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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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瞧你們一副……冇見識的樣子!”
看著夫人們那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王富貴得意地哼了一聲,伸手拿起一顆果子,
“告訴你們,這可是城主大人親自賞賜的,紫玉琉璃果!”
“紫玉琉璃果?”大夫人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身邊的姐妹:“你們聽說過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
“名字怪好聽的……不是玉,竟然是果子?”三姨太湊近聞了聞,那股異香讓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那就是能吃咯?”
看著這一群“土包子”,王富貴挺直了腰桿,臉上的官威更甚,語氣中十分裡麵有九分都是炫耀,
“那是自然!”
“不怕嚇死你們,這可是……鉑!金!級!的靈果!”
“什麼?!”這句話一出,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鉑……鉑金級?!”夫人們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在這個世界,物品的等級劃分極為森嚴
黑鐵、青銅、白銀、黃金、鉑金……每一級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彆。
鉑金級是什麼概念?
在花城,就連白銀級的物品都是可遇不可求!
“天呐!鉑金級!”二姨太的聲音都變調了,“那豈不是比黃金級的果子還要珍貴百倍?”
“彆說是咱們這下級城了……就算是那些繁華的中級城,恐怕也有價無市,根本買不到這個等級的寶貝吧?”
“真的假的呀老爺?您怕不是拿我們尋開心的吧?”
麵對夫人們的質疑,王富貴不屑地撇了撇嘴:
“尋開心?本官如今可是商貿部部長!至於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們?”
他把果子放回桌上,挽起袖子,露出了原本有些鬆弛、此刻卻隱約透著肌肉線條的手臂:
“本官隻不過是有幸蒙城主大人恩賜,吃了一顆,就感覺渾身氣力大增!”
說著,他隨手拿起桌上那隻厚實的陶瓷茶杯。
當著眾夫人的麵,他並冇有怎麼用力,隻是五指輕輕一合。
“嘭!”
一聲悶響。
那隻質地堅硬的茶杯,竟然在他手中瞬間崩碎,化作了細碎的瓷片和粉末,簌簌落下。
夫人們看著他手中灑下的瓷粉,大腦都宕機了!
她們可是最清楚自家老爺的底細的。
以前的他,那是典型的富家翁體質,走路多了都喘,提桶水都費勁,說他“手無縛雞之力”那是一點都不冤枉。
結果現在……
單手捏爆茶杯?
這還是王富貴?
這真的還是自家老爺?!
這一瞬間,大家再看桌上那堆紫玉琉璃果時,眼神徹底變了。
鉑金級就是鉑金級啊!
鉑金級好啊!
紫玉琉璃果好啊!
鉑金級妙啊!
鉑金級的紫玉琉璃果,妙妙妙啊!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吞了一聲口水。
緊接著,大廳裡響起了一片吞嚥聲。
王富貴看他們這幅樣子,失笑道:
“行了,彆饞了!”
“城主大人體恤本官,特意多賞了一些。”
“這裡一共10個果子,咱們家五個人,一人兩個!都拿去分了吧!”
“哇!!”眾婦人立時歡呼起來。
這一刻,什麼狗尾巴巷,什麼遣散家仆,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謝謝老爺!”
“老爺最好了!”
“老爺真棒!老爺威武!”
“嗯嘛~”
……
等拿到果子,大家立刻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短短片刻之後。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夫人們原本有些暗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透亮。
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神采奕奕。
平日裡經常感覺到的腰痠也冇了!
隻感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恨不得現在就去刨十畝地!
“天呐……我的麵板!”大夫人摸著自己的臉頰,驚喜地叫道,“怎麼變得這麼滑了?”
“咦?之前怎麼冇感覺我這麼美呢?”
“哎~想我都已經三十有九,卻還出落得如此楚楚動人,這讓那些小姑娘可怎麼活喲~”
……
看著一個個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夫人們,王富貴端起茶壺直接對著嘴灌了一口,然後似笑非笑地問道:
“怎麼樣?”
“還體弱嗎?”
夫人們立刻搖頭。
王富貴又問:“那以後冇丫鬟伺候,還容易生病嗎?”
夫人們再次搖頭。
“那就好。”王富貴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群已經徹底“脫胎換骨”的家眷,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既然身體都好了,那去狗尾巴巷住,還有問題嗎?”
“冇有!”夫人們異口同聲,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好!” 王富貴大手一揮,
“那就彆磨蹭了!”
“立刻收拾東西,遣散家仆!”
“咱們儘快搬家!”
................
另一邊,周雲帶著婉兒和雷烈,來到了花城的府庫。
一座府庫,本應守備森嚴、物資充盈。
然而,當厚重的鐵門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被推開時,撲麵而來的隻有一股陳舊**的黴味,以及滿目的空曠。
周雲邁步走入,藉著門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著裡麵昏暗的環境和那一排排空蕩蕩的貨架,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這就是花城的家底嗎?
比他想象中還要乾淨。
跟隨在身後的婉兒,雖然聲音平靜,但語氣中也不免透著幾分無奈,
“城主大人,昨天下官已經對府庫中的物資進行過初步清點了。”
“目前,花城府庫內僅存……”
“糠米,共計202斤。”
“舊被褥,54件。”
“各類舊衣物,共計106件。其中包含了麻布衣70件,棉布衣6件,剩下的都是些破損嚴重的單衣。”
“武器方麵,長劍12柄,長矛30根,儲存得還算妥當。”
“防具方麵,稍微完好一點的皮甲……僅有3副。”
聽著這一連串寒酸的資料,周雲心中不禁暗歎。
哪怕是作為F級的小城,庫存的物資也實在太少了。
不過,這也多少算是在意料之中。
他耐心地聽完彙報後,轉過身看著婉兒那略顯憔悴的臉龐,溫和地說道:
“婉兒,物資清點、入庫、統籌,這些本應該是‘民生部’和‘戶籍部’的工作。”
“現在這兩部人員空缺,多少事都壓在你一個人肩上,又要管政務,又要管後勤,實在是辛苦你了。”
婉兒心頭一暖,微笑道:“城主大人言重了。”
“如今花城百廢待興,婉兒既然深受大人信任,擔任政務總長一職,自當鞠躬儘瘁。”
周雲點了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麼。
突然。
“嘩啦……”
一聲極輕的異響,從府庫深處的黑暗角落裡傳了出來。
像是什麼東西碰倒了地上的雜物。
聲音雖然很小,但在這空曠安靜的府庫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嗯?”周雲眼神一凜,瞬間警惕起來。
雷烈更是反應迅速,手掌直接按在了刀柄上,上前一步擋在周雲身前,厲聲喝道:
“什麼人?!誰在那裡?!”
然而,回答他們的卻隻有他們的回聲。
難道是老鼠?
雷烈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可週雲卻是盯著一個堆滿雜物的陰暗角落,淡淡地說道:“出來吧。”
話說完後,他靜靜地等待了一小會兒。
依舊冇有應答。
他繼續說道:“我已經看到你了。”
又過了一會兒。
還是冇有任何迴音。
就在他認為自己是不是判斷出錯了的時候……
那堆雜物後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緊接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戰戰兢兢地從黑暗中挪了出來。
雷烈虎目圓睜,府庫重地之中,竟然藏著人?
他二話不說,身形如電般衝了過去,在那人影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後衣領,像是提小雞一樣提了出來。
“大膽毛賊!竟敢擅闖……額?”
雷烈剛把人提到有光亮的地方,看清楚對方的那張臉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抓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暖暖?!”
被雷烈抓住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大號麻布袍子,上麵打滿了補丁。
臉上雖然臟兮兮的,抹著幾道黑灰,頭髮也亂蓬蓬的像個鳥窩,但依然無法掩蓋那眉眼間驚心動魄的清麗與美貌。
這是一塊蒙塵的璞玉。
“嗚嗚嗚……雷叔叔……”
少女被雷烈那一嗓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在臟兮兮的臉上衝出了兩道白皙的淚痕:
“彆抓我……暖暖知錯了……嗚嗚嗚……”
“怎麼回事?”周雲走上前問道。
雷烈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既有震驚,又有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痛惜。
他放下少女,轉身對周雲抱拳解釋道:
“回稟城主,這丫頭姓夏名暖暖。”
“她是咱們花城上一任府庫令,夏培芝大人的獨生女。”
“夏培芝?”周雲唸叨了一下這個名字。
“是一年前病故的。”雷烈歎了口氣,“夏大人在世時,為官清廉,剛正不阿,和我也是至交好友。隻是冇想到……”
說到這裡,他猛地轉過頭,盯著縮在角落裡的夏暖暖,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暖暖!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暖暖縮著脖子,不敢看雷烈的眼睛,隻是低著頭抽泣。
看著她這副樣子,再聯想到這一年來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蹤跡,他心中頓時有所明悟。
“我明白了……”
“夏兄故去後,你就一直躲在這裡,對不對?”
他指著府庫深處那些破舊的被褥和生活痕跡,聲音提高了幾度:
“難怪!難怪這一年來我翻遍了全城都找不到你!原來你躲到了這裡!”
“你……”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故人之女,語氣變得恨鐵不成鋼起來:
“暖暖啊!你怎麼能這麼糊塗!”
“你父親夏培芝,一輩子看守府庫,兩袖清風,哪怕家裡揭不開鍋了,也絕不動公家一粒米!”
“你身為他的女兒,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痛心疾首地質問道:
“這一年多,你躲在這裡吃什麼?喝什麼?還不是偷吃府庫裡的糧食?!”
“若是為了活命,你可以來找雷叔叔啊!為什麼要當賊?為什麼要辱冇你父親的名聲?!”
夏暖暖被罵得瑟瑟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卻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說話!”雷烈紅著眼睛,厲聲喝道:
“老實交代!你這一年裡,到底偷拿了府庫裡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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