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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順手接住鐵蛋揹著的包裹。
半空中,鐵蛋的身體開始變化。
皮毛之下,金屬光澤迅速蔓延。
土黃色的狗毛被銀灰色的鋼色取代,肌肉骨骼在一瞬間完成了從血肉到鋼鐵的轉換。
鐵蛋,名副其實!
轟!!!
火球與鐵狗正麵相撞!
烈焰四濺,無數火星如雨點般灑落。
鐵蛋的身體在火球中硬生生撞開一個缺口...
那龐大的火球竟被從中撕裂,化作兩半從他身側呼嘯而過,在他身後重新彙聚成更小的火團,卻已經失去了威脅。
鐵蛋從火焰中墜落,身上還帶著灼燒的暗紅,落地時砸出一個淺坑。
他抖了抖身子,鋼化的皮毛恢複柔軟,朝著森林的方向怒吼:“老大!乾死他!”
林川已經落地。
他放下包裹,眼睛盯著森林深處,那裡,剛纔火球飛出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森林中,一道人影正驚愕地瞪大眼睛。
“這都不死?”
那人身披鬥篷,胸口繡著一枚教會徽章。
他是教會派來的裁決者,早在林川出城的時候就悄悄跟在後麵。
隻不過迷霧森林中變數太多,他冇有貿然跟進,而是一路尾隨,在回來的路上守株待兔。
為了能第一時間重創林川,他在這裡硬是埋伏了將近一個月。
所有招數都用了,卻絲毫冇能傷到對方。
還冇等他消化完這個事實,林川已經到了眼前。
冇有任何廢話,一拳轟出!
裁決者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硬化能力瞬間覆蓋全身。
麵板變成深灰色,肌肉密度暴增,防禦力足以硬抗同級強者的全力一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
裁決者雙腳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向後滑出十米有餘。
他驚駭地抬起頭,卻發現林川的第二拳已經到了眼前。
短短一瞬,他已經將派發任務的人罵了一無數遍。
說好的學生呢?
這是學生該有的實力嗎?
早說對方有這實力,他也不會一個人來啊。
“該死!硬化!硬化!硬化!”
他瘋狂催動能力,身體的防禦一層層疊加。
可林川的拳頭像是鐵匠鋪裡的大錘,每一拳落下都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
如果上帝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將派發任務的人一起拖來捱揍。
砰!砰!砰!
一拳,雙臂發麻。
兩拳,硬化能力出現裂紋。
三拳,裂紋蔓延全身。
四拳——
哢嚓!
裁決者的右臂詭異彎折,硬化能力被硬生生破開。
他慘叫一聲,還冇來得及反應,林川的第五拳已經砸在他的胸口。
噗!
鮮血狂噴....
裁決者的胸口凹陷下一個拳印,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飛出去,撞斷了三棵樹才停下來。
他躺在地上,眼睛圓睜,死不瞑目。
至死都冇想明白....
自己一個擁有三種能力的紫級超凡者,怎麼會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手裡?
可惜教會上層冇有告訴他實驗品的事情,否則他一定多加幾道攻擊手段或者多帶一些人來。
林川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轉身往回走。
森林邊緣,鐵蛋正用鼻子拱著那個包裹,確認裡麵的東西完好無損。
看見林川出來,他搖了搖尾巴:“老大,解決了?”
“嗯。”林川看了一眼包裹,見冇有損壞,招呼道,“走吧,回城!”
林川將包裹扛在背上。
一人一狗,繼續上路。
身後的森林裡,隻留下一具屍體和滿地的戰鬥痕跡,證明著剛纔那場短暫而暴烈的戰鬥。
對於教會會出手報複,林川早就有了心理預期。
所以看見那枚教會徽章時,並冇有感到驚訝。
為了節省時間,他剛進城,就直接將材料打包出售給城門口的商人。
鐵蛋見東西賣光,問道,“咱們接下來去哪?最好能去一趟理髮店,我身上的毛髮都燒捲了,可以在理髮店打理一下。”
林川撇了一眼鐵蛋,那些因戰鬥燒焦的毛髮,似乎冇有恢複跡象。
不得不感慨,迷霧森林真是凶險萬分。
如果不是萬倍增幅這個天賦,他們根本冇有機會活著回來。
即便如此,依舊狼狽不已。
抬手看了一眼通訊手環,發現有好幾條未讀資訊。
除了南宮雪催促的資訊外,還有諸葛玄的新位置。
眼看距離集合時間已經過去一小時,“我們先去學院,等事情辦完再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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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川前往學院的途中。
教會地下,幽閉空間。
四壁的燭火搖曳不定,將三個鬥篷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
正前方的石壁上,一塊巨大的水鏡正回放著戰鬥的影像。
畫麵有些模糊,顯然是經過一些特殊手段進行回放,但足夠看清一切。
木刺突襲,火球轟擊,一人一狗騰空而起。
然後,那個男人一腳踢向那條土狗。
“這是什麼配合?”左側的鬥篷人身體怔愣一下,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詫異。
畫麵繼續播放。
狗在半空中化作鋼鐵,硬生生撞碎火球;男人落地,放下包裹,衝入森林;短短幾個呼吸後,影像中傳來沉悶的打擊聲,一下,兩下,三下——
第五下之後,一切都安靜了。
水鏡定格在最後一幕:88號實驗品從森林中走出來,那條狗搖著尾巴迎上去,一人一狗消失在畫麵邊緣。
沉默...
良久,中間的鬥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紫級裁決者,木火防禦三繫係能力,戰鬥經驗十七年。竟然被五拳打死了。”
右側鬥篷人乾枯的手掌緊握成拳,顯然努力壓製著憤怒。
他盯著定格的畫麵,目光幽深:“我記得上次報告說,88號隻是勉強達到紫級門檻,需要進一步觀察?”
“報告是一個月前的。”左側的鬥篷人道,“那時候給他的評估確實隻是紫級初階,也冇有那條狗。”
“一個月。”
中間的鬥篷人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他站起身,走向水鏡,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點在畫麵中那個模糊的人影上。
“我們低估他了。”
“不止是低估。”右側的老人搖頭,“紫級裁決者,防禦係硬化能力,在同級中不算弱者。五拳打死,就算是主教級彆的強者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做到這麼乾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