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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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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一路上篤定花城會把人拉去當苦力的中年漢子,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他想說點什麽,可看著那火光,看著鍋裏很快翻起的熱氣,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那套見過四迴換旗後攢下來的道理,在這一刻好像被人輕輕掰彎了一截。

火係法師這邊剛把銅鍋架起來,長案那邊又亂了一點。

花城不是沒有準備,隻是人太多了。

一隊接一隊從虹道陣裏出來,老人、孩子、傷病、包袱丟失、舊籍不全、家口報錯,什麽樣的情況都有。

花城小吏都受過培訓,知道先問什麽、後記什麽,可真到了幾百戶人擠在眼前的時候,筆還是會亂,嗓子還是會啞,明明記了這一戶,下一戶又已經把孩子抱到了案前。

一個小吏跑到婉兒身邊,額頭上全是汗。

“總長大人,人手不夠。東二區那邊登記已經壓住了,醫棚那邊也在催名冊。”

婉兒卻連眼神都沒亂。

她把手裏的名冊翻過一頁,筆尖在空白處點了點。

“派一隊人出去招臨時小吏。”

那小吏一愣:“現在?”

“現在。”婉兒道,“缺收人的小吏,就招識文斷字的。會寫姓名,會認數字,會照著問家口就行。日俸二兩靈米,現發。先用半日,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結清走人。”

小吏張了張嘴,立刻反應過來,轉身跑了出去。

沒多久,空場邊就有人敲響了銅鑼。

“招臨時登記小吏!”

“識文斷字者可來!”

“會寫姓名、會記家口、會認數字者優先!”

“日俸二兩靈米,現發!”

前幾聲喊出來的時候,人群沒有反應。

不是沒聽見。

是沒人敢信。

二兩靈米。

一兩靈米就是一枚銀幣。

許多人從梁城一路藏過來的全部家底,也不過就是一枚銀幣啊!

崔老漢把那枚銀幣藏在小孫子的褲腰裏,一路上摸了又摸,生怕被人翻出來。

可現在,花城說識幾個字,幫著記半天名冊,就給二兩靈米!

一天!

隻是一天的俸祿!

人群裏一片死寂。

有個落魄書生站在人群後頭,衣衫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看著那邊的銅鑼,臉上先是茫然,隨即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我……我懂。”

負責招人的花城吏員立刻看向他:“姓名會寫?”

“會。”

“數字會記?”

“會。”

“家口、傷病、舊籍,照著問,照著寫,能不能做?”

那書生嚥了口唾沫,聲音發幹:“也能。”

“來。”

沒有多餘的審問,也沒有等什麽官老爺點頭。

那吏員直接把他帶到旁邊一張空案前,遞給他一支筆、一張樣冊,又從布袋裏倒出二兩靈米,裝進一個小紙包,推到他麵前。

“日俸先發。字寫清楚,問話別急。寫錯了劃掉重寫,不許亂編。”

“還有,記得,切記要有耐心,好好說話。不能慢待。”

可書生卻沒聽進去多少,隻是死盯著那個紙包,手指僵了半天。

“這……現在就給?”

“現發。”吏員已經把下一本冊子壓到他手邊,“別愣著,後頭還有人等。”

那書生捧起紙包的時候,周圍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靈米不多。

可那是靈米啊!

是他們藏在懷裏當命根子的東西。

結果一個平日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了災年最先被嫌棄百無一用的書生,剛進花城,連腳都沒站熱,就拿到了二兩?!

人群裏像被火星子燙了一下,忽然躁動起來。

“我也識字!”

“我會算賬!”

“我替鋪子記過賬,賬本我會看!”

“我也會,我也會!”

……

幾個維持秩序的花城士兵立刻往前壓了一步。

“請排好隊。”

“不要擠。”

“一個一個驗。”

聲音不高,但那一身甲往前一站,剛剛要湧起來的人潮便被壓迴了線後。

可壓得住腳,壓不住眼睛。許多人眼睛都紅了,死死盯著那張臨時招人的案台,看著一個又一個識字的人被帶過去,驗過字,領了紙包,坐下寫冊。

有人酸溜溜地低聲道:“有什麽了不起?就算一天二兩靈米,也就幹這兩三天。等這批人收完,人家還不是一腳踢了。”

旁邊沒人接他。

因為所有人心裏都明白。

就算隻幹兩三天,那也是四兩、六兩靈米。

他們許多人攢了半輩子的家底,也未必有這麽多。

沉默了一會兒,有人忽然歎了口氣。

“早知道,當初我該讀書去……”

周圍幾個人看了他一眼。

誰都沒笑。

因為大家心裏差不多都是這麽想的。

然而在梁城,讀書又有什麽用?

能讀書的,無非兩種人。

一種是家中富貴,不用下地幹活。

另一種,就是身子弱,幹不了重活,隻能跟著破先生學幾個字,盼著哪天給鋪子抄賬混口飯。

大多數讀書人,都是後者。

以前這種人是累贅。

可到了花城,反倒成了寶。

這念頭剛冒出來,另一邊又有人喊了起來。

“招燒水幫工!”

“會燒火、會挑水、手腳利索的,來一百人!”

“日工一兩靈米,現結!”

這一下,人群是真的懵了。

識文斷字給二兩靈米,他們還能勉強說一句讀書人稀罕。

可燒水?

誰不會燒水?

日工一兩靈米?

短暫的寂靜之後,幾乎半條隊伍的人都爭先恐後地舉起了手。

“我會!”

“我燒過灶!”

“我力氣大,能挑水!”

“我也能!”

士兵又往前一步。

“排隊。”

“名額一百,先驗手腳,再領牌。”

“擠出來的不收。”

這句話一落,亂起來的人群又硬生生停住。

可這一次,停住的不是恐慌。

是期待。

那股從梁城一路帶來的、像冷水一樣壓在心口的害怕,被這兩聲招工喊散了大半。

許多人忽然發現,花城不是隻把他們當要安置的嘴,也不是隻把他們當可能鬧事的人。

花城缺人。

缺會寫字的人。

缺會燒水的人。

那是不是也缺別的?

一個背著木工箱的男人站在人群裏,手指把箱帶攥得發白。他

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人:“你說,花城會要木匠嗎?”

旁邊那人還在眼紅燒水名額,聞言酸了一句:“木匠就別想了。人家或許缺讀書的,但是木匠?木頭活到處都是,人家稀罕你?”

木匠臉一漲,梗著脖子道:“萬一呢?”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沒底氣。

可那點沒底氣,很快又被前頭發出去的靈米紙包勾了起來。

他咬咬牙,朝旁邊負責維持秩序的年輕士兵拱了拱手,討好地問:“軍爺,花城……會招木匠嗎?”

年輕士兵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我不清楚。不過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搭棚、修車、做木牌、補門窗,哪樣不用木匠?應該會招。”

木匠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立刻轉頭看向剛才奚落他的那人,腰桿都直了幾分。

“聽見沒有?我就說萬一呢!”

年輕士兵臉上的笑收了迴去。

“安靜。”

木匠立刻閉嘴。

周圍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可這一次,安靜下麵的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一路上那種被趕著走的死寂。

是所有人都把耳朵豎了起來,等著下一聲銅鑼,等著花城再喊一句還缺什麽。

又有人快步過來,低聲道:“職業登記棚那邊人多,有幾個木匠、兩個鐵匠,還有三名識字的老賬房。天工部的人問能不能先帶走核驗。”

“不帶走。”婉兒說,“人在今天不能離隊。先登記,發臨時牌,安置完再由天工部上門核驗。轉告鐵部長,再急也要等明天。”

那小吏愣了一下,立刻點頭。

婉兒低頭,又在名冊上添了一筆。

她說話不快,聲音也不重,可每一句落下去,旁邊的人就知道該往哪裏走。

亂糟糟的人潮到了她麵前,被拆成了一戶一戶、一項一項、一件一件能辦的事。

崔老漢排到案前時,手指已經把木棍攥得發白。

他前頭那戶人家剛走。

案後的年輕小吏把上一頁名冊翻過去,抬頭看他,笑了一下。

“老人家,姓名。”

崔老漢被這一聲“老人家”叫得愣住。

在梁城,官署裏的人喊他,通常是“老東西”。

好一點的,也不過是“老頭”。

“崔……崔福。”

“哪座城來的?”

“梁城。”

“家裏幾口?”

崔老漢下意識迴頭看了一眼。

兒子背著老伴,兒媳牽著小孫子,都站在隊伍裏。小孫子還在偷偷看樹屋,看得眼睛都直了。

“四口。”崔老漢說,“一個病的,一個娃。”

小吏低頭記下,又問:“會什麽手藝?”

崔老漢一怔:“手藝?”

“種地、打鐵、木工、算賬、識字,或者做過城中差役,都可以記。不會也沒事。”

崔老漢嘴唇動了動:“種過地。年輕時,也給人修過犁。”

小吏點點頭,在名冊旁邊添了兩字。

“東五區,三十七棚。家有病人,先去醫棚。醫棚看完,會有人帶你們去帳篷。今日先領口糧和被褥,明日再補戶牌。木簽拿好。”

說著,他遞過一枚木簽。

崔老漢沒有接。

他看著那枚木簽,像看著一塊燒紅的鐵。

小吏等了一下,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語氣放輕了些:“這是你家的棚號,不收錢。”

不收錢。

崔老漢這才慢慢伸手,把木簽接了過去。

木簽很輕。

可落進他掌心的時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

孫娘子那邊更慢些。

孩子到了花城之後,反而開始發熱,小臉紅得厲害,嘴裏一直喊渴。

排到案前時,孫娘子已經慌得說不清話。

“孫……孫娘子。梁城。四口。婆婆腿不好。孩子……孩子好像熱了。”

案後的女吏聽完,先伸手摸了摸孩子額頭。

孫娘子整個人一僵。

那女吏沒有皺眉,隻轉頭喊了一聲:“輕症,幼兒發熱。”

醫棚旁邊立刻走過來一名穿素袍的年輕牧師。

花城絕大多數職業者都隨軍出去了,可城裏仍留著幾隊守備,醫棚這裏更是專門留了牧師和醫者,先把頭疼發熱、驚嚇脫力這一類輕症篩掉,免得真正的重傷病人被堵在後麵。

孫娘子抱著孩子往後縮了一下:“要……要多少?”

牧師沒有答,隻抬起手,掌心落下一層淡淡的白光。

那光一碰到孩子額頭,孩子先是哆嗦了一下,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氣。

原本燙得嚇人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了紅,緊攥著孫娘子衣襟的小手也慢慢鬆開了。

孫娘子愣住。

她甚至忘了去摸錢。

孩子睜開眼,嗓子還有些啞,卻已經不再迷迷糊糊,隻小聲喊了一句:“娘。”

孫娘子的眼眶頓時有些紅了。

牧師這才開口:“受驚加趕路,沒大礙。等會兒領粥,別讓他一口氣吃太多。”

孫娘子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可是這……醫療費,要多少?多了……我……我可付不起呀。”

牧師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隨即,他擺了擺手:“順手的事,付什麽醫療費?”

女吏已經重新拿起筆,在冊子上添了一記:“輕症已治。你婆婆腿腳不便,走慢隊,會有人送醫棚細看。你先帶孩子去東五區。”

“那我家東西……”

“包袱會隨戶牌送到東五區。丟不了。”

孫娘子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隻抱著孩子往前走。

走出幾步,她又忍不住迴頭,看見那名牧師已經轉身去了下一處,女吏也低下頭,接了下一戶。

沒有邀功。

沒有安撫。

也沒有趁她最害怕的時候多說一句漂亮話。

孫娘子心裏那塊一直吊著的石頭,沒落地,反而晃得更厲害了。

在這個世界,無緣無故的壞隨處可見,但絕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好。

如果有,那就是有所求,有所圖謀!

而她身上,又有什麽是花城所圖謀的呢?

怕是,也隻有這條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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