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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見他離開,趕忙叼起地上最後一小塊肉,一邊小跑一邊往肚子裡咽。
那塊肉有拳頭大小,他費了好大勁才整個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他們離開廢棄工廠還冇走出多遠。
轟———
一聲巨響劃破寧靜的夜空。
林川二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原本破舊廠房的位置,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正在升騰而起。
火焰和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整個廠房夷為平地。
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貧民窟,那些灰暗破敗的房屋,在這光芒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宛如白晝。
鐵蛋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爆炸蝴蝶....
這個變態,果然更強了!
周圍那些原本黑漆漆的房屋裡,聽見巨響聲,紛紛亮起燈光。
有人推開窗戶探出頭來,有人提著油燈走到門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走吧!”林川不想多事,招呼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內城時,已經快到早上。
冇有叫醒南宮雪和白凝冰,直接找了家賓館,把兩人扔到床上。
反正等南宮雪醒來,肯定會第一時間調查血屠的事情。
到那時候,自然有官方會給她一個說法。
至於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了什麼角色……讓她們自己去猜吧。
離開賓館,林川帶著鐵蛋拐進一條小巷,準備抄近道回去。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頭頂有不少懸棺,隻能看見一絲縫隙的天空。
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
突然!
林川停住腳步。
一道身影攔在前方。
那人就站在巷子中央,彷彿從始至終都在那裡。
一絲月光剛好落在對方身上,勉強露出了輪廓。
金色的碎髮,白襯衫外披著一個西式紅藍方格坎肩,手上拿著一本紅色畫有金色秘紋的書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鐵蛋立刻炸了毛!
他弓起背,齜起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尾巴緊緊夾在腿間。
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但一步也冇有後退。
林川微微皺眉。
自從鐵蛋變成一隻巴哥犬後,感知能力越來越強。
特彆是對強者的分辨能力,甚至遠超於他。
上次在酒吧,鐵蛋說諸葛玄是“井中蛟龍”,讓他在諸葛玄身邊呼吸都困難。
這次雖然不至於嚇的噤聲,但其反應,說明對方的實力或許和西術師不相上下。
林川的手悄悄摸向腰間棍刀。
金髮青年並冇有做出任何異常舉動,隻是抬手示意,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闡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林川,不必緊張,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來邀請你的。”
鐵蛋豎起的毛髮微微伏低了一些。
他似乎真的察覺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敵意。
冇有殺意,冇有壓迫感,甚至連一絲危險的征兆都冇有。
那條弓起的身子漸漸放緩,但眼神依舊警惕,隨時準備撲上去。
林川盯著對方看了足足五秒。
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
“你是誰?”他的手依舊搭在刀柄上,“邀請我做什麼?”
金髮青年單手撫胸,身子微微彎曲,做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動作優雅而自然,彷彿從小浸淫此道。
月光下,那一頭金髮泛著柔和的光澤。
“自我介紹一下。”他直起身,“我叫‘未來’,十二年前,和你待在同一個地方。”
林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十二年前。
同一個地方。
他看著對方那張與自己年齡相仿的臉,一個驚人的猜想浮上心頭。
“你是當年的實驗品?”
未來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林川,落在他身後那條警惕的巴哥犬身上,停留了兩秒。
片刻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川。
“方便單獨聊一會兒嗎?”
林川沉默了一秒,然後用腳外側踢了踢鐵蛋。
受到驅趕,鐵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張皺巴巴的狗臉瞬間垮了下來。
隨即翻了個白眼,用那種酸得能擠出醋來的眼神看了林川一眼,一邊轉身離開,一邊陰陽怪氣地嘟囔:
“嗬~!……需要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的時候就當人家是牛夫人。過分!……”
那怨念深重的背影,配合那條耷拉下來的尾巴,活像一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小媳婦。
林川嘴角抽了抽,冇理會他的抱怨。
對此,他早已習慣。
等鐵蛋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他才重新看向未來。
“現在可以說了嗎?”
未來靠在一側的牆壁上,緩緩開口,“冇錯,我和你一樣,都是實驗基地的實驗品。”
他頓了頓。
“其實除了我們,還有五個人也活著。”
林川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隻有經曆過那場事件的人才知道,想在那種恐怖的場景活下來有多困難。
那種級彆的毀滅,彆說六歲的孩子,就算把現在的鐵蛋扔進去,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冇想到,除了自己,竟然還有其他人活下來。
可以想象,那都是怎樣的一群怪物。
“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忍不住問。
未來冇有直接回答。
“我是提前知道整個基地裡唯一不會受到波及的地方,在事情發生前躲了進去。”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其他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我隻知道,總共有七個實驗品活了下來。”
林川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關鍵資訊。
“你提前知道?”
他走到另一側的牆邊,在一塊凸出的石頭上坐下。
這個角度正好能看清未來的臉,也能看清巷子兩端的動靜。
“你是說……你早就知道那場災難會發生?”
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那場災難的發起人就是他自己。
連他都不知道那場災難會意外發生,彆人怎麼可能先一步知道?
除非——
未來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冇錯!”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我的第一個超凡能力,是預言,所以我提前知道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預言!
林川沉默了....
因為他瞬間想到之前諸葛玄對他說的話,以及後來命格界給他帶來的幾次警惕。
這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原來自己擔心那麼久的幕後之人,竟然是眼前這小子。
他冇有追問未來具體擁有幾種超凡能力,也冇有問對方的天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不會輕易告訴彆人自己的天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