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歘~歘~歘”
三把利刃盡數釘在靶心上,搖搖晃晃,倒映著清晨的金輝。
李從武走進客廳,喝了一杯涼水,隻感覺神清氣爽。
他不得不承認,晚上不熬夜寫小說的日子……確實很舒服。
推開沒鎖的次臥門,他喊了陳小可幾聲,但這廝毫無反應,仍沉浸在嬰兒般的睡眠裡。
李從武十分不悅,抓著肩膀把她拎坐起來,強行開機。
“哎呀,你幹嘛呀?”
“起來上學了。”
“但我手還沒好呀,這怎麼上課。”
“你另一隻手可以打遊戲、刷逗影,就不能拿本書看?快點,別給我磨蹭!”
“乾爹~”
“叫老師,再瞎叫你就別住我家了!”
“老師,讓我再休息一天吧,求求了。”
“昨晚上讓你背的那道默寫題,青玉案·元夕,來,你現在背出來,今天就可以不上學。”
“真的?”
陳小可雙目一亮,如墨的眼珠靈動一轉,看向了左上方,很快,目光又黯淡了下去。
……
教學樓。
一道道藍白色身影在教室和樓道上熙熙攘攘,咋咋呼呼,顯得朝氣蓬勃。
李從武把陳小可拎到749班所在的樓層後,自己繼續上樓,朝辦公室走去。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白紳會怎麼鬧事。
他認為~
高義和王凈兩人如此喪盡天良,就算白紳脾氣再怎麼溫和,再顧忌自己的臉麵,也絕不可能輕易息事寧人。
所以,白紳至少會私下去找高義的麻煩。
他擔心的就是白紳的報復起來會不理智,畢竟法律不會太考慮道德上的對錯。
在辦公室喝了一會碧螺春,待第一節上課鈴打響,李從武便拿起昨天小胡老師批改過的語文試捲走了出去。
萬萬沒想到,他在樓道中,竟然碰見了一起走出辦公室的白紳夫婦。
看上去,兩人一切如常。
白紳拿著課本,顯然是準備去上化學課;
王凈像是要下樓辦事,看見李從武有些緊張,僵硬地笑了笑,便走了。
李從武十分震驚,心想:
“怎麼回事,白紳昨晚回家竟然沒有跟王淨髮火?難道他選擇了原諒,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和那個劍人生活下去?”
“白紳,你…還好吧?”
李從武跟著他朝教室那邊走,若非明顯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比以往冷淡,真要懷疑昨天的記憶是不是從他腦中抹除了。
白紳一言不發,待走到748班教室門口,才低聲說了一句:
“那件事你當做不知道就行了”
然後進教室上課了。
李從武如鯁在喉,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最後望了一眼白紳頭頂,發現他的粉絲數已經從昨天離開火鍋店時的30萬,暴跌到了10萬出頭。
這充分證明,從得知真相到現在,白紳什麼都沒做,以至於大部分土狗已經失望地取關了。
上天給了他一次退婚的機會,他卻沒有寫休書。
上天給了他一次復仇的機會,他卻沒有殺伐果斷。
這潑天的氣運,他沒接住。
別說土狗了,李從武都有點無法理解,一想起高義那醜惡的嘴臉來火,暗道:
“白紳要是不收拾他,過段時間我來。總之,號子他進定了,耶穌都攔不住。”
李從武帶著殺氣步入教室,749班的學生們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個坐的闆闆正正。
現在~
“五殺老師暴打校長,用刀抵住他腸子”的流言已經傳遍了校園。
周楚和雷一鳴的下場也擺在眼前。
絕大部分學生既沒有楚霸王的狠,也沒有雷一鳴的娘,哪裏敢在李從武麵前放肆。
當然,例外總是有的。
有一對成績墊底的臥龍鳳雛,此時就沒有端正坐姿。
一個對老師恨得牙癢,另一個對老師嬉皮笑臉。
“昨天讓你們回去通知家長開會,應該都說了吧?”李從武淡淡說道:“沒通知的舉手。”
見台下隻有陳小可這個顯眼包舉起了手,他滿意點頭,把試卷往講台邊角處一放,“董玫,來把這些試捲髮下去。”
然而,名叫董玫的女生沒有動彈,龐嘉月卻立刻起身走上講台,臉上帶著一絲甜甜笑意,對他說:
“老師,我和董玫換了一下,現在我是語文課代表了,以後你有事要幫忙,隨時找我。”
言罷,拿起那一遝試捲髮了起來。
李從武無語凝噎,心說這……造孽啊!
啊!!!郭雲鵬在角落裏發出無言的咆哮,眼前彷彿出現了李從武奪去龐嘉月初吻的幻像,目眥欲裂!
畢竟,那可是龐嘉月啊,是郭雲鵬心中最美的女生,比他萬人迷的老媽還漂亮。
他不認為世上有哪個男人可以把持住龐嘉月的誘惑。
也就是說,她多和李從武接觸一天,失去貞操的可能性就成平方倍遞增。
“李從武,你等著吧,這星期之內,你肯定滾蛋!”郭雲鵬歇斯底裡地想道。
……
中午。
人均消費1800的中式餐廳內,22名家長圍在巨大的圓桌上,大聲密謀。
“昨天的事大家都聽說了吧?
“我在群裡看到之後,還特意打電話問過一個校領導,他當時就台上,看的很清楚,高校長真的是被李老師打了。
“不管校長出於什麼原因沒追究,但這個李老師絕對有暴力傾向,還用刀捅死過五個人!
“雖然那天有部分原因是保護我女兒,但一碼歸一碼,我認為他現在的心理狀態確實不適合再繼續任教了,尤其還是帶高三的學生……”
坐在主位上的王圓女士,正嚴肅而不失優雅地說著話。
其實,此飯局是這麼組成的。
昨晚郭雲鵬回到家中,先在老媽麵前抱怨訴苦,大發脾氣,說雷一鳴已經被開了,新班主任下一個肯定就會針對他。
郭母十分震驚,沒想到高義竟然連亭長的麵子都不給。
但她雖然凶大,卻並不無腦。
心知此時再找亭長,非讓人家強行辦事,就太沒情商了。
畢竟,華夏是人事任免最規範的地區。
亭長就算要把高義免職,至少也要遵循一定程式和標準,還要找到合適的由頭才行。
何況,亭長與高義之間還隔著一個教育局,搞來搞去的多麻煩,這不是給人家出難題嗎?
不過沒事,她立刻想出了另外一招,連夜叫一個私人特助聯絡了群裡最會來事的一位家長——
龐嘉月的媽媽,王圓。
兩個女人一拍即合,達成戰略合作,擬定了——
“先讓所有家長聯合上書去教育亭投訴,以便亭長能名正言順地引起重視,強行給李老師停課。”
——的戰術。
於是,王圓便牽頭組了今天中午的飯局。
在聽說殺人狂魔要當班主任時,雖然大部分家長都在群裡表達了不滿,跑去辦公室找李從武聊過天的人也不少,但真正投訴他,和他幹起來的卻隻有少數。
而現在李從武在學校的威懾力進一步加強,連校長都敢打,連公鵪副局的兒子都敢開,這麼猛的班主任,等閑家長誰敢輕易得罪?
所以,想讓全班多數家長聯名投訴,其實不算容易。
但,人群分散時雖然很難統一意見,可一旦聚集起來,就容易被煽動,容易產生從眾效應。
很快,在王圓地煽動與保證下,一個個家長們還是同意了。
有七八位感覺不妥者,最後也受到“多數人”的裹挾,在投訴書上籤了名。
“你們放心,我也不想把事做絕。
“畢竟我女兒是全班受影響最嚴重的,下午開家長會就由我來說,希望李老師最好能理解我們的苦心,主動同意休假。
“來,我敬大家一杯。”
王圓放下投訴書,舉起酒杯,將窖藏兩年半的遁地茅台一飲而盡。
其他家長紛紛舉杯,也不知誰帶的頭,七嘴八舌說出了“可憐天下父母心”之類的祝酒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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