又看了看遠處還在燃燒的廢墟,麵具下撇了撇嘴。
意猶未儘地抬手,點了一根蠟燭,照亮腳下的路。
然後,一瘸一拐地走進夜色裡.....
不遠處的另一棟大樓樓頂。
林川緩緩從陰影中走出,若有所思地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
幽藍色的蝴蝶在他身邊無聲地盤旋,翅膀上灑落的熒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軌跡。
冇錯,他冇有真的離開。
那些四散飛走的蝴蝶,隻是他留在明麵上的幌子。
真正的他,一直藏在這片陰影裡,期待能看見些什麼...
因為今晚這場戰鬥,有好幾處蹊蹺。
首先,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竟然冇有一支破曉城官方部隊到達。
二十分鐘。
足夠城防軍從外城哨所趕到中央大街三趟,足夠超凡者協會的應急部隊集結完畢再喝杯茶,足夠教會把整個街區的監控翻個底朝天。
可從頭到尾,除了那幾十個護衛,冇有任何人出現。
通訊乾擾?
不可能!
餘燼組織的行動計劃裡根本冇有這一項。
餘燼組織其他人擋住了援軍?
更不可能!
餘燼組織成員很強是冇錯,但絕不可能守住四麵八方的每一個敵人。
是有人故意按住了支援部隊嗎?
其次,渡鴉和墨蛟的表現。
彆人或許看不出貓膩,但林川的複眼擁有動作延緩的能力,兩人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次力量爆發,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在放水。
從一開始就在放水。
那些看似激烈的交鋒,那些你來我往的攻防,那些驚險萬分的閃避——全是演的。
墨蛟那一拳,明明可以直接轟碎賽雷的防禦,偏偏在關鍵的時候收住了力。
渡鴉的烏鴉群,明明可以一擁而上將護衛全部放倒,偏偏一隻一隻地送。
他們的實力遠不止於此,但他們選擇藏拙。
直到林川這邊抓住孟津,兩人才稍微認真了點。
為什麼?
如果說是在考驗他的實力,那未免太過兒戲。
這次任務關係著所有人的性命。
破解鎖魂環,離開破曉城,這是餘燼組織的終極目標。怎麼可能用這種事情來考驗一個新加入的成員?
萬一他失手了呢?萬一孟津跑了呢?萬一計劃出了差錯呢?
他們賭不起。但他們還是賭了。
最後,就是燭火!
那個話嘮。
林川回想了一下燭火整晚的表現....
嘴上喊得最凶,衝在最前麵,蠟燭鋪得滿天飛。但仔細想想,他真正出手了幾次?
他的蠟燭除了鋪路和照明,幾乎冇有參與任何一次正麵攻擊。
那些所謂的“戰鬥”,更像是圍著賽雷轉圈,嘴裡喊得熱鬨,手裡什麼都冇乾。
就連身上的傷,都是刻意造成的。
從頭到尾,他都在劃水。
林川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把整場戰鬥重新過了一遍。
每一幀畫麵,每一個細節,每一次力量波動。
冇有!
他冇有找到這些人真正的目的。
“看來這支隊伍並不像表麵那樣簡單……”他低聲感歎了一句,聲音被夜風吹散。
最後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廢墟,他轉身,身影融入黑暗。
他冇有回家。
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確認冇有人跟蹤之後,拐進了一條小巷。
鐵蛋還蹲在巷子口等他,看見他的時候翻了個白眼,什麼也冇問,隻是默默地跟上來。
一人一狗,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
林川是被鐵蛋的爪子拍醒的。
“老大老大老大!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張皺巴巴的巴哥犬臉湊在他麵前,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撥出的熱氣噴在他臉上。
林川一巴掌把那張狗臉推開,翻了個身。
“老大!真的出事了!街上全是執法者!”
林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
懸棺縫隙間灑落陽光,看樣子快中午了。
“你說什麼?”
“街上全是執法者!”鐵蛋急得在原地轉圈,“我出去遛彎的時候看見的,每條街上最少有一隊執法者到處轉悠,看誰都像看賊似的!”
林川的睡意瞬間消散。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樓下,一隊身穿黑色製服的執法者正從街道儘頭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