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調解室。
李從武一進門就看見黎妮在打李景文。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你還有理了是吧……”
黎妮狠狠幾巴掌抽在了兒子敏捷抱起的拳架上,手掌疼得不行,更加氣急敗壞,抬起穿著高跟鞋的美腳,又踹了他兩下。
李從武首先觀察了一下兒子,感覺他沒什麼大礙,臉上隻有些許紅印和指甲劃痕,看來又又又打贏了。
不過,他絲毫沒有欣慰,因為“打輸住院,打贏坐牢”這句標語可不是開玩笑的。
“是那兩個傻逼找死。我在打晉級賽,他們故意把我電腦關了,還說髒話罵你。要是在沙漠裏麵,我不但要打他們,還要殺了他們!”
李景文大聲吼道,看樣子餘怒還未消。
“閉嘴!”
李從武發出暴喝,見旁邊帶自己進來的肖警官眉頭緊皺,立刻又補充道:
“你說這些氣話沒有意義,給我老實坐著。”
肖警官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這小夥子氣性大的不得了啊。
“我跟你們說,被打的那兩個人,一個鼻骨骨折,一個斷了兩顆牙,這是可以認定成輕傷的。
“你們兒子未滿16,就算從輕處罰,留個案底在這,以後上學、找工作很麻煩的,不要認為是小事啊。”
“是,這肯定不是小事。”李從武說道:“肖警官,那參與打架的另外兩個人是學生嗎?現在人在哪裏?”
肖警官說:
“那兩個不是學生,都十**歲了,是外地來的,在一個什麼電競俱樂部上班。
“他們老闆還算通情達理,剛才聯絡過我們了,聽說你兒子還是學生,說等下會陪他們從醫院那邊過來,可以接受調解。
“我勸你們態度好一點,待會道個歉,爭取和解,我們就不用立案了。”
李從武聽見對方願意和解,心說這事沒有幾萬塊肯定下不來。
不過,用肩膀掂量了一下揹包的分量,他又覺得能用錢解決已是萬幸,於是連連點頭答應,保證會讓兒子好好認錯。
“行,你們就在這裏等一下吧。”肖警官說完就走了。
“反正我不道歉,明明是他們故意來挑事的,而且他們也還手了,自己打不過,還好意思報警,真TM不要臉。”李景文倔強地說道。
李從武十分惱火,剛想開口訓斥。
但黎妮搶先一步罵道:
“好,那你以後就別上學了,回你們李家的山裏頭繼續做土匪去,殺人搶劫。”
這話李從武就不愛聽了,目光轉向黎妮,冷聲質問: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黎妮沒好氣道:“你爺爺不是土匪嗎,是你自己說的。就是因為你們從小好的不教,就他打人,所以他現在纔有暴力傾向。”
“嗬,你這是什麼邏輯?”
李從武說:
“我教他的是傳統功夫,是正當防衛,不是打人。
“還有,我爺爺是以前當過土匪,那是時代所需。現在時代變了,我不就是個讀書人嗎。我從小天天練武,也不暴力,不打人啊。
“你不要什麼事都怪我頭上,找找自己的原因。
“李景文這脾氣到底隨誰,你心裏沒數嗎?”
一個新聞記者,一個語文老師,在調解室內激烈地舌戰起來,因為專業非常對口,你一言我一語,滔滔不絕。
黎妮到底還是吃了腹中墨水積累不足的虧,很快被懟得說不出話,氣哭了。
她一哭,李從武不說話了,李景文心中的怒火也滅了,聽了“勸”,答應道歉。
又過十分鐘。
調解室的門再次從外麵推開。
隻見一個穿LV休閑襯衫、戴江詩丹頓腕錶的男人隨肖警官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女助理,兩個髮型潮流的繃帶青年。
黎妮見捏著兒子命運的人來了,立刻拎著兒子起身,表現誠懇態度。
而李從武卻仍舊坐著,雙眼微眯,盯著LV男人看。
“介紹一下,這是兩個受害者,剛從醫院過來。這位是他們公司的老闆,姓呂。你們好好聊聊吧。”肖警官說道。
“呂先生,你好,我姓黎,是孩子的家長。”
“幸會。”
黎妮麵帶微笑,主動伸出手與呂先生握了握,目光掃過後麵兩個受害者,也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
其實,她對這兩個流裡流氣的青年也很惱火。
因為據聲音模糊的監控畫麵顯示,確實就是他倆沒事找事,非坐到李景文旁邊,不知有意無意還關了他的電源,才挑起的矛盾。
不過,見二人已經被打成這樣了,現在又有求於他們,黎妮便壓住了火,對旁邊的兒子說:
“先給人家道個歉。”
李景文一臉不屑地看著兩個受害者,想起答應過媽媽,這纔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可他還沒來得及震動聲帶,就聽“砰”得一聲巨響在桌案上爆發。
“道什麼歉!”
李從武臉色陰沉,伸手指著呂先生幾人說:
“他們就是故意找事,打得好。”
啊這!?
調解室裡的人都驚呆了。
黎妮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看著孩子他爹,急道:“你發什麼神經!?”
李景文也懵了,不知道老父親為何突然又誇自己打得好了。
李從武冷笑一聲,對呂先生說: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雷一鳴的舅舅吧?有事你沖我來啊,對小孩子下手,不覺得很卑鄙嗎?”
“是李老師啊?這也太巧了。”
呂毅君露出吃驚的樣子,看著李從武說道:
“千萬別誤會,這兩個都是我遊戲俱樂部剛簽的種子選手,他們父母我都認識,所以纔想著過來處理一下。
“我是真不知道打人的是你的孩子。
“既然都認識,那就更好解決了,都是孩子嗎,還在上學,犯點錯誤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說對吧?”
“你們認識嗎?”黎妮疑惑地看著他們,感覺這個呂先生好像話裏有話,但卻聽不明白。
而李從武自然知道呂毅君的目的,那可不就是想讓外甥不被開除嗎?
雖然高義按他的命令將開除檔案報到了局裏,催著表哥火速把流程走完。
但這才兩天不到,事情仍有最後的迴旋餘地。
很明顯,呂毅君找人查過他的家庭情況,估計也知道李景文在學校打過幾次架,所以故意從什麼遊戲俱樂部裡找人下了這個套,用來當作籌碼談判。
李從武怒不可遏,心說好好好,竟然無恥到找我兒子下手,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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