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雜役院------------------------------------------,青雲宗,雜役院。,一口濃煙嗆進肺裡。“咳咳咳——什麼情況?”,房梁上掛著蛛網,角落裡堆著劈了一半的木柴。他躺在硬得硌骨頭的木板床上,頭頂的瓦片還漏了個洞,一縷天光混著山間的冷霧灑下來,照得他臉上涼颼颼的。一股發黴的潮氣混著柴火灰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他揉了揉被熏得發酸的眼睛,撐著手肘勉強坐起來。。,十八歲,青雲宗外門雜役,煉氣三層。父母早亡,靈根駁雜,三年前被宗門分配到這個犄角旮旯,每天負責劈柴、燒水、清掃丹房。說得難聽點,就是最底層的修仙邊角料。,先給丹房挑滿十二缸泉水,再劈夠一整天的柴火,最後還要把外門弟子的廢棄丹藥渣子篩一遍——據說偶爾能從中淘到幾粒冇化乾淨的藥末,那是雜役院裡唯一能沾上靈氣的途徑。可惜原主篩了三年,篩出來的藥末加起來還不夠一枚下品聚氣丹的十分之一。“穿越了。”葉塵揉了揉太陽穴,很快接受了現實——他前世是個社畜,加班猝死在工位上,能重活一次已經是賺的。……實在寒磣了點。,發現這小子最大的夢想是突破煉氣四層,好從雜役院熬到外門正式弟子。結果三年了,靈根太差,靈氣稀薄,連門檻都摸不到。昨天為了攢靈石買一枚下品聚氣丹,硬是連砍了三天柴,累得一口氣冇上來,就這樣便宜了他這個穿越者。葉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磨出了厚厚的老繭,虎口還有幾道被柴刀柄磨破的舊傷疤,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鬆脂黑。這雙手彆說握劍,連握鋤頭都嫌寒磣。“行吧,煉氣三層就煉氣三層,活著就行。”葉塵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他前世好歹也是從底層打拚上來的社畜,比這更慘的日子也不是冇過過。先摸清環境,再想辦法搞資源,悶聲發大財——這套流程他熟。,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金光。,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點了一輪太陽。葉塵本能地閉上眼,耳邊響起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聲——卻如同九天之上的鐘磬齊鳴,宏大、古奧,彷彿整片天地在這一刻都變作了迴音壁:“叮——萬倍返還係統繫結中……1%……50%……100%。繫結成功。”“係統本質:天地初開之時,‘道’為萬物生生不息所留的一道規則——凡有所予,必有所歸。係統宿主每向他人給予一物,皆可獲得其價值萬倍之物返還。”
“此即:給予之道。”
葉塵愣了三秒。三秒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冷靜地環顧四周——柴房裡除了他自己,隻剩牆角幾隻正在啃木屑的老鼠。他拿起桌上半塊乾餅。這是他昨天吃剩的,硬得能當暗器使,邊緣還帶著一圈牙印。
“就……給你了?”他試探性地把乾餅遞給角落裡最大那隻老鼠。
老鼠警覺地抬起頭,黑豆似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飛快地叼住乾餅一角,拖著鑽進了牆洞。葉塵盯著那個牆洞,腦子裡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然後那道宏大古奧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給予凡俗乾餅半塊,價值:3文錢。萬倍返還已觸發。返還:千年血蔘一株,價值:3萬靈石。”
一道金光憑空閃過,一株通體赤紅、根鬚虯結的血蔘穩穩落在葉塵手裡。那血蔘足有成人小臂粗細,參須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撲麵而來——他光是聞了一下,體內那卡了三年的煉氣三層瓶頸就開始微微鬆動,像是被一道暖流從內部輕輕推了一把。
葉塵握著血蔘,站在漏雨的柴房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狂笑,而是一種命運的齒輪終於開始往對的方向轉動的、剋製的笑意。
“給出去的東西越好,返還的東西就越值錢?”他低頭看著掌心血蔘,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這株血蔘賣出去至少三萬靈石,但他不會賣——他要把它拆成更小的丹藥和靈植,一件一件往出給,給出去的每一次都在擴大本金,萬倍返還每一次都在讓雪球變大。
“如果我給的是靈石、丹藥、功法……”葉塵低聲自言自語,目光掃過柴房角落裡那堆劈好的木柴,“不對,不隻是給人——老鼠也行。那靈獸呢?靈植呢?”
係統告訴他:給予的物件可以是任何人,甚至任何生靈。
這就很有意思了。
他把血蔘小心翼翼地用破布裹好塞進懷裡,貼身收著。千年血蔘的靈氣太強,隔著破布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氣息在胸口一跳一跳,像揣了個小火爐。他現在太弱了——一個煉氣三層拿著千年血蔘,等於三歲小孩抱著金磚逛黑市,找死。必須低調,必須猥瑣發育,必須在任何人注意到他之前把雪球滾到足夠大。
葉塵推開柴房的門,山間的冷風迎麵撲來,帶著鬆針和露水的氣味。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雜役院外的青雲宗山門——雲霧繚繞,靈鶴盤旋,幾道禦劍的流光從天際劃過,留下極淡的靈力尾跡。那是他暫住三年的地方,也是往後要在這裡把整個諸天都掀翻的起點。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道高懸於萬界之上、古老到連諸天神魔都早已遺忘的“道之本源”,正在以一種沉默而深刻的方式注視著這個剛剛被選中的少年。在他的丹田深處,一縷極淡的金色紋路正在緩緩凝結——那是“道”親手種下的印記,也是往後無儘征途中,所有因果的起點。
“給予之道……”葉塵喃喃,把這個名字在舌尖上咀嚼了一遍,“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他也冇注意到,自己心口的位置,有一縷極淡的金色紋路一閃而逝。那紋路的形狀,像一片還未展開的鳳凰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