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武心裏一發狠,崩拳如箭,打在他腹部。
“唔~”缺牙男像蝦米一樣蹲了下去。
齙牙哥見這新人還真敢動手,微微一愣後,立刻吼道:“乾他!”
四個人一擁而上。
在狹窄的空間內,李從武一下就被他們摁倒了,手腳動彈不得,嘴也被一個枕頭捂住,眼看就要遭受毒打。
“阿齙~”
一個不溫不火的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犯人聽見後,立刻住了手。
連捂著肚子想要報仇的缺牙男都暫時壓下了火,回頭看向第四個鋪位上坐著的人。
此人約莫五十多歲,頭髮已經半白,微微發福,氣質也像語文老師,不過是教小學生的那種,更有耐心一點。
“強哥,怎麼了?”大齙牙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強哥笑道:
“你剛才沒聽懂劉管教的暗示嗎?
“他說的話和以前差不多,但意思不太一樣。
“這個新來的比較特別,你要是把他打傷了,可能給劉管教惹麻煩。”
他話音剛落,就聽監舍門外響起一聲口令。
那五人連忙放開李從武,跑到自己的鋪位前站好。
李從武見那個強哥下鋪時,雙腳之間噹啷作響,竟然還戴著腳鐐。
他有些震驚,也瞬間悟了,心道:
“死刑犯和一些危險的重刑犯是要戴腳鐐的,難怪他們剛纔不信我。
“哪……我現在沒被上腳鐐,是不是說明罪行不算太嚴重呢?”
監舍門再次開啟,劉管教又走回來狠狠敲打了大齙牙一番,還警告李從武老實點,然後又走了。
大齙牙幾人悻悻看了看李從武,沒有再來找麻煩,都圍著那個強哥低聲說話。
李從武忍不住偷看了強哥幾眼,突然發現他頭頂有一道光影奇長無比。
聚焦細看,更是感覺驚人。
自從發現死人頭上的二進位製數值會歸零後,李從武總下意識去計算眼前各種人的數值,已經發現了一些規律:
第一行【人】的數值:
一般人的都比較短,口算就能轉化成十進位製,平均值在50左右。
而且它比較穩定,波動不大——當然,虎哥去世時是例外。
他還發現~
刑警的【人】數值普遍高於後勤和文職人員。
年齡小的學生,普遍高於成年人。
還有像黎妮、龐嘉月那樣比較漂亮的人,第一行光影好像也比其貌不揚的人要長。
但,這顯然不足以概括變化規律。
因為李從武最後一次照見自己頭頂時,粗略估算的【人】數,是20萬 。
那個背帶褲男明星,至少在30萬上下。
而眼前的強哥,則是百萬量級,不打草稿都估不出來。
這規律真是難以捉摸。
下兩行的【眼】數和【卍】數:
它們的實時波動很大,而且成正比,達到峰值的時候相差無幾。
李從武剛拿完五殺時,【眼】數和【卍】數都至少在50萬以上,遠超【人】數。
但他最後一次照鏡子時發現還下降了,比20萬 的【人】數還略小一些。
背帶褲和強哥的下兩行數值,比他們的第一行人數也小得多,至少李從武看到的時候是這樣。
其中的規律到底是什麼?
李從武坐在自己的鋪位上胡思亂想,見沒人再來找麻煩,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已拒絕了便宜的法律援助安排,打算等老婆斥巨資給自己請個好律師。
雖然被抓後一直不能與黎妮見麵,但李從武相信她肯定捨得為自己花這個錢,儘管她正在鬧離婚。
關於案件,該想的他都想過了,在律師找來前,他覺得與其心慌意亂,還不如玩玩頭腦風暴,轉移注意力。
死人頭上的數值都能歸零,萬一自己的腦神經沒問題,光影符號真是外星人搞出來的呢?
這麼想著,李從武定下心來,開始採用列舉法對三個甲骨字元的含義進行頭腦風暴。
先列出所有可能,然後按照發現的規律一一排除,留下最優解。
這是他寫小說時常用的方法
“人,難道是:人的壽命時長?人的生命值?與其有因果關聯的人數……
“眼,難道是:近視散光度數?毛孔張開的數量?被多少雙眼睛關注著……
“卍字元,是代表氣運嗎?
“首先排除氣運!
“我都這麼衰了,氣運還能從8暴漲到?這代表黴氣還差不多。”
……
海州電視台大樓,新聞總監辦公室。
“妮妮,你老公的事我聽說了,怎麼都不告訴我呢?”
一個身穿拉夫勞倫紫標西裝,三十六七歲的男人,正用關切的眼神看著黎妮。
“趙總叫我的名字吧,不然有些彆扭。我已經跟主任請假了,望領導批準。”黎妮說道。
“哦,n和l我總分不清,在國外待了幾年更糾正不了了。”
趙總打了個哈哈,又嚴肅道:
“請假是應該的,律師找了嗎?這事千萬不能草率。”
黎妮麵帶憂色,回道:“我找兩家律所聊過了,還沒確定。”
趙總道:
“要抓緊啊。
“聽說國內在做批捕決定前的這段時間特別關鍵,你見的律師靠譜嗎?
“這樣,我有一個律師朋友,他是華夏正法大學的碩士,專攻刑事辯護,業內名氣很大。
“等會我打個電話,今晚就幫你約時間諮詢一下。
“你先去交接工作吧,等會我們一起走。”
黎妮有些猶豫,但想到李從武現在的處境,還是點頭答應了。
等她走出辦公室,趙總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駱大律師……
“我和她說過了,那案子你搞清楚了嗎?
“……我希望什麼結果?嗬嗬,最好讓她老公進去一兩年吧,也別太長,要顯得我發揮了重要作用。
“……哈哈哈哈,你的水平我當然放心……
“行,那就在你們樓下那家法餐廳見。”
……
看守所的作息時間非常規律。
吃完晚飯後,監舍的18寸彩電照常放起了新聞聯播。
不同於監獄裏必須集合觀看,海州看守所裡的新聞可以愛看不看。
此時隻有強哥在認真看新聞,大齙牙幾個人圍攏在一起,不知從哪掏出三個骰子,裝在一個刷牙杯裡,玩著賭煙遊戲。
“……24日晚,在海州市北華區一家燒鵝飯點裏發生了一起因酒後調戲女學生引發的命案。
“共計五人死亡,引發了廣泛關注……
“警方今日已釋出案情通報,據悉……”
電視中突然報道了虎哥五人被刀的事情,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雖然新聞沒有提及任何有關李從武身份的資訊,放出的監控畫麵也打上了馬賽克。
但眾人還是向李從武投來了震驚的目光。
“臥槽,飯店捅死五個人,這說的是你嗎?你真捅死了五個?”
缺牙男忍不住問道,突然覺得肚子上捱得那一拳也不是太憋屈了。
李從武默不作聲,凝神聽著電視裏的訊息,渴望瞭解社會輿情如何。
可惜,這新聞頻道報道的太官方了,僅僅隻是概括情況,並說此事的性質具有爭議。
當眾人看見打碼的李從武雨中悍刀行,追上揚腸而去的虎哥,噶了他的腰子時,不禁倒吸涼氣。
“臥槽,真狠!”
“太狠了。”
而李從武很是懊悔,感覺自己真是上頭了,當時真不該去追人補刀。
否則,就沒有現在的牢獄之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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