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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孟津正翹著二郎腿,接過賽雷遞過來的紅酒杯。
酒杯在水晶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一小塊流動的寶石。
他將杯子放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
香醇、綿長、厚重,帶著歲月沉澱的韻味,在舌尖層層化開。
他眯起雙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那種愜意,像是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不錯!”他晃了晃杯中暗紅色的液體,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冇想到你們破曉城還有這麼好的酒。”
賽雷笑了,笑容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謙恭,既不過分諂媚,也不失禮數。
“孟少過獎了,這還是幾年前跨界商人路過時,領導花大價錢買了一箱,如今也隻剩下四瓶。如果孟少喜歡,走的時候我讓人把另外三瓶給你打包上。”
“那就謝了。”孟津也冇客氣,將酒杯放到一旁的小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雪茄。
木質的雪茄盒,表麵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挑出兩根,拿起桌上的雪茄剪,輕輕剪掉茄帽。
動作熟練,一氣嗬成,顯然是老手。
他將剪好的一根遞過去。
賽雷雙手接過,姿態恭敬。
他拿起桌上的噴槍,小心翼翼地轉動雪茄,將整個茄腳均勻地點燃。
剛吸一口,那股剛烈的勁道就直衝肺腑。
濃烈的煙霧在口腔裡炸開,像是一團火順著喉嚨燒下去。
他忍不住輕咳了兩聲,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咳咳~!這東西的味道……還真烈。”
孟津大笑起來,笑聲在車廂裡迴盪。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揶揄,還有幾分“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看戲心態。
“哈哈哈哈!不經常抽,的確不習慣。”
他自己點上另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在空中凝聚成各種形狀,像是有生命一樣,最後緩緩消散。
“我這次過來拿的東西,你們準備好了嗎?”
賽雷又咳了兩聲,將雪茄夾在指間,神色恢複如常。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用酒液沖淡喉嚨裡的辛辣感。
“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他放下酒杯,“隻不過——”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一下孟津的表情。
“解魂器還在製作中,需要再等幾天,正好這幾天無事,我們也能好好招待一下孟少,讓您看看我們破曉城的風土人情。”
“哈哈哈哈!好,客隨主便,你們安排就行。”
孟津靠在座椅上,翹著腿,吸著雪茄,神態悠然。
煙霧在車內繚繞,混合著紅酒的香氣,營造出一種奢靡而放鬆的氛圍。
他這次來破曉城,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為瞭解魂器。
前一陣子,玄武城抓了十幾個邪教徒。
那些傢夥膽大包天,竟然盜走了孟家的一件重寶。
搜了半天,也冇找到那件東西的下落。
審問那些邪教徒,結果因為有鎖魂環在身,那些人打死不開口。
鎖魂環這東西,一旦戴上,命就攥在彆人手裡。
那些邪教徒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反而什麼都不怕了。
無奈之下,孟家隻好聯絡破曉城官方,希望拿到破解鎖魂環的工具。
對於正義盟的人來說,想破解鎖魂環非常難,那玩意兒是邪教的命根子,技術核心從不外傳。
但對於邪教來說,這就是他們的老本行。
隻不過那十幾個邪教徒不是破曉城的人,想破譯其他邪教基地市的鎖魂環,需要耗費一定時間製作專門的工具。
這需要等。
第二件事,是為了神秘係靈紋。
孟津一直想要一個神秘係的能力。
在正義盟,神秘係屬於禁忌,一旦被髮現,就是重罪,哪怕大家族也極難獲得神秘材料。但在破曉城,隻是比較稀有而已,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烙印。
一事不煩二主,正好一起辦了。
兩人在車廂內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雪茄的煙霧越來越濃,紅酒的液麪越來越低。
車窗外,中央大街的街景緩緩後退。
突然——
吱——!!!
刺耳的刹車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冒出刺鼻的青煙。
孟津手中的雪茄差點脫手,身體猛地前傾。
賽雷更慘,手中的紅酒杯直接飛了出去,暗紅色的酒液潑了自己一身,領帶、襯衫、西裝前襟,全染成了深紅色。
“媽的!”賽雷一把扶住車窗,穩住身形,衝著前麵怒吼,“你怎麼開車的?!不想乾了是嗎?!”
前麵的司機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驚慌。
“不……不是!領導,是前麵——”
話冇說完,一道沉悶的巨響從前方傳來。
轟!!!
賽雷一把拉開車窗,探出頭去。
然後,他愣住了。
前方二十米處,一道巨大的石牆憑空出現,將整條街道攔腰截斷。
那石牆高約十米,通體漆黑,表麵粗糙,邊緣不規則,像是從地底直接生長出來的。
路燈的光線照在上麵,連反光都冇有,隻有一片死寂的暗沉。
“不好!”司機的聲音更加驚恐,幾乎是在尖叫,“後麵!後麵也出現了!”
賽雷猛地回頭。
後方同樣一道石牆,一模一樣的高度,一模一樣的顏色,一模一樣的氣勢,將退路徹底封死。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
居中的加長轎車加上前後兩輛護衛車,正好被這兩道石牆困在了中間。
前後車隊被隔在了石牆的另一邊,爆炸聲和喊殺聲隱隱傳來。
轟!轟!轟!
兩道石牆後麵,幾乎是同時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
即便隔著車窗,也能看見前後亮起的耀眼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爆炸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他們的前後護衛,正在遭遇攻擊。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賽雷的麵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但呼吸卻迅速平穩下來。
這是多年刀口舔血練出來的本能,越是危險,越要冷靜。
“對方將我們前後截斷,應該是打算分割我們和護衛隊。”看了一眼前後,提議道,“站在原地很容易被包圍,不如現在出去,找一個高點,觀察四周情況,這樣也更容易應對。”
他看向孟津。
孟津臉上的悠然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