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烙印很成功!別急著睜眼,先把這根布條綁上。」諸葛玄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根黑色布條,塞到林川手裡。
這是術後流程,林川早就清楚。
他緩緩坐起身,將布條覆蓋在雙眼上,繞過腦袋,在後腦勺處熟練地打了個結,防止脫落。
「大概多久能好?」
「一個月,」諸葛玄嘴角微微上揚,「當然,這是普通人的時間。憑你的超強恢復力,幾分鐘就差不多了。」
林川並不覺得意外。
如果不是這「超強傷口癒合能力」,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哦不!
準確來說,這不是單純的超強癒合,而是他萬倍增幅天賦的附帶效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僅傷口癒合速度是普通人的萬倍,釋放超凡能力的威力,同樣是普通超凡者的萬倍。
這件事,諸葛玄是唯一的知情者。
「謝了。」林川微微偏頭,朝向諸葛玄的方向,「欠你的錢,等進內城後再想辦法給你。對了,你瞭解第九靈紋學院的情況嗎?」
第九靈紋學院,他即將入學的那個地方。
整個破曉城一共有九座高等學院,隻招收超凡者。
諸葛玄一邊收拾器材,一邊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每年學院會給超凡預備生發入學通知書,等你們成功刻印靈紋,纔算獲得入學的資格。
這還沒完,等到了學院,還需要通過入學測試,纔算正式入學。每年測試都會死不少人,但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人打破腦袋往裡擠。」
「哦?為什麼?」林川眉頭微挑,蒙著黑布的臉轉向諸葛玄。
諸葛玄手上的動作沒停,但眼神突然渙散了一陣,機械般說道:「因為那是底層通往上層,或者說....離開破曉城的唯一機會。隻有在學院,纔有機會接觸更多超凡知識,離開這座牢籠……」
林川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牢籠……這也隻是相對而言。
對心存善唸的人來說,破曉城確實是牢籠;但對惡人而言,這裡就是無法無天的聖地。
沒錯!
這裡根本不算一座正常的城市,而是邪教打造出來的基地市。
除了少數本地土著,大多數孩子都是從小被邪教成員用各種方式拐騙或擄來的。
就在這時,諸葛玄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
整個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林川立刻察覺到異常:「諸葛先生?出什麼問題了?」
『啪』一聲。
諸葛玄雙手狼狽地跌扶在手術台上。
眼眸閃過剎那驚慌,目光掃視整個實驗室,麵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確認沒有其他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呼~~剛剛,就在剛剛....」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目光依舊不時掃過四周,啞著嗓子說道,「不瞞你說,關於離開破曉城這件事,我不該這麼早告訴你.....」
「這有什麼關係?我也沒打算立刻就走。」林川也跟著緊張起來,耳朵聳動著,不斷探聽四周動靜。
「不一樣。」諸葛玄的眉頭沒有絲毫鬆懈,抬了抬鼻樑上眼鏡,目光掃視實驗室每一個角落,最終確認沒有異常,這才收回視線看向林川,目光複雜道,「有些話一旦出口,會給未來造成很多變數。最關鍵的是,我剛才那番話,並非出自我本心。」
「什麼意思?」林川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有種不好的預感從心裡升起。
諸葛玄知道他接觸超凡世界的時日尚淺,索性說得更直白些:「簡單點說,就在剛剛,有人利用超凡能力乾涉了你我的命運。對方在利用我,引導你產生提早離開的念頭。」
林川蒙著黑布的臉微微繃緊。
從六歲被諸葛玄救下之後,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活著,隱藏自己的能力,隱藏自己的來歷,從不敢與任何人有過多交集。
沒想到,從無交集的自己,還是被人盯上了。
「能確認對方身份嗎?」林川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會不會是教會的那些調查員發現了什麼?」
當年那場重大事故,所有在那個時間段進入破曉城的人,都被教會列入了觀察名單。
他是被諸葛玄帶進來的,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這些年他一直表現得極其「平庸」,除了力氣稍微大點,沒有任何異常。
教會並未把他當成重點監督物件,隻是定期派調查員暗中觀察一段時間就走。
諸葛玄將最後一個器材放回原位,脫下手套。
「沒法確定身份。隻知道對方實力很強,超凡能力和預言有關,甚至可以略微修改命運的軌跡。至於教會……」
他微微搖頭,「可能性極低。他們如果真發現不對勁,會直接把你帶走。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即便整個破曉城由教會、內政廳、學院、結社聯盟四大勢力共治,教會想弄死一個學院預備生,還是很簡單的事。」
「那會是誰?」
「我也不清楚。」諸葛玄的語氣沉了下來,「但肯定沒好事。」
他從左手無名指上褪下一枚戒指,放進林川掌心。
「這件奇物你戴著,叫『命隔戒』。一旦有人直接乾涉你的命運,它就會被觸動,讓你做好提前應對。」
林川沉默了一瞬,沒有推辭,「謝謝!」
關係到自身性命,他沒理由客氣。
戒指套上手指,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莫名安心了幾分。
「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儘管提。」
諸葛玄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林川手邊,自己則捧起保溫杯,一連喝了好幾口才放下。
「命隔戒雖然算得上罕見的奇物,但你也別太依賴它。」他放下杯子,語氣認真起來,「隻有別人直接乾涉你的命運時,它才能檢測出來。
如果是間接影響,它就毫無作用了。
比如我剛才告訴你離開破曉城的辦法,對方的目標是你,而我即便戴著命隔戒,也完全察覺不到異常。如果我不是對自己足夠瞭解,估計也不會想到有人會針對你。」
林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片刻,沉聲道:「嗯,明白了。」
諸葛玄見他放下茶杯,有意緩解凝重的氣氛,笑著換了個話題。
「你的眼睛差不多好了。現在可以慢慢睜開,感受一下新能力。」
林川卻在這時遲疑了。
十二年前那場事故,至今仍是他午夜夢回的陰影。
「萬一失控,後果不堪設想。」他的聲音微微發澀,「你確定沒事?」
諸葛玄似乎也想起了十二年前的事,額頭不經意間滲出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