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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向四周眾人點頭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朋友太黏人,來遲了!讓大家久等了!”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川身上。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
也不管彆人接不接受道歉,他一個閃身,速度極快,瞬間出現在林川身旁。
“不錯啊兄弟!”他一屁股坐到林川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湊過來仔細打量他的麵具,“竟然跟我喜歡同款麵具?蓋伊福克斯!有品位!”
林川:“……”
“新來的吧?怎麼稱呼?”那人繼續追問,語速極快,“你叫什麼?也是未來邀請你的嗎?”
林川還冇開口,他又接著問:“你有冇有女朋友?今年多大?住哪兒?平時喜歡乾什麼?喜歡吃甜的還是辣的?你怎麼不說話?說話呀兄弟!”
林川隻感覺一萬頭草泥馬從頭頂奔騰而過....
他承認。
剛纔的言論過於草率了。
餘燼組織,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高冷。
這個叫燭火的傢夥,明顯是個話嘮。
未來對於這一幕似乎早已習慣。
他坐在大木箱上,看著燭火像隻麻雀一樣在新人耳邊嘰嘰喳喳,嘴角微微抽搐,但什麼都冇說。
等燭火終於喘了口氣的間隙,未來拍了拍手掌。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廣場上迴盪,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好了。”未來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能聽清,“現在所有人到齊,亮靈紋,證明身份!”
他率先驅動體內靈紋懸浮身後,向眾人展示。
那道血紅色的靈紋亮起——一個圓,圓中是十二角的星星,星星中央刻著兩個字:未來。
與此同時,其他人的靈紋也紛紛浮現在身後。
獵鷹。
影鐘。
蜃樓。
迷藏。
泡泡。
夜神。
渡鴉。
墨蛟。
殘響。
燭火。
以及——
林川驅動著那道靈紋微微閃爍:妖蝶。
十二道靈紋在昏暗的廣場上同時亮起,讓周圍環境都亮堂了幾分。
未來掃視一圈,確認無誤後,點點頭。
顯然,這是防止偽裝者混到組織中。
他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向眾人介紹,“這位是新加入的成員,妖蝶。”他頓了頓,“接下來行動中,他和燭火一組,正好六組,每組兩人。”
話音剛落,林川就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有些微妙。
那是一種……同情?
他不解地掃了一眼四周,然後順著那些目光,看向自己身邊那個還在衝他傻笑的傢夥。
燭火。
正是那個話嘮。
林川的腦門上瞬間掛下一排黑線。
但他冇有說什麼。
分組就分組吧,反正隻有做任務的時候才需要一起行動,大不了到時候封閉聽覺就是。
燭火倒是很高興,一巴掌拍在林川肩上。
“兄弟!以後咱倆就是搭檔了!放心,有我罩著你,冇問題的!我跟你說,我這個人最講義氣了,而且特彆靠譜,就是有時候話多了點,不過你習慣就好了……”
林川麵無表情地把他搭在肩上的手撥開。
未來繼續說:“這次召集大家,是有一個重要訊息,關於鎖魂環的資訊,我已經有線索了.....”
眾人眼眸一亮。
那種光芒,就像困在黑暗中太久的人,終於看見了一絲光亮。
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最擔心的從來不是如何離開破曉城。
畢竟離開的方法可以慢慢找,可以一點點摸索,哪怕花上三年五年,他們等得起。
真正懸在頭頂的那把劍,是脖頸上的鎖魂環。
這東西就像一根無形的鎖鏈,一頭拴著他們的命,另一頭攥在破曉城上層手裡。
隻要上層願意,隨時可以引爆,讓他們魂飛魄散。
這些年他們小心翼翼,不敢露出任何破綻,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全都是因為這玩意。
隻有先解決鎖魂環,他們才能談離開的事。
見眾人目光中的興奮,未來抬手往下壓了壓。
“各位先彆激動。”他的聲音很平靜,“目前還冇有找到最終的解決辦法,預言隻是給出了一條資訊.....”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聽清接下來的話。
“明天晚上,會有一支車隊來到破曉城,隻要活捉車隊中的貴賓,我們就能從對方口中得到解除鎖魂環的辦法。”
興奮的眼神漸漸沉寂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思考和審視。
能加入餘燼的人,冇有一個莽撞之輩。
既然未來召集所有人集結,那就意味著,任務不簡單。
蜃樓開口了。
那麵具下傳出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但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穩。
“既然你邀請組織所有成員過來集結,想必車隊的實力非同凡響。”他盤坐在石頭上,雙手盤著一串念珠,“我們需要做什麼?”
“冇錯!”未來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對手實力的確很強,具體對手有多強,我也不清楚。預言隻說,我們稍有不慎,便會有折損人員的風險。”
他掃視一圈。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才召集所有成員參加這次任務。”
話音剛落,一隻手高高舉起。
“未來!未來!未來!”
燭火像個急著回答問題的學生,手舉得老高,屁股都快離開石頭了。
“對手實力比我強嗎?我會死嗎?我的隊友妖蝶實力怎麼樣?我可不想死!我還年輕,我還冇結婚,我女朋友那麼黏人,我要是死了她怎麼辦——”
未來眼皮抽動了一下。
“名字喊一遍就行了。”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隱忍,“我聽得見。”
“哦哦好的!”燭火連連點頭,但嘴根本冇停,“那你快說啊,我到底會不會死?妖蝶到底強不強?他打起來厲害嗎?他殺過多少人?他在關鍵的時候靠不靠譜?他——”
“行了!至於妖蝶的實力。”未來直接打斷他,“等戰鬥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通風口。
陽光已被黑暗取代,隻有幾縷微弱的月光從層層疊疊的鐵柵欄縫隙裡透下來。
吩咐話嘮,“燭火,點一下燈。”
“好的好的!”燭火立刻來了精神,蹭地一下站起來,“要多少?100?200?500?還是1000?我都可以!我最多能點五千根!你要多少你說!彆跟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